賴星洲心大,沒有像前面兩位哨兵那樣緊張。
徐雲嚮導沒有因為他窮而看不起他,還承諾可以給他打折,現在徐雲嚮導在他心裡就是他的恩人,是大大的好人。
賴星洲本來就剛畢業,今年剛應召入伍,還沒接受過社會的毒打,性格天真單純。
只是相貌長得兇悍,不像好人。
本來笑一笑看著會溫柔些。但是他被家裡十四個吞金獸把臉上的笑容都吃沒了,每天都苦大仇深的板著一張臉砍污染種。
因為經濟壓力太大,搞得他連話也不愛說了,最多和他的犬科哨兵兄弟們說兩句。
所以賴星洲平時看起來就是又凶又冷,還好長相確實俊美,削弱了幾分煞氣。
不然出了軍區走在大街上,怕是要被人當成通緝犯打電話舉報。
徐雲給他私人疏導名額,又答應給他折扣價,他心裡感激的不行,對徐雲的態度十分親近。
賴星洲和親近的人在一起,就容易露餡兒犯蠢。
他躺在床上了,還跟嚮導拍著胸脯保證:「嚮導放心!你要幹什麼儘管來!我絕對配合!」
他伸手往床頭一摸,沒摸到。
又換了幾個地方摸索,還是沒摸到。
只好撓著頭向徐雲求助:「嚮導,捆綁按鈕在哪兒啊?」
徐雲看著他傻乎乎的樣子,有些無語。
走過去在床頭一按,束縛床的綁帶彈出來,三兩下將他捆成了粽子。
這傻孩子還樂呵呵地道謝。
徐雲看著這孩子清澈見底的橙黃色眼睛,點開哨兵檔案一看。
果然年紀還小。
【姓名:賴星洲
軍銜:下士
性別:男
年齡:19
等級:B級(近A級)
精神體:斑鬣狗
污染值:80%
畸變值:45%
身高:181cm
三圍:……】
但是這也太小了。
她問:「你怎麼才十九歲?」
共和國規定普通人及嚮導二十五歲成年。如果要注射進化藥劑成為哨兵,則需要在二十歲之後。一旦成功進化成為哨兵,那麼直接算作成年。
通常計劃要成為哨兵的人,都會先就讀軍事學校。等年齡一到,注射藥劑後,進化成功則進入軍隊,進化失敗則另選專業。
因為藥劑注射年齡是二十歲,所以通常默認二十歲的哨兵就是已經成年的狀態。
國家也是有考量的。
如果還算做未成年的話,那麼這些年紀比較小的哨兵在競爭嚮導的伴侶哨兵時,就會因為未成年而被嚮導拒絕了。
但是賴星洲這才十九歲!
賴星洲沒心沒肺地呲著大牙笑:「噢,這個啊。當時我媽生我的時候戰況告急,她沒時間抽空回來陪我,我在培養器里多待了一年才出生,戶口上的出生時間就推遲了一年。」
「您放心!我絕對成年了的!」
這樣啊。
徐雲點點頭,指揮他:「成年了就行。現在先把精神體放出來。」
一隻斑鬣狗出現。
徐雲仔細觀察它。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斑鬣狗。
以前只聽說過它「肛腸科主任」的大名。印象中是一種比較猥瑣的動物。
鬣狗這種動物很特殊,他們是母系社會群體,族群的首領是雌性鬣狗。
他們十分擅長群體作戰,在草原上十分具有威脅性,被稱為「草原二姐」,地位僅次於獅子。
以上就是徐雲對鬣狗的全部了解。
現在近距離看到斑鬣狗,徐雲才覺得自己的看法錯得離譜。
這隻斑鬣狗渾身披著灰白色帶黑色斑點的毛髮,長得和狗很相似。
但是它的耳朵不是尖尖的,要更圓一點,像兩隻小扇子支棱在頭頂。
嘴筒子到眼睛那一片黑黢黢的,不張嘴的時候看著有點憨。
精神體和哨兵是一體的。受到賴星洲對徐雲的好感度影響,這位大名鼎鼎的頂級掠食者「非洲二哥」一出來,就低著頭往她身上拱。
動作和狗沒區別。
非常溫馴親人。
徐雲躲了躲,拿起床頭的圓球給賴星洲看。
賴星洲睜大眼睛:「這是什麼?我剛剛看到季哥也有。原來我也有嗎?」
他還以為是季哥表現好,嚮導獎勵給他的呢。
看來嚮導對他的表現也很滿意吧。
他期待的看著徐雲。
忽然想起第一個進來的席以沒有,他覷著嚮導的表情,猶豫地問:「可不可以多給我一個?」
「嗯?」徐雲疑惑,「你要這玩意兒幹啥?」
賴星洲抿了抿嘴:「席以哥沒有。」
徐雲想起剛才給席以疏導時確實忘了給他塞上球。
現在賴星洲幫他要一個,也不知拿去幹嘛。
這玩意兒有啥用?
她搞不懂這些哨兵腦子裡在想什麼,秉著一視同仁的原則答應下來。
「待會兒疏導結束再給你一個就是了。」
她坐在床邊,斑鬣狗蹲坐在她身旁。
因為體型較大,倒是不用她再蹲下或是彎腰了。
斑鬣狗黏黏糊糊的蹭著她的手臂。
徐雲任由它蹭著,抬起手放在賴星洲手上。
-
疏導結束。
斑鬣狗已經順勢倒進了她的懷裡嚶嚶撒嬌。
徐雲被那麼大一隻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使勁兒推了推。
斑鬣狗紋絲不動。
甚至還仰起頭想要伸舌頭舔她下巴。
徐雲戰術後仰,很嫌棄的躲開。
雖然精神體本質上是哨兵的精神力外化,沒有口臭和口水,但她也接受不了。
如果問徐雲,斑鬣狗和狗的區別是什麼?她會回答:沒有區別!
賴星洲畢竟年輕,自控力比前兩位哨兵還不如。疏導結束後都過去十分鐘了,槍還挺著。
「到底好了沒有?」徐雲等的不耐煩了。
賴星洲嘴裡含著圓球含糊的叫了兩聲。
徐雲聽不明白,伸手想要取下圓球,被他偏頭躲了一下。
賴星洲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眼眶紅紅的,黑皮酷哥的臉上露出這種脆弱的表情很容易讓人心軟。
但是徐雲現在很忙,她還有好幾個單子排著號呢。
她又伸手去摸。
賴星洲往左偏。
伸手摸。
賴星洲往右偏。
反覆幾次,徐雲氣性上來了。
「啪!」
她賞了賴星洲一個脆脆的巴掌。
賴星洲臉上頂著清晰的巴掌印,默默紅了臉。
幸好膚色太黑看不出來,不然徐雲得再賞他一個。
這一巴掌打得賴星洲不敢再亂動。
徐雲順利地取下了他口中的球。
堵塞物一拿出來,大股大股的水液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徐雲眼疾手快地把球又塞回去,對上賴星洲委屈的眼神。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