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那剛剛你還叫這麼大聲？
徐雲表情明顯不信。
盧格繼續嘴硬：「剛剛我以為真是蚊子呢——我對蚊子過敏。」
公儀沛沒忍住，笑出聲來。
米哈伊爾也是揚了揚嘴角。
他這話，在場有幾個信的？
這麼扯的理由都說得出口，看來真是燒糊塗了。
只有徐雲繃住了。
盧格目光期冀的望著她。
徐雲出於人道主義關懷，鄭重地點頭：「我信你！」
盧格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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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麗亞和虎妞說著悄悄話：「看來他真的燒傻了，嚮導這麼明顯的敷衍他都信。」
虎妞應了一聲：「嗯。」
阿麗亞半邊身子都貼在了她身上。
兩隻真皮湊在一起很熱。
虎妞往旁邊躲開，阿麗亞又湊上來。
她煩不勝煩，乾脆跳到沙發扶手上垂著前爪蹲坐。
這下捅到馬蜂窩了。
阿麗亞立刻就炸毛了，壓低身子哈氣，猛地朝她撲過去。
虎妞尾巴一揚，輕盈地往下一躍，避開阿麗亞的撲擊。
兩隻貓科就開始在屋裡跑酷起來。
事情發展得莫名其妙。
徐雲看了看躺在浴缸里的美人魚，又看了看上躥下跳的兩隻貓，摸了摸下巴。
她覺得不太對勁。
難道進化會的那個藥劑還有降低智商的作用嗎？
她看了眼纏在她腳腕上，把尾巴塞進她褲腿里藏著的姬淡，覺得也不是沒有可能。
姬淡抬起腦袋，問：「餓了嗎？吃個餅？」
徐云：「一會兒吃。」
她其實並不餓，但是這又不是正餐，這是零食。
吃零食的話，她的胃還有空間裝。
一人一蛇去了廚房。
賀舜眼見阿麗亞和虎妞越來越過分，都開始上演空中飛貓了。
他抖了抖耳朵，看準時機，一步竄出，將兩隻小貓按住：「出去玩兒。」
阿麗亞正興奮呢，突然被按住，不滿地呲牙。
但她還算聽話，賀舜鬆開手，她一溜煙兒竄了出去。
跑出去時，尾巴還抽了一下虎妞的腦袋。
虎妞本來是能避開的。
但是她正被賀舜按住，仰了下腦袋也沒躲過。
虎妞被抽得眼神一懵。
賀舜尷尬地收回爪子：「抱歉。」
賀舜伸出舌頭舔了舔鼻子。
他倒沒覺得虎妞和阿麗亞被降智了，只是覺得她們這兩天變得活潑了許多，像是回到了剛剛進入部隊的那會兒。
那個時候她們就是這樣打鬧的。
他當時負責教導她們這一批新兵，天天被鬧得腦瓜子疼。
滿屋子去逮亂竄的貓、瘋跑的狗，短短几個月就老了好幾歲。
賀舜嘆了口氣，趴在沙發扶手上，開始追憶往昔。
公儀沛懟了懟江魚，用下巴指了指賀舜，問：「他咋了？」
江魚攤手：「不知道啊。」
他哪知道賀舜在想什麼？
他倆年紀差距這麼大，有代溝的。
問他白搭，不如去問虞休。
這話他沒敢說出口，怕被穿小鞋。
-
因為盧格發燒了，所以暫時給他挪進了小屋，由小方守著，隔一段時間就測測體溫。
徐雲從廚房裡端出一盤鴨蛋餅，問他們：「要不要嘗嘗？」
江魚湊過來聞了聞：「不是雞蛋餅？」
他之前在樓上打掃衛生，不知道姬淡和虞休在研究鴨蛋餅的事。
徐雲點了點頭：「嗯，這個是鴨蛋做的。」
米哈伊爾收拾好醫療箱，搭話道：「鴨蛋應該會腥一點吧？」
虞休說：「放了點東西，中和了。味道也還可以。」
他笑著說：「這一盤是小淡做的。」
江魚聽到是姬淡做的，頓時對這盤鴨蛋餅滿懷信心。
他嘗了一個，眼睛一亮：「好吃！」
姬淡趴在徐雲的肩膀上，聽到誇獎，昂起腦袋嘶嘶吐了吐舌頭。
徐雲掰下一點餵給他。
姬淡張嘴吞下。
餵了寵物後，徐雲又招呼公儀沛：「快過來，嘗嘗這個。」
公儀沛把降溫貼蓋在盧格腦門兒上，快步走過去。
他舉著雙手，示意不方便，說：「你餵我？」
然後張開嘴，發出「啊」的一聲。
徐雲給他塞了一塊到嘴裡。
公儀沛仔細品嘗：「裡面放了胡椒？」
虞休點頭：「放了點胡椒粉。」
公儀沛的廚藝不行，但是味覺十分靈敏。
要不當初也不會受到烹飪課老師的看中，親自品嘗他的作業，以身試毒。
公儀沛說：「下次可以試試放點蔬菜進去，可能會好吃。」
虞休和姬淡的豆豆眼對視，思考之後，決定謹慎地採納他的建議。
見米哈伊爾還在忙碌，徐雲端著盤子走過去，餵了他一塊。
米哈伊爾點頭微笑：「確實美味。看來小淡不僅會做雞蛋，做其他的蛋也很有天賦。」
姬淡高興地翹了翹尾巴尖。
餘光看到米哈伊爾箱子裡的注射器，又趕緊把尾巴垂下來，藏在徐雲背後。
米哈伊爾好笑道：「不扎你。」
徐雲低頭看了下他的醫療箱，裡面有很多注射器，還有一隻比較特殊，上面貼了一個標籤。
徐雲定睛一看，上面寫的是「哨兵專用濃縮型注射器」。
徐云：「……」
她看向米哈伊爾。
米哈伊爾伸出食指豎在嘴唇前，眼裡還帶著笑意。
徐雲看看他，又看看一臉安詳地浮在浴缸中的盧格。
她百思不得其解：這條美人魚，什麼時候得罪米哈伊爾了？
讓米哈伊爾一個如此溫柔的人，對他下此毒手。
一定是盧格做了什麼壞事。
徐雲思考一秒後，決定裝作不知道。
但是盧格實在可憐，魚尾上綠豆大的針眼還沁著血。
徐雲良心過意不去，端著盤子到浴缸前，問他：「你要不要嘗嘗？」
盧格受寵若驚，「啊，謝謝您！」
徐雲投餵一塊鴨蛋餅。
現在整個屋子裡就只有雪豹沒嘗過了。
不能孤立雪豹。
徐雲走過去，彎下腰，問：「你也嘗嘗？」
賀舜還在憶往昔崢嶸歲月，突然被一股香味吸引注意力。
他一看，面前是一盤金燦燦、香噴噴、焦脆脆的蛋餅。
很香。
他客氣地拒絕：「不……」
徐雲打斷他：「這裡只有你沒吃了。」
說完，她用那雙黑色的眼睛靜靜地望著他。
賀舜頓了頓，改口：「好的，謝謝您的招待。」
徐雲嘴角勾起。
這雪豹還怪矜持的，她明明都看到他咽口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