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雲發現盧格變回人形後，也人模人樣了起來。
和剛剛的傻樣判若兩魚。
她淡笑著點頭：「好，有機會一定去。」
美人魚合唱團嗎？確實很讓人期待了。
還有上次聶書雲邀請她去第四黑塔騎大象和犀牛，她都還沒去呢。
等假期結束回去玩。
徐雲把計劃先安排好了。
至於之後到底能不能執行……到時候再說。
盧格打開門，看到一群人直勾勾地盯著他。
「各位這是……？」
盧格變回人之後，說話都拿腔作調的。
賴星洲扒拉著他的褲腿，問：「你在裡面唱歌給嚮導聽啊？」
盧格猶豫一秒，直接應下：「是。」
怎麼不算呢？怎麼唱的你別管，反正就是唱了。
賴星洲急得團團轉：「哎呀，快到我了，我沒什麼才藝啊，怎麼辦啊？」
阿薩爾看著盧格，眼睛閃了閃，伸出一條腿按住賴星洲的尾巴：「 別轉了，轉的眼暈。」
賴星洲被踩住尾巴，停止轉圈，開始思考：「你說我給嚮導表演後空翻行嗎？」
阿薩爾敷衍的點頭：「可以的。」
排在盧格後面的是虎妞和幾個海鮮哨兵。
再過一會兒，就要輪到他了。
阿薩爾心中默默數著順序。
房門悄無聲息地開啟。
虎妞恢復人形，穿著作戰服，走了出來。
她的虎耳和尾巴還存在著，就連身上也還有一些地方覆蓋著毛髮。
但是能夠恢復人形還是讓她整個人輕鬆了許多。
能夠恢復人形，就意味著戰鬥力基本恢復了。
她瞥了眼阿薩爾，說：「我先去跟進任務？」
阿薩爾點了點頭：「不要衝動，等我出來後再安排。」
「嗯。」
等前面的海鮮哨兵紛紛結束疏導之後，終於輪到了阿薩爾。
阿薩爾難得有了幾分緊張。
真稀奇，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受了。
阿薩爾默默體會著。
他趴在籠子裡，四肢被鎖扣扣住。
鎖扣用的是可變形的記憶金屬，能夠撐大，但有極限。
徐雲從椅子上下來，坐在小板凳上，把手伸進去，摸邊牧的爪子。
「可能會比之前更刺激一點，你忍忍。」
之前徐雲給他們疏導的時候，因為他們的身體狀況沒徹底恢復，都不敢使勁兒。
今天這次疏導，她是準備把哨兵們的污染大幅度降低的，至少要降低到能夠維持人形的地步。
阿薩爾雲淡風輕地點頭：「您儘管來。」
徐雲的精神力和嚮導素交織在一起，湧入阿薩爾體內。
阿薩爾渾身一顫，腦袋埋在前腿間，低聲嗚咽起來。
黑色的帘子將籠子圍了起來，徐雲低頭，只能看到縫隙中的這隻毛茸茸的狗爪子。
她的精神力在阿薩爾的精神圖景旁轉悠了一圈，把附近堆積的黑色的污染物質全部擦掉。
隨著她的動作，阿薩爾的嗚咽漸漸變成了小聲的嚶嚶叫。
小狗撒嬌的聲音。
叫著叫著，小狗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悅耳，意味不明的嚶嚶叫也變成了某種意義明確的的喘息呻吟。
徐雲聽到了，沒什麼反應。
她已經聽習慣了。
不過阿薩爾的叫聲和盧格有的一比。
但是盧格勝在天然去雕飾，阿薩爾叫起來……就感覺頗有技巧。
徐雲默默對比著。
她感覺到手中的小狗爪子突然變大。
毛絨絨的手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細膩光滑的溫熱皮膚。
狗爪子變成了骨節分明、修長白皙的大手。
徐雲的手掌覆蓋在這隻手的上面，仿佛能感知到這薄薄的皮膚下，青筋的跳動。
她抬眼往裡看。
這隻漂亮的手連著手腕與小臂，隱沒到黑暗深處。
看不到更多，只能看到黑暗中隱約有幾縷金色微光。
徐雲在阿薩爾的體內轉了一圈，感覺差不多了，就抽身出來。
「恢復了嗎？」徐雲問道。
她看不見，不清楚他是恢復人形了，還是只變了一半。
只變了一半的話，她還得再來一次。
還好，阿薩爾說：「已經恢復了。」
哦。
徐雲按下鎖扣開關。
「你先整理一下吧。」
裡面響了幾聲，過了一會兒，一隻手伸出來，掀開黑簾。
籠子的空隙中，露出一張極其俊美的西方人面孔。
金髮碧眼，輪廓深刻，眼睫垂下的陰影都具有藝術感。
燦金色的短髮像是沾染了太陽神的神輝，碧藍色的眼睛像廣闊無邊的海洋，望著人時，總會讓人不自覺沉溺其中。
徐雲一怔。
阿薩爾是黑白邊牧，怎麼是金色頭髮的？
阿薩爾穿著白色襯衣和黑色西褲，簡單的裝扮穿在他身上，卻透著乾淨清爽的氣息。
他掏出一副無框眼鏡戴上，對著徐雲一笑。
「辛苦您了。」
眼鏡給他增添了幾分成熟穩重的知性氣息，看起來精明又靠譜。
和他的精神體給人的感覺一樣。
一看就是聰明人。
徐雲給他打開籠子。
阿薩爾緩步走出來，對著徐雲鄭重地鞠躬。
徐雲連忙去扶他：「分內之事，不至於。」
她答應了印鳳的，這期間所做的一切工作都算成她的固定疏導任務。
而且印鳳還私下給她道謝了的。
阿薩爾搖頭，推了推眼鏡，說：「一碼歸一碼。」
嚮導正在休假，本來可以拒絕。
但是她答應了。而且還正好救了他們，尤其是阿薩爾的狗命。
救命之恩，當然要報。
阿薩爾說：「不知道您還有沒有再招募伴侶哨兵的意向，如果有的話，第二黑塔犬科小隊的所有哨兵，都任由您挑選。」
徐云：「……」
阿薩爾勾起嘴角，自薦道：「當然，也包括我在內。您可以選我，我的性價比更高。」
性價比都來了……
徐雲稍稍無語，不過她還是想知道阿薩爾能說出什麼東西來。
她問道：「比如？」
阿薩爾：「我比他們更聰明，還會牧羊……」
徐雲說：「太聰明的心眼子多。」
阿薩爾默了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