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石化了。
徐云:?這是怎麼了?
她開口說:「疏導結束了,你可以走了。」
賀舜好半天才找回聲音,「抱歉,弄髒了您的衣服。我幫您洗乾淨吧。」
因為之前畸變時天氣還比較寒冷,雪豹毛絨絨的,也不掉毛。
所以他根本意識不到天氣熱了會瘋狂掉毛這件事。
徐雲這條裙子,看樣子是公儀沛的手藝,市面上買不到。
賠也賠不起,只能儘量弄乾淨了。
賀舜的態度很端正,坐得也很端莊。
剛剛他真的不是有意的,他自己都不知道尾巴幹了什麼。
這一次他再也不敢任由尾巴隨意亂晃了。
他把尾巴踩在腳下。
徐雲看著他的毛爪爪,無奈地說:「不用,沒關係的。」
誰家養了帶毛的小動物,身上不沾點毛呢?
再說,就賀舜這毛毛爪,怎麼洗衣服啊?
她都怕他把衣服撓破了。
賀舜低頭看看自己的爪子,兩隻耳朵垂了下來。
雪豹一臉沉重的走了。
留下徐雲滿臉問號:幹啥去啊?
好在米哈伊爾把虎妞和阿麗亞找了回來。
徐雲將疑惑拋到腦後,開始給小老虎和小獅子疏導。
這兩隻十分慷慨,不僅讓徐雲摸她們的爪爪,還讓徐雲摸了她們的耳朵和背脊,甚至還摸了摸她們軟乎乎的肚皮。
虎妞還以自己為模型,指導了一番徐雲的摸貓技巧。
等徐雲順著她的指令摸到肚皮上時,她語出驚人:「怎麼樣?我的胸肌和腹肌好摸嗎?」
徐云:「……」
她低頭看了看手下軟乎乎覆蓋著一層軟毛的小肚腩,看向虎妞。
虎妞言語堅定:「這就是我的腹肌和胸肌!」
阿麗亞聞言,仰臥卷腹,伸出爪子扒拉開自己的肚皮上的毛毛,給徐雲展示。
不甘示弱地說:「我也有!」
徐雲趕緊按住了她的爪子:「看到了看到了!」
不是,這到底有什麼好爭的。
虎妞平時不是這樣的啊?
畸變傷到腦子了?
虎妞問:「我和江魚指揮官,誰的更好摸?」
徐云:……原來還記著這件事啊?這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要是虎妞還是人形,徐雲或許還會猶豫猶豫。
畢竟江魚是自家的狗。
但是現在虎妞是小貓貓誒……
徐云:「你的更好摸。」
貓貓肚子軟軟的,暖呼呼的,手感一級棒!
虎妞的小虎臉上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徐雲看見了,順著她的目光扭頭,果然看到了搖搖欲墜、傷心欲絕的江魚。
貓狗果然是天生的對頭。
徐雲問阿麗亞:「他們倆有仇?」
阿麗亞蹬腿擠開虎妞,自己滾到徐雲手底下讓她摸,細長的尾巴愜意地擺動著。
「唔,也不算吧。她只是單純想給江魚添堵而已。」
當初上面想把江魚調到第三黑塔去當指揮官,第三黑塔的哨兵們反應很大,不樂意讓其他科屬精神體的哨兵來管他們。
江魚聽說要讓他去放羊牧牛,也不樂意去,向上面推薦虎妞。
領導們看著江魚推薦的人選,眉毛皺起:把老虎放進第三黑塔吃自助餐嗎?
後來這個事情被虎妞知道了,一直很無語。
她說為啥那段時間第三黑塔的哨兵看到她都繞路走呢!
之後虎妞有事沒事就會給江魚添下堵。
徐雲聽完解釋,有些好笑。
她真是一點都不意外。
這種缺德事,江魚做得出來。
他用虎妞嚇唬人呢。
對他來說,要是真讓虎妞去當第三黑塔的指揮官,他也沒損失。
大不了就和洛嵐、阿麗亞一起競爭第二黑塔的職位。
他實力和軍功放在那兒,底氣很足。
反正怎麼樣都划算。
-
徐雲給兩隻貓貓做完全身按摩後,開始給小狗哨兵們疏導。
不知道這第二黑塔的犬科小隊是不是風水有問題,哨兵們進去待一段時間,就會自動同化為狗。
全隊上下,狗里狗氣的。
聽到嚮導的感嘆,罪魁禍首——小狗老師阿薩爾不敢吭聲。
沒辦法,所有進犬科小隊的哨兵都要在他手底下培訓一遍,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培訓結束全都變成這樣了。
不是他的問題,是這些學人精的問題。
好的不學。
不學學他優雅、沉穩、睿智、高潔、誠實、謙虛、善良、忠厚等優良品質,非要纏著他學牧羊技術。
這不是鬧呢嗎?!
徐雲握著小狗腿,看著邊牧努力睜圓、假裝清澈的眼睛,笑了一下。
邊牧也有短板。
裝傻裝的不像。
沒有賴星洲的渾然天成。
因為阿薩爾是第一次接受她的精神疏導,徐雲怕他沒經驗,承受不住,特意提醒道:「注意,我要開始了。」
接著,想起犬科哨兵們的情況,又補了一句:「別亂叫啊。」
說完,她的精神力就像水流一樣,緩緩滲透進去。
……
說了也白說。
還以為邊牧看著聰明的樣子,會很能忍。
結果一進去就開始嚶嚶嗚嗚的叫喚起來。
小狗這麼叫還是很可愛的啦。
就是耳朵被吵麻了。
到了最後,都不是嚶嚶嚶了,而是嗷嗚嗚起來。
嗓門兒還怪大的。
在場聽得懂狗語的洛嵐默默轉過身去,背對著阿薩爾。
他真是沒眼看。
江魚冷笑,咬牙切齒:這死狗勾引起云云來,一套一套的。
阿薩爾真的冤枉。
他確實有勾引的心思,但是不是這樣啊!
徐雲的精神力一進入他體內,他就渾身顫抖,意識都被衝擊得有些模糊了。
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反應。
阿薩爾聲音挺大,門外趴在花架子上的三隻貓也聽到了。
阿麗亞搖了搖尾巴:「嘖嘖嘖……」
虎妞伸出爪子捂住耳朵,繼續睡覺。
賀舜不贊同地搖了搖頭,憂心忡忡:「太不端莊了,會嚇到嚮導的。」
那倒沒有。
徐雲只是覺得耳朵有點聽不清了。
她收回精神力,鬆開小狗爪子,用另一隻手揉了揉耳朵。
阿薩爾從恍惚中回過神,張了張嘴,泉水般冷靜而透徹的聲音帶著些微喘,無端透出些旖旎:
「抱歉,嚮導。我沒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