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虞休說癢，徐雲壞心眼地又撓了幾下。
撓得虞休的翅膀抖得直抽抽。
虞休嘴上說著癢，實則徐雲撓他的時候他也不躲，還故意抖著翅膀去蹭她的臉頰。
兩人玩鬧得正高興，徐雲突然「咦」了一聲。
虞休打開一點翅膀，偏頭問：「怎麼了？」
徐雲鑽出來，攤手給他看。
「你掉毛了。」
她手掌中靜靜躺著一根雪白色的羽毛。
因為是虞休身上掉下來的，看著比普通的羽毛要大一些。
徐雲不小心把小鳥的羽毛薅下來了，有點尷尬。
「它自己掉的哦。」
虞休看了眼，掉下來的是通體潔白的羽毛。
他嗯了一聲。
「要換羽了。」
徐雲捏著這根羽毛左看右看，又看了看他翅膀上帶著斑點的羽毛，感到奇怪：「之前你的翅膀是不是白色的？怎麼現在長出斑紋了？」
她依稀記得第一次見到他的翅膀時，還是純白色的。
虞休抿了抿唇，眼神閃爍，有些不好意思：「嗯，之前白色的是婚羽。」
「婚羽？」
虞休咳了一聲：「 雄性雪鴞在繁殖期時，會更換潔白的婚羽吸引雌鳥。」
徐雲想起第一次給虞休疏導時見到的白色羽翼，感到有些好笑。
她對雪鴞的習性了解不多，虞休暗戳戳在她面前開屏，她根本不知道。
啊，不對，還是有被吸引到一點的。
徐雲想起了當初看到虞休翅膀時一閃而過的想法。
當時她想拔虞休的羽毛做羽絨被。
不過那時兩人不太熟，她怕被上司穿小鞋，沒敢說。
不過現在既然虞休說他會自己換羽的話，那徐雲說起這個就很坦然了。
「把你換下的羽毛給我留著，我讓公儀給我做條羽絨被。」
虞休聽了後果然沒什麼反應，只是說：「不用公儀，我親手做。」
基礎的縫補，哨兵們都會。
畢竟戰場上衣服破了可沒換的了。
不會補衣服就光屁股滿戰場跑吧。
虞休暗自可惜。
之前不知道徐雲要他的羽毛，換下來的羽毛大部分都被他燒掉了。
因為第一黑塔里幾乎都是鳥類精神體的哨兵，大部分人的審美都是越絢麗多彩的羽毛越好看。
他這種灰白色的羽毛競爭力不太強。
他怕不好看，都沒敢拔羽毛送徐雲。
現在看來，他的羽毛還能競爭一下實用性這個賽道。
雪鴞的羽毛保暖性足夠出色。
－
傍晚時分，姬淡總算醒了。
徐雲看著他懨懨的表情，心虛極了，把自己的那顆土雞蛋讓給了他。
米哈伊爾知道昨晚姬淡偷偷喝了徐雲配的飲料，在他醒來後拉著他說了一頓。
這次貪吃差點惹大禍。
幸好他不喜歡吃酸的，就喝了一口。
要是把一整瓶都喝光了，簡直不敢想會怎麼樣！
寄給林薇化驗的飲料又被她寄回來了。
這回是林薇幫忙稀釋過的。
米哈伊爾拿著瓶子，問徐雲要放在哪兒。
他這回可不敢隨手放了。
公儀沛的眼睛粘在瓶子上：「放我這兒！」
他有用！
江魚也插一腳：「我來保管！」
徐云：……
她看了一圈，最後說：「分吧。一人一點，自己保管好。」
把這東西瓜分完畢，每人只有一個小瓶子，也就一兩口的量。
晚飯結束，徐雲挨個兒把昨晚三人叫到房間裡來給他們上藥。
一邊上藥，一邊懺悔，覺得自己簡直是個禽獸。
米哈伊爾還安慰她：「沒事的，明天就消腫了。」
只是看著嚇人而已。
說著他還朝徐雲眨眼：「今天要不要吃？」
他挺起胸膛，蹭了蹭她的手。
徐雲挖出一大坨藥膏抹在他紅腫的地方，瞪了他一眼：「不要！」
昨晚上就是他一直在勾引她，她這才沒忍住的！
米哈伊爾見徐雲不上鉤，笑了笑，又問：」那今晚要小熊陪著睡覺嗎？「
這個可以。
徐雲同意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左右，徐雲睜開眼睛。
米哈伊爾親了親她的額角，又親了親她頭上的小鹿茸，聲音帶著醒後的沙啞。
「再睡會兒？」
徐雲眼睛閉了閉，想起今天到家的小雞，又猛然睜開。
」不行！「
她撐起身體，」九點鐘，小雞要到。「
米哈伊爾伸手擁著她的後背，和她一起起床洗漱。
兩人正在洗漱間裡刷牙，突然聽到外面一陣嘈雜。
徐雲推開洗漱間小小的窗戶往外看。
門口停了一輛小貨車。
她眼睛一亮。
」小雞到了！「
－
不止小雞到了。
騷狐狸也到了。
江魚看著從車上下來的季飛光，默默咬牙。
他迎上去，皮笑肉不笑：「哎呀，季公子怎麼親自來了？這種小數目的貨物也值得您親自跑一趟？」
季飛光雖然在東部軍區上班時看著不太穩重，但是出來辦正事還是很會說話的。
他說：」給嚮導辦的事，就是天大的事。「
他不著痕跡地往江魚身後看，問道：「不知道嚮導醒了沒有？這批貨物需要嚮導親自過目。」
」有什麼問題，我好馬上整改。「
江魚上下打量著季飛光的著裝，正想說什麼，身後就傳來輕巧的腳步聲。
是徐雲。
他轉頭對徐雲笑：「云云，小雞到了，你快來看看！」
徐雲走過來，看到季飛光，有些驚訝：「怎麼是你親自來？」
養雞場的公子在放假時也需要幫家裡跑業務嗎？
季飛光看到徐雲，眼睛都在發光，身後的尾巴都快忍不住冒出來了。
他畢恭畢敬地說道：「畢竟是給您送，還是我親自來一趟更穩妥。」
徐雲點頭：「辛苦你了。」
季飛光連聲說：「不辛苦、不辛苦。」
他巴不得嚮導多找他幾回。
自從上次嚮導給他們犬科的幾個哨兵疏導之後，他就沒怎麼和嚮導見過面了。
只在聯合作戰時遠遠看了嚮導一眼。
今天季飛光特意打扮了，穿的是比較貼身的暗紅色西裝，還專門請人做了髮型，襯得他本來就出眾的樣貌更加閃閃發光。
但是徐雲只覺得有點違和。
穿成這樣，開著小貨車到鄉裡頭來送小雞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