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溜溜達達的回到小屋,迎面就看見公儀沛跟個怨夫似的站在門口。
這顆星球正值酷暑時節,午後的太陽有點刺眼,徐雲出門都特意戴了草帽。
偏偏公儀沛體質特殊,冷白色調的皮膚在陽光下站了一會兒,汗都不出,臉也不紅。
門口的幾棵老竹打下稀疏的影子,落在他身上,生生襯出了幾分淒涼幽怨的意味。
見到徐雲回來了,公儀沛快步迎上來,嘴裡還抱怨著:「出去玩兒怎麼不叫我?」
徐雲把手放在他伸出來的手掌上,隨口說道:「去看鴨子和鵝了。」
「你不是害怕嗎?就沒叫上你。」
這是徐雲昨天發現的。
進門時公儀沛都特意繞開了大白鵝走。
公儀沛好哄得很。
他拉著徐雲的手,聽她這麼一說,馬上就高興起來:「只有一點點害怕。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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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云:「好,下次叫你。」
徐雲走到竹影中,脫下頭上的草帽。
她的鹿角已經縮水成小鹿茸了,頂在腦門上,跟兩朵小蘑菇似的。
公儀沛伸手捏了捏。
見她額角都冒出了汗水,又掏出手帕給她擦汗。
嘴裡還念叨著:「江魚真不靠譜,到底會不會照顧人啊……下次我陪你出去玩兒。」
徐雲左耳進右耳出,嗯嗯點頭。
江魚撓撓頭,他回去就裝點手帕在身上。
他倒是想給徐雲擦汗來著,徐雲見他準備拿手抹,閃身躲開了。
徐雲乖乖地仰著臉讓公儀沛擦汗,一縷微風送來清香。
徐雲順著風來的方向看去。
樓上窗戶打開,窗台邊倚著一道頎長身影。
他探出頭來,陽光灑在他褐色的頭髮和眉眼上,給他鍍上一層金光。
他眉目柔和,言笑晏晏:「回來了?」
徐雲站在下面朝他揮手:「你醒啦?」
另一道身影端著清茶也走到窗邊,微風拂動他的長髮,向來端肅嚴正的面容透著幾分悠閒鬆弛。
他朝徐雲招手:「快進來,外面太陽大。」
徐雲噔噔噔跑進屋裡。
江魚和公儀沛慢悠悠跟在她身後。
走進客廳,兩人正從樓梯上轉下來。
徐雲問:「小淡呢?」
虞休剛剛路過姬淡房間,答:「還在睡呢。」
他拉著徐雲在沙發上坐下。
徐雲聽到姬淡還在睡,也不意外。
他昨晚下半場是主力,再加上本來他就喜歡睡覺,睡到現在還沒起來也正常。
米哈伊爾去廚房端出泡好的茶水:「渴了吧?給你泡了蜂蜜茉莉茶,快喝點兒。」
徐雲確實渴了,捧著杯子噸噸噸喝完一杯。
米哈伊爾趕緊又給她續上。
她連喝三杯才放下杯子。
虞休見她臉都熱得紅撲撲的,拿過茶几上的扇子給她扇風。
這棟小屋雖然是仿古建築,但是米哈伊爾在規劃時也給房屋裝上了溫控系統,房屋裡時刻保持著讓徐雲感到舒適的溫度。
這種溫度不冷不熱的,平時還好,剛從外面回來的話,降溫還是慢了些。
本來是可以調節成更低的溫度的,但是他們擔心徐雲忽冷忽熱的,容易感冒。
雖然也就吃個藥的事情,但是生病了還是會難受。
徐雲喝了茶之後,跟他們說了剛剛出去玩小鴨子的事情,還和他們說了明天小雞崽要到來的好消息。
幾人都含笑看她,認真聽她說話,有時還搭幾句腔。
說到鴨媽媽張開翅膀把小鴨子護在身下時,徐雲不自覺地看了虞休一眼。
虞休聞弦歌而知雅意,微微歪頭挑眉。
」要感受一下嗎?「
徐雲本來就有這個意思,直接點頭:」要!「
」現在?「
虞休看了眼其他幾人。
公儀沛抱著手臂環在胸前,嗤了一聲:」怎麼?見不得人?「
幹什麼幹什麼!
昨晚還沒夠嗎!
伸個翅膀的事兒還得避著人了?
徐雲也不覺得有什麼好避人的,點點頭:」嗯。「
虞休欲言又止,但是見徐雲都發話了,還是沒說出口。
他伸手解開襯衫扣子,露出線條流暢優美的上半身。
徐雲看著他裸露的上半身,默默捂住了臉。
不是,她昨晚上有這麼過分嗎?
全是紅印和巴掌印,還有牙印。
顏色深沉的地方明顯大得不太正常,泛著紅血絲,一看就是腫了。
公儀沛、江魚:……
公儀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確實比不過虞休。
他神情鬱郁。
江魚也低頭看看自己的,百思不得其解:他的也不差啊……
徐雲不知道虞休身上的痕跡給了兩人怎樣的衝擊。
她趕緊把襯衫給虞休合攏:」進屋!進屋!「
本來沒啥見不得人的,但是這些東西露出來,確實不太合適。
她拉著虞休上樓。
米哈伊爾笑著搖搖頭。
他身上也好不了多少。
一會兒還得上點藥消消腫。
公儀沛暗自憂鬱了一會兒,豁然起身。
江魚被嚇了一跳:「幹啥去?」
公儀沛甩他一個白眼,冷冷拋出兩個字:「健、身!」
江魚捏了捏自己的胸肌,感受了會兒,覺得和虞休相比好像是差了點兒。
於是也起身跟上去。
「等等,我也去!」
-
徐雲把虞休拽進自己的房間,用的力氣有些大。
虞休沒剎住,胸肌懟到她臉上撞了一下。
「嘶!」
徐雲趕緊呼呼:「很痛?」
虞休:「……也沒有。」
只是感覺怪怪的。
有點刺痛。
他把襯衫脫下,身後嘩啦一聲展開一對灰白羽翼。
因為這顆星球是夏天,他的羽毛上多了些褐色斑點和斑紋。
這對龐大的羽翼撲扇了一下,朝徐雲張開一邊。
「來。」
雪鴞翅膀底下的羽毛比表面的更加柔軟蓬鬆。
徐雲一頭鑽了進去。
虞休放下翅膀,將她攏住。
柔軟的、像雲朵一樣的覆羽密密麻麻將徐雲包裹。
溫暖的體溫、蓬鬆的羽翼、還有薄荷雪松的香氣,縮在這個小小的空間中,確實讓人安全感十足。
徐雲靜靜地待了會兒,感覺被捂得有點熱。
她撐開翅膀,沿著翅膀尖尖摸。
翅膀底下還能摸到鳥類的骨骼與肌肉。
徐雲摸進去撓了撓。
虞休翅膀抖了一下。
「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