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徐雲說完，他想了想，問：「你說的是不是元玉山？」
徐云：「是叫這個名字。」
白之行：「他在圖書館待著呢。」
「這人有些怪癖，他很久沒見人了。要想見他好像要達到他的一些條件才行。」
「不過，他的條件，一般人做不到。」
徐雲皺眉。
看起來就算知道這人在哪裡，也不是一定能見到他。
她斂眉思索片刻，說道：「他有什麼條件？我或許可以試試。」
「那好。」見徐雲堅持，白之行嘆口氣，站起身，「你們跟我來。」
幾人跟隨白之行一路向下，乘坐電梯到達了白塔一層。
白之行從電梯出來，轉進一處窄門，這裡面居然還有一部電梯。
幾人換乘電梯，繼續下行。
樓層到達負7樓，電梯門開啟。
踏出電梯，徐雲、江魚和公儀沛三人俱是滿臉震撼。
這是一間圓形的巨大圖書館，中間掏空，四面擺放著密密麻麻的書架，直抵天花板。
每一個書架上都是滿滿當當的書籍。
白之行和他們一起抬頭仰望。
「怎麼樣？壯觀吧？」他笑著說，「這是人類文明藏書館。」
他有些感慨：「可惜，當時從銀河系撤離得太匆忙，只來得及帶走了這些。」
他帶著徐雲他們往裡走。
在某個書架後，藏著一扇門。
白之行推開門，裡面是一間狹窄的石室。
幾人進去。
白之行指著石室牆壁上的電子屏，說：「他的條件很簡單，只要下棋能贏過他，他就見。」
「但是……這麼多年了，我還沒有見過誰贏了他的。」
徐雲看著電子棋盤，撓了撓臉。
下棋啊……
她看了看江魚和公儀沛，這兩人都不會下棋。
家裡棋藝比較好的米哈伊爾沒跟過來，她自己的棋藝也就一般。
她小聲問：「誰都可以是嗎？」
白之行：「嗯，只要是一起的都可以挑戰。」
徐雲摸了摸鼻子，從空間鈕里掏出小方，給它開機。
「小方，上！」
「給我殺殺對方的氣焰！」
小方剛開機還有點懵，以為到臨時住所了。
結果一看在一間小小的房間。
一出來就被主人安排重任，小方頓時昂首挺胸，戰意凜然：「是！」
－
棋盤上戰況膠著。
雙方僵持了好一會兒，對面終於忍不住了，沖了出來：「你開掛！」
小方的顯示屏上出現╰_╯表情：「小方沒有開掛！」
它都沒有用大數據！
小方才不欺負人類！
那人出來看到對面是個機器人，嘴唇都在顫抖：「你怎麼能用機器人呢？」
徐雲看著牆上粘貼的注意事項，說：「你也沒說不能用啊。」
這人看著自己親手粘貼的紙張，沉默了。
還真沒寫。
他上前一把撕下來，揉成團裝在兜里。
「進來吧。」
他給幾人倒上咖啡。
徐雲喝不慣這玩意兒，接過手就放在了茶几上。
元玉山和她想的不太一樣。
他長得很年輕，不是她印象中上了點年紀的那種教授。
他手裡也捧著一杯咖啡，眼下還有淡淡的淤青，一看就是常年熬夜的選手。
「說吧，找我什麼事兒？」
元玉山年少成名，是研究人類古文明的知名學者。
後來考上中央白塔的編制後，就一心泡在圖書館裡，幾乎不與外界接觸。
徐雲問：「我想問關於嚮導的事情。」
元玉山喝咖啡的動作一頓。
他放下杯子，問：「你是嚮導？」
元玉山是普通人，不能靠氣息分辨嚮導和哨兵。
「嗯。」
元玉山皺眉，用眼神看了看江魚等人。
江魚看向徐雲。
徐雲朝他點頭：「你們暫時先出去。」
她有精神力在，隨身還攜帶著武器，又是在中央白塔內部，並不怕元玉山襲擊她。
幾人魚貫而出。
房間裡只剩下徐雲和元玉山。
元玉山問：「你想問什麼？」
徐雲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想知道，為什麼嚮導不能懷孕？」
「這背後有什麼秘密？」
元玉山臉色微變，很快整理好表情，說：「沒有什麼秘密。當初這個事情鬧得挺大的，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沒人提了。」
他起身在身後的檔案架中翻出一卷檔案，遞給徐雲。
「你自己看吧。」
徐雲接過文件，翻開。
【星曆2723年，78號嚮導進化成神裔。處置結果：成功斬殺。執行人：51號嚮導】
【星曆2746年，45號嚮導進化成神裔。處置結果：封存。執行人：39號嚮導。二次處置：成功斬殺。執行人：35號嚮導。】
【星曆2872年，159號嚮導進化成神裔。處置結果:成功斬殺。執行人：123號嚮導。】
……
徐雲目光快速的掃過文字，直到翻到最後一頁。
【星曆3016年，379號嚮導進化成神裔。處置結果：成功斬殺。執行人：488號嚮導。】
徐雲心頭猛地一跳。
488號嚮導，是她自己！
今年是星曆3026年，十年前，她做了什麼？
她儘量用平穩的語氣問元玉山：「這上面的編號嚮導，和現在的嚮導是同一人嗎？」
元玉山詫異的看她：「怎麼可能？人類目前還不能活這麼久哈。」
「每一位編號嚮導犧牲，都會有新誕生的嚮導來繼承她的編號。」
他的話讓徐雲稍微放鬆。
這樣的話，檔案上的這位488號嚮導應該不是她。
她十年前才尚在覺醒過程中就陷入了沉睡。
徐雲垂下眼，看著案檔上反覆出現的字眼，心中疑竇叢生。
「這上面說的進化成神裔是什麼意思？」
元玉山重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神色泰然：「不知道。我只是個管理檔案的，這種事情我還接觸不到。」
「不過……」
元玉山覷著她的表情，試探著說：「你要是真想知道，可以去問一個人。」
「誰？」
「共和國領袖——元嚮導。」
徐云：「……」
她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元教授有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