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燒?」
盧格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說:「自從我成為哨兵後,就沒發過燒了。」
他說:「哨兵是不可能發燒的。」
是嗎?
徐雲上下打量著他,還是覺得他這個狀態有點像發燒把腦子燒壞了。
她打開光腦在家庭群里搖人。
徐雲(一家之主):【誰現在有空?】
江魚:【小狗舉手.jpg】
公儀沛:【蜘蛛快跑.jpg】
公儀沛:【我來啦!】
米哈伊爾:【怎麼了?我馬上到家。】
虞休:【馬上!】
姬淡:【QQ蛇.jpg】
徐雲一句話把人全炸出來了。
她趕緊又發一句:【江魚和公儀來就行。】
她和他們解釋:【我看盧格好像發燒了,人都有點糊塗了。】
【?】
【?】
【?】
……
群里一串問號。
江魚跑得飛快,這會兒都到了,他過來看了一眼,手往盧格額頭上一搭,表情驚異。
他低頭噼里啪啦打字:【真發燒了!!!】
江魚嘖嘖稱奇,圍著盧格轉了兩圈:「哨兵還會感冒發燒呢?怎麼做到的?」
公儀沛也到了,聽到江魚的話,良心有點痛,又有點心虛:「昨晚淋雨了吧……」
真不怪他啊,誰能想到魚淋雨也會生病呢?更何況盧格還是哨兵。
盧格:「我真沒發燒……」
他就是發騷了。
寫了一晚上才憋出來的兩句情詩,換來這樣的結果。
盧格現在是真的憂鬱了。
-
竹屋兩邊的窗戶被頂開,幾顆毛茸茸的腦袋鑽了出來。
他們早就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但是那時候盧格還在念他那兩句爛詩,他們怕徐雲尷尬,就沒吱聲。
阿薩爾還震驚呢,沒想到第九黑塔的指揮官這麼主動!還和嚮導念情詩表白。
就是水平不咋地,有點油膩。
現在聽到江魚和公儀沛都說盧格發燒了,頓時八卦心起,鑽出來看熱鬧來了。
他一動,其他人一齊動了。
隔壁的虎妞和阿麗亞也伸出了貓貓頭。
「真發燒了啊……」阿麗亞的語氣有些不可置信。
但是想了想,又釋然了。
她說呢,盧格這條臭魚怎麼有勇氣在嚮導面前說出那樣的蠢話。
阿麗亞回想起來都忍不住偷笑,她撞了撞虎妞的溜肩,嚴肅地問她:「你知道我為什麼如此憂鬱嗎?」
虎妞:「……」
阿麗亞又撞了撞她,催促道:「你快說啊!」
虎妞:「……為什麼?」
阿麗亞耳朵抖了抖,壓抑不住的興奮:「因為我發燒了!」
周圍響起幾聲竊笑。
徐雲壓了壓嘴角。
盧格:……
蛐蛐他能不能避著他?
他聽得見!
盧格還是堅持:「我沒發燒。」
江魚和公儀沛一起合力抬起浴缸,還有餘力安慰他:「沒事的,精神病人也總說自己沒有病。」
盧格:……這能是一回事兒嗎?!
最後還是掙扎不過,被抬回了小屋。
-
小方出馬,給盧格做體檢。
「確實發燒了。」小方掃描完,說道。
盧格被這個消息擊中了,不可置信地自言自語::「真的發燒了?」
他搖搖頭,不能接受一般,倒進了水裡。
徐雲看不懂:「他這是幹什麼?」
貓科犬科哨兵跟上來看新鮮。
聽到徐雲的問題,虎妞翹著尾巴,舔了舔爪子,說:「不能接受吧。以哨兵的身體素質,還感冒發燒,有點太菜了。」
徐云:……不是很懂你們哨兵。
米哈伊爾回來得很快。
他東西都來不及放下,看了小方掃描出的報告後,直接問盧格:「打針還是吃藥?」
盧格猶猶豫豫:「哪個見效快啊?」
米哈伊爾:「打針效果更快。」
盧格點頭:「那就打針!」
「好。」
米哈伊爾轉身從醫療箱裡取出棉簽和碘伏。
「尾巴拿出來。」
盧格聽話的把魚尾巴伸出來。
米哈伊爾找准了位置,擦拭消毒。
然後從空間鈕中掏出一個巨大的注射器,針筒一隻手都圈不起來。
盧格浮在水面上的尾巴一個激靈,立馬縮回水下。
他磕磕巴巴:「這、這麼大?」
在場眾人也是渾身一緊。
徐雲摸了摸手臂,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按回去,然後問道:「這是給豬打針用的嗎?」
米哈伊爾點頭:「差不多吧,因為時間來不及,我在獸醫站買的大規格注射器,也不知道是不是給豬用的。」
幸好他們這裡當時是登記成農場的,不然還買不了這麼大的。
米哈伊爾解釋說:「哨兵的體格很好,普通人使用的藥物,需要加大劑量才能起到良好的效果。」
若是用那種小針頭,一針扎進去,無事發生。
知道米哈伊爾不是故意收拾他,盧格咬著牙又把尾巴伸出來。
米哈伊爾把他的尾巴拖到浴缸邊緣處,重新消毒。
江魚看他顫抖的尾巴,問:「你害怕啊?」
盧格一臉平靜:「不怕。」
江魚豎起大拇指:「魚堅強!」
盧格嘴角露出一絲笑,剛要說什麼,米哈伊爾看準時機,快准狠地把針頭扎了進去。
「嗷嗷嗷——」
盧格魚尾猛地一彈,但是米哈伊爾早有預料,死死按住。
江魚壞笑:「不是不怕嗎?」
盧格眼淚都出來了,氣急敗壞道:「你來試試啊!」
這麼大的針管!這麼粗的針!
還這麼痛!
江魚看了眼針管,打了個寒顫,嘴硬道:「我又沒發燒,我才不試!」
米哈伊爾將藥物注射完,抽出針頭,掏出棉簽給他按壓止血。
徐雲好奇地問:「到底有多痛啊?什麼感覺?」
她以前在老家看村里人給豬打針時就很好奇這個問題,但是豬不會說話,她也沒有膽子扎自己一針。
現在終於找到可以問的人了。
「一點點吧。」米哈伊爾笑眯眯地說:「其實只有一開始會痛。」
這點痛對哨兵來說沒什麼的。
主要是這麼大的針,看著就嚇人。
盧格反應這麼大,更多的是心理原因。
但是他在嚮導面前也要面子,裝作雲淡風輕的樣子,輕飄飄地說:「嗯,像被蚊子叮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