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從她身後轉出來,也不靠近,安安靜靜地蹲坐在一邊。
只用那雙玻璃珠一樣的灰藍色眼睛,靜靜的望著她。
眼神平靜溫暖。
虎妞看了眼雪豹,又看看徐雲。
小小的虎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
徐雲看了一眼,沒忍住彎了下嘴角。
智商恢復之後,看起來是聰明了許多哦。
虎妞思考出結果,放下爪子,低頭咬著阿麗亞的尾巴,將她往外拖。
阿麗亞不情願,拿後腿蹬她:「幹嘛啊!」
虎妞一邊躲,一邊含糊地從嘴裡擠出聲音:「有事和你說。」
死丫頭,還是這麼沒眼力勁兒。
她們走得都算遲的了。
阿薩爾早就把犬科哨兵和海鮮哨兵帶著走了。
嗯,把海鮮哨兵的魚缸裝在籃子裡叼著一起走的。
等虎妞和阿麗亞也離開後,雪豹的尾巴搖了搖,站起來走近徐雲,在她腳邊重新蹲下。
徐雲俯身,又問了一遍:「怎麼了?」
雪豹張嘴發出一聲嬌嬌的「喵」。
徐雲懂了,又在裝小貓撒嬌。
她伸手摸了摸雪豹的腦門兒:「乖咪咪。」
賀舜被她叫得臉熱,兩隻耳朵在她的撫摸下,向後趴伏下來,幾乎與腦門平行。
圓溜溜的眼睛也享受地眯了起來。
嘴裡還「喵嗚哇嗚」地叫著。
浴缸里的盧格:……
他也是人啊,能不能注意一下場合!
盧格很想一氣之下破水而出,將賀舜淋成落湯貓。
但又怕掃了嚮導的興致,只能氣哼哼地掏出小鏡子和小梳子,對鏡梳頭,試圖用自己的美貌來忘卻煩惱。
盧格一條魚在水下演了場大戲。
現場無人知道。
也無人在意。
雪豹已經從地上主動跳到了徐雲的懷裡。
暖烘烘的身子,沉甸甸的一團。
他察覺到徐雲的手停住了,疑惑地睜開眼睛。
徐雲卡著他的前肢,將他提起,和他對視:「恢復了嗎?」
怎麼感覺還是蠢蠢的?
賀舜伸出粉色的小舌頭,舔了舔鼻頭。
他左右張望著,神情有些尷尬,小聲地說:「恢復了。」
他停頓了一下,輕聲問道:「不摸了嗎?我的毛比虎妞和阿麗亞的更好摸。」
雪豹畢竟是耐寒的品種,論毛量和蓬鬆度,老虎和獅子都遜他一籌。
他把高舉的前爪張開,邀請她:「摸摸肉墊?」
徐雲低頭看向自己大腿和腹部的布料,示意他看:「掉毛了。」
一摸一把毛。
雪豹的毛髮確實厚實蓬鬆,但是天氣熱的時候,掉的毛也更多。
徐雲摸了兩把,身上全是一團一團雲朵似的毛髮。
尤其她今天穿的還是黑色的衣服和褲子,沾了白色的毛髮,十分顯眼。
賀舜沒想到自己掉毛這麼嚴重,嚇了一跳,連忙把兩隻後腿提起來。
尾巴緊張地晃了晃:「我、我幫你洗!」
徐雲將他放在懷裡,捏了捏他冰冰涼涼的掌中寶。
「用這個爪子搓衣服嗎?」
「明天恢復了就可以洗了。」賀舜說。
他作勢要從徐雲腿上跳下去,被徐雲按了回去。
「就這樣吧,反正都粘上毛了。」
賀舜乖乖地窩在徐雲的懷裡。
他等徐雲摸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了,期期艾艾地問道:「你、你不問我嗎?」
徐雲愣了一下:「問什麼?」
賀舜的兩隻耳朵耷拉下去,透亮的眼瞳泛出了一點水光,尾巴不自覺的繞到了嘴巴前,無意識地輕咬起來。
看起來像要碎掉了。
「你說,等我恢復了,再問一遍的。」
賀舜鼓起勇氣,低聲說。
徐雲笑了一下,原來是這個啊。
她以為賀舜智商恢復了,都願意跳到她懷裡讓她摸,就是同意了。
所以就沒再問了。
沒想到賀舜還記著呢。
「那,你現在還願意當我的伴侶哨兵嗎?」
徐雲用兩隻手的虎口卡住他的貓貓頭。
賀舜呆了一下,尾巴尖兒從嘴巴里抽出來,撓了撓下巴。
他的心臟怦怦跳,聲音小小的:「願意的。」
徐雲搓了搓他的耳朵,說:「那明天就登記?」
「嗯。」
賀舜眼睛亮晶晶的,說:「我的財產里有兩座咖啡豆種植園,還算是值錢……」
說到一半,他突然想起徐雲不喜歡喝咖啡,聲音低了下去。
徐雲捏了捏他毛絨絨的腮幫子:「挺好的,米哈伊爾也喜歡喝咖啡呢。」
「你們兩個肯定很有共同語言。」
「也許你可以和他一起研究一下,用咖啡做甜品?」
賀舜放下了心,尾巴搖了搖:『「你喜歡吃甜品嗎?」
徐雲點頭:「喜歡的。」
讓她喝咖啡就算了吧,但是咖啡做的甜品應該挺好吃的,這個她能接受。
第二次聽到嚮導向賀舜求婚的盧格:(ノ`⊿´)ノ
臭雪豹,命真好!
咖啡有什麼?他還有幾個水產品公司呢!
嚮導喜歡吃海鮮嗎?
不知道用海鮮無限暢吃來吸引嚮導有沒有用?
……
-
第二天,徐雲艱難地從米哈伊爾懷裡爬起來。
她腦袋上的鹿角徹底變成了小鹿茸。
虞休進來給她梳頭髮, 順手把兩隻小鹿茸用保護罩套了起來。
接收到徐雲的眼神,虞休坦然的笑道:「小鹿茸比較軟,不套著的話,怕不小心刮傷了。」
徐雲撇了撇嘴。
他們防的是誰,她心裡有數。
她現在才不想吃鹿茸。
米哈伊爾給她搭配好今天的衣服,拿過來幫她換上。
一邊溫聲叮囑她:「今天和賀舜登記後,先別忙著進行精神聯結。」
徐雲應了一聲。
現在賀舜這副貓貓樣,也沒辦法做什麼啊。
而且她昨天問過賀舜了,他還沒做手術呢,要等他畸變恢復之後,才能去做。
八折卡又要派上用場了。
徐雲下樓吃完早飯,擼起袖子準備開工。
樓下的工具間暫時騰了出來用作疏導室。
條件和白塔沒法比。
束縛床也沒有。
昨天米哈伊爾、虞休、江魚手搓了一個大鐵籠子出來。
用的是高端的金屬材料,輕易破不開。
疏導的時候,把哨兵們關進籠子裡,鎖住四肢就可以了。
第一個進來疏導的是盧格。
考慮到他的形狀特殊,江魚他們在打造籠子時,專門焊了個和他尾巴一樣粗的鎖扣。
江魚和公儀沛聯手將他扛進去,像鹹魚干一樣掛在籠子的一面,四肢和尾巴都被牢牢鎖住。
徐雲看著看著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