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商充值到帳的那一刻，盧格渾身僵硬，徹底石化。
「我的老天！」他痛苦的捂臉。
周圍的哨兵互相對了個眼神，在這一刻展現出了百分百的默契。
一、二、三，齊聲吟唱：「你知道我為什麼如此憂鬱嗎？」
盧格：「……」
盧格：「夠了啊啊啊啊！」
阿薩爾安慰他：「別擔心，你靈感爆發時寫出的驚世之作我已經給你謄寫下來了。」
盧格腦子卡了一下。
驚世之作？
驚世之作！
盧格面色通紅，表情扭曲，再顧不得貴族的儀態，像惡犬一樣朝阿薩爾撲過去：「死狗，我掐死你！」
月光白的魚尾從浴缸里躍出，划過一道流暢的弧度，帶出一串水花。
阿薩爾很有高手風範，半點不慌，嘴角勾起，緩緩後撤三步。
「吧唧——」
盧格摔落在地，伸出的手掌指尖離阿薩爾的小狗鞋只有一厘米的距離。
阿薩爾低頭看他，狀似關心：「啊呀呀，怎麼這麼不小心。」
盧格手指收緊，抬起頭，濕漉漉的紅色捲髮凌亂的散落，遮住了大半張臉。
那雙綠色的眼睛在髮絲的空隙中，發出幽幽的光。
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邊牧勾起的狗嘴顯得賤兮兮的。
盧格咬牙，努力彎起魚尾，往前蠕動。
阿薩爾沒想到他執念這麼重，一時沒防備，讓他抓住了狗腿。
盧格現在智商回歸，有了幾分聰明勁。
他手掌往下，包住阿薩爾的小狗鞋，對他說：「給我刪掉！」
阿薩爾歪歪狗頭，看了眼只穿了兩隻鞋的洛嵐，確實被威脅到了。
「好吧好吧。」他無奈地掏出光腦，點點點，「已經刪了哦。」
笑死，其實根本沒記。
盧格看著他空白的記錄本，鬆開了手。
他伸手扒拉開擋住眼睛的頭髮，手掌撐地，準備爬回浴缸。
一轉頭，對上了兩雙疑惑的眼睛。
盧格僵住了。
他這回真的有一點死了。
好半天才找回聲音，乾巴巴地笑：「嗨~」
雖然不知道他在嗨什麼，但是出於禮貌，徐雲也回了個：「你好。」
姬淡有樣學樣，也打了個招呼。
徐雲環視一圈，最後目光落到地上趴著的盧格身上，問：「需要幫忙嗎？」
盧格忙不迭搖頭：「不用、不用。」
他撐起身子快速地爬動，魚尾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水跡。
這個畫面，好獵奇。
徐雲坐在小板凳上，撐著下巴看。
一邊看，一邊琢磨：原來美人魚是這樣在陸地上走的，速度很快嘛！
她還以為美人魚會用魚尾巴支撐著身體跳著走呢。
徐雲的目光沒什麼特殊意味。
但是盧格卻緊張地手尾發顫，甚至都使不上力氣了。
他攀住浴缸的邊緣，想要翻身進去，卻因為緊張打滑了。
越失誤越緊張。
徐雲偏過頭，移開視線，對姬淡說：「你去幫他一把。」
這美人魚，心理素質不行啊。
姬淡還是小蛇樣，聽話地蠕動到盧格身下，變大到碗口粗，用尾巴墊在盧格的魚尾巴下，撐了他一把。
盧格一頭栽進浴缸里。
他腦袋冒出水面，小聲的道謝。
姬淡搖頭，又變回小蛇，靠到徐雲身邊。
盧格低頭看了看水面映出的影子，有被自己嚇到。
他沉默著縮回了水下，在水下瘋狂地梳理頭髮。
-
徐雲見他們智商都已經恢復了，也放下了心。
就是看盧格的樣子，感覺還沒徹底恢復。
她把這個擔心說出來，在場的哨兵沉默了一會兒。
盧格聽到了，從水下露出一雙眼睛，想要為自己辯解一下。
但是忘了嘴巴還在水裡，一張嘴吐出一串泡泡。
這更堅定了徐雲的想法：「果然還沒徹底恢復。」
盧格自閉地縮回水中。
阿薩爾咳了一聲，說：「應該沒事的，可能他恢復得要晚一點。」
徐雲一想也是。
她將這事放一邊，開始和哨兵們講後面的疏導安排。
林薇告訴她，進化會的那種粉色藥劑，裡面影響智商的成分，壓制了哨兵們的一部分人類思維，導致哨兵們即使污染值下降，也遲遲不能恢復人形。
現在哨兵們智商恢復，下次進行精神疏導的話，極有可能恢復人形。
所以要做好充分的準備。
可不能再在客廳里疏導了。
到時候疏導到一半，突然變回人形，全身光溜溜的，多尷尬啊。
今天要布置一間臨時的疏導室出來，所以徐雲安排在明天進行精神疏導。
她給哨兵們拉了個臨時的群，在群里搖骰子抽籤排號。
抽籤結果無異議。
抽籤結束後，虎妞走到她身邊，一臉淡定的蹭著她的小腿。
徐雲低頭：「怎麼了？」
虎妞語氣淡淡的：「明天可能就要恢復了，現在你多摸摸。」
她知道徐雲喜歡小貓。
在她處於智商低谷的這段時間，徐雲沒少對她動手動腳。
虎妞把爪子按在徐雲的膝蓋上，幼虎的肉墊是厚實軟乎的。
她大方極了：「來摸！」
阿麗亞不甘示弱，也湊過來，抬起上半身，抱住徐雲另一邊的膝蓋，大聲說：「我也給摸！獅子最好摸！」
盛情難卻。
徐雲用手掌分別按住兩隻的腦袋，揉了揉。
然後她打開光腦，給阿麗亞看她拍的降智小視頻。
畫面里，阿麗亞和討食的小狗一樣，為了得到徐雲手裡的小餅乾，又是作揖、又是轉圈的。
阿麗亞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了會兒，對自己的表演很滿意。
阿麗亞根本不介意，不僅不認為這是把柄，還覺得徐雲角度找得好，拍出來很有感覺。
「真是一看就機靈可愛！」
她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虎妞嘴努子動了動，對這個厚臉皮的姑娘實在是沒話說了。
阿麗亞打小就這樣，自戀得不行。
徐雲猶豫地問阿麗亞：「嗯？那我就不刪了？」
阿麗亞爽快得很：「不刪啊，您留著唄，再發我一份。」
嘿嘿，想到嚮導拿著她的視頻反覆欣賞，阿麗亞高興地尾巴都甩了起來。
阿麗亞又說：「等我變成大獅子了，您再給我拍一個可以嗎？」
嚮導這技術，原圖直出就是大片。
這種小事，徐雲很乾脆地應下。
手臂後方被毛絨絨掃過，徐雲轉頭一看。
是一條白底黑斑的尾巴。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