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種……這是我們的叫法。但是它們更喜歡稱呼自己為『母神代行者』。」
「別感到驚訝。」元知看著徐雲的眼神，說道：「高階污染種是有自己的文字和語言的。」
「任何有智慧的種族都是能夠交流的。」
元知又把話題扯回來。
「人類是一個很能生的種族。」
「而它們所信仰的母神，恰恰就掌管著生殖和繁衍。」
「它們被人類的生育力吸引而來，想把人類同化，變成』母神『的眷屬，以此壯大神靈的力量。」
徐雲忍不住打斷她：「真的有所謂的『母神』嗎？」
元知嘆了口氣：「有的。」
「污染源和污染種身上就攜帶著那位』母神『的力量。神靈的力量太過強大，人類會在接觸的一瞬間產生強烈的精神衝擊，靈魂逐步被浸染，最終成為』母神『的眷屬。」
「這就是人類變成污染種的過程。」
徐雲皺眉。
當初在玫瑰星上，她見到的污染種確實污染力極強，只要有一點點接觸，很快就會被同化成污染種。
但是，元知說污染種是為了讓人類成為「母神」的眷屬，那為什麼還要殘殺人類呢？
上次那場動亂中，被污染種吃掉或者撕碎的人類不在少數。
徐雲把這個疑惑問出來。
元知勾起嘴角，眼中露出冰冷的殺意：「在它們看來，只有強大的個體，才配成為眷屬，而弱者只能成為它們的食物。」
對污染種而言，連從它們口中逃跑都做不到的弱者，給母神當眷屬，是對母神的褻瀆。
千年前，地球總人口將近80億。
世界欣欣向榮，科技快速發展，人類意氣風發、鬥志昂揚，準備進軍宇宙，開發新的人類棲息地。
但是還沒等人類在太空站穩腳跟，污染源和污染種降臨了。
污染種降臨後，將地球作為它們的狩獵場，短短一年時間，全球人口暴跌。
直到全人類撤離地球時，統計存活人口，已不足一億。
而且存活的女性尤其稀少。
因為女性天生掌握著創生之力，能夠孕育生命和繁衍後代。這種能力和母神的力量恰好匹配，是污染源和污染種眼中最合適的眷屬人選。
事實確實如此。
因為天生的能力和母神的權柄過於匹配，極少數的女性在危難之中承受著極大的精神痛苦，完成了進化。
她們獲得了超凡力量，成為了嚮導。
……
元知把這段久遠的歷史說出來。
「……覺醒出超凡力量的嚮導，被它們稱為神裔。「
「這種說法我們並不認同。」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嚮導所獲得的力量確實有受到母神力量的影響。」
元知說完，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
徐雲問：「既然嚮導就是所謂的神裔，為什麼還有嚮導進化成神裔的說法？」
「剛剛說了，這只是污染種那邊的叫法，我們自己是不認的。」
」如果把變成污染種稱為完全進化的話，那麼嚮導和哨兵都只是受到母神力量影響而出現的半進化。」
「哨兵精神污染達到100％後，墮化為畸變種，其實也算是一種完全進化。」
元知繼續說：「嚮導對精神污染有很強的抗性，很難被同化成母神的眷屬。」
「只有一個時候例外。」
「就是懷孕的時候。」
「這個時候，嚮導的狀態與母神所掌握的力量高度重合，嚮導會受到母神力量的影響，在孕期將自身的進化之路徹底轉向母神的力量體系，成為實力強大的高階污染種。」
這些事情，徐雲從未聽到過。
她也不知道嚮導居然也會變成污染種！
她知道人類變成低階污染種後是毫無智慧可言的，包括哨兵墮化的畸變種也是一樣。
但是之前元知說高階污染種擁有智慧，那麼……
她問：「嚮導成為高階污染種後，還有人的記憶和情感嗎？」
「記憶還在。」元知垂下眼眸，手指摩挲著茶杯邊緣，輕聲說：「但是她們會徹底拋棄人類的身份，吞食人類、污染人類。」
「所以，必須斬殺。」
元知抬眼望著窗外晴朗的天空，說：「其實這種事情也是最近三百多年才出現的，之前的嚮導也有進行生育，但是並沒有出現這樣的情況。」
」進化一旦開始，過程幾乎是不可逆的。「
」比如哨兵，每時每刻的精神污染都在加深，朝著完全進化的方向而去。「
「而嚮導的進化之路，是特殊的。每一位嚮導掌握的力量都是不同的。至今沒有人知道，如果嚮導按照自己的想法實現完全進化，是什麼結果。」
徐雲想到自己那神奇的天賦力量，也十分好奇。
不知道完全進化後會有多逆天。
元知把嚮導為什麼不能懷孕的緣由說完了，最後看向徐云：「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徐雲點頭：「母神到底是什麼神靈？是我們以前的宗教神話里的神嗎？」
「唔……我傾向於祂是一種更高維度的生命。」元知說，「人類之所以能夠接觸到母神的力量，是因為污染種把蘊含母神力量的污染源帶過來了。」
「很明顯，祂不是人類所熟知的任何一位神明。」
雖然人類留存的宗教神話方面的典籍不多，但是也有一些，珍藏在人類文明圖書館中。
元知明顯是看過的。
看來所謂的母神是一位擁有一群狂信徒的域外邪神。
徐雲心中給祂打上標籤。
想起之前在玫瑰星上看到的污染種的模樣，徐雲真心接受不了，下定決心，這輩子都不生孩子了。
最後，徐雲還有個問題。
她問：「我看檔案上記錄，十年前斬殺神裔的是488號嚮導。上面的488號嚮導是誰？」
元知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你不記得了？」
徐雲鎮定地說：「嗯，我醒來後，有些記憶想不起來了。」
「也是。」想起之前徐雲精神圖景被毀，元知點了點頭。
她伸手取下眼鏡，掏出眼鏡布輕柔擦拭。
然後抬眼和徐雲對視，沉靜如深潭的眼中閃過紫色蝴蝶的虛影。
【天賦力量·洞悉】
徐雲精神一緊。
然後聽到元知輕聲的笑語：「原來你竟然以為自己是穿越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