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休面色凝重，說道：「今天她沾染的污染值太多了。」
徐雲這幾天都是這樣，晚上好不容易降下去一點的鹿角，第二天疏導之後，又會重新長高一點。
但是都沒今天長得快。
早上起床還是小鹿角，現在已經有一指長了。
要是把剩下的哨兵疏導完，豈不是又要變回剛到這裡時那麼高了？
雖說之前也沒見徐雲有什麼不適，但是鹿角長高意味著精神污染值升高、畸變值增加，到底不是什麼好事。
況且最近徐雲的想法有些跳脫。
他們這幾天晚上這麼努力，就是防著徐雲對自己下手。
依照她敢想敢做的利落性子，他們真怕一個沒看住，徐雲就把鹿角割下來車珠子了。
現在她鹿角又變大了，更好下手了。
苦笑.jpg
米哈伊爾略微思索，說道：「今晚……」
他和虞休對了個眼神。
虞休明白他的意思，眉頭微皺：「你還沒恢復吧？」
昨晚徐雲才拉著米哈伊爾進行了精神聯結，從她的小鹿茸來看，米哈伊爾昨晚的精神力被吃了不少。
恢復也要一兩天的時間。
今天一整個上午，米哈伊爾的精神都不太好。
今晚再來的話，恐他支撐不住。
公儀沛放下筷子，說：「今晚我來。」
虞休看向他，挑眉問他：「你恢復好了？」
「好了。」公儀沛回答道。
米哈伊爾看向他，搖了搖頭，說：「一個不夠。」
徐雲每次精神聯結時，都卡著尺度，只有偶爾貪吃了些，才會多啃幾口。
像現在這麼高的污染值……
要想一晚上就幫助徐雲把精神污染值降低到安全狀態，需要兩個哨兵。
畢竟污染值越高，降低起來就越困難。
「這有什麼。」公儀沛的目光在餐桌上的眾人身上轉了一圈，隨後嫌棄地跳過江魚，落到了姬淡身上。
「姬淡和我一起。」
這蛇雖然呆，但勝在聽話，比江魚那個蠢狗好多了。
公儀沛思忖道。
姬淡確實聽話。
公儀沛一說，他就點了點頭：「好。」
江魚看看米哈伊爾、虞休，又看看公儀沛、姬淡。
他後知後覺：都組上隊了，只有他落單了？
米哈伊爾點了點頭：「好，今晚就你們吧。」
他一會兒和徐雲說一說，今晚可不能再讓她翻牌子了。
等她污染值降下去後，再這麼玩兒吧。
另外他還得找林薇多要點藥劑。
徐雲這種情況，家裡得經常備一些。
-
徐雲和賀舜玩了一會兒躲貓貓，覺得有點困了，就回去睡了一會兒午覺。
等她睡醒後，睜眼看到虞休。
她蒙了一會兒：「米哈伊爾呢？」
她睡著之前，是米哈伊爾守著她的。
虞休俯身將她睡亂的髮絲給她撥到耳後，怕驚到她，輕聲說：「他去給賀舜培訓去了。」
徐雲剛睡醒，腦子不太靈光，呆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培訓？……哦。」
虞休去盥洗室里，用熱水打濕了毛巾，擰乾，再出來用熱毛巾給徐雲擦臉。
擦完臉，徐雲清醒了些。
虞休拿起梳子給她梳頭髮，一邊斟酌著說道：「今晚，讓公儀沛和姬淡陪你，好不好？」
「可以啊。」徐雲直接應下。
不過……她從鏡子裡看向虞休，問：「怎麼突然這樣安排？」
一般情況下，伴侶們很少插手她晚上的安排。
都是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最近她說要翻牌子，翻到誰就是誰，也沒人有異議。
虞休將她的頭髮用髮帶綁住固定，放到一邊，伸手碰了碰她的鹿角，說：
「今天你的污染值增長得太快了，他們兩個一起，效果好一些。」
徐雲表情忽然一變。
虞休低頭問她：「怎麼了？是不想嗎？那就不……」
他話還沒說完，徐雲表情又恢復如常。
她伸手撓了撓頭皮，說：「沒什麼，剛剛頭有點癢。」
「是嗎？」
虞休半信半疑。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徐雲在騙他。
徐雲點頭，把腦袋往後仰，往虞休胸口處頂了頂：「是啊，你幫我撓撓。」
虞休伸手在她剛剛的位置撓了撓。
「這裡？」
徐雲舒服地嘆了口氣：「哎，就是這兒。」
虞休幫她紮好頭髮，把徐雲送到樓下的臨時疏導室。
徐雲關上門，轉身鬆了一口氣。
她也不知道這樓上樓下的，就幾步的距離，有什麼好護送的。
終於等到一個人了。
徐雲抬起手，碰了碰頭上的角。
她眼神一凝。
居然真的有感覺了！
這不對吧……
之前都沒感覺的啊。
而且，鹿角也只有鹿茸時期才覆蓋有神經和血管，長大之後，鹿角就和人的指甲沒什麼區別。
怎麼這會兒她的鹿角突然有感覺了呢？
徐雲覺得離譜。
她捏了捏鹿角頂端，嘶，有點痛。
她想進精神圖景問問九色鹿是什麼情況。
但是疏導室的門被敲響了。
徐雲一看時間，只能先開始進行精神疏導，一會兒工作完成後，再抽時間問問。
-
前面的幾個哨兵疏導過後，就輪到賀舜了。
賀舜進來後，乖乖地趴在籠子裡。
徐雲問他：「你需要拉帘子嗎？」
賀舜愣了一下，眼睛突然睜大。
雪豹的臉上很明顯的出現了糾結、掙扎，最後到妥協的一系列表情變化。
看得徐雲嘴角都忍不住揚了起來。
賀舜壓低聲音說：「可、可以不拉。」
她想看的話……他可以的。
徐雲正色道：「不行，還沒領證呢。」
賀舜：「……」
一次外向換來終身內向。
賀舜老實矜持了一輩子，居然在徐雲面前說出這麼不矜持的話。
他把臉埋在爪子裡，聲音悶悶的：「對不起，請你幫我拉上帘子吧。」
徐雲湊過去，拉出他的爪爪捏了捏，忍著笑對他說：「等今晚民政局的申請通過，就可以給我看了。」
賀舜小聲的嗯了一聲。
然後，遲疑了下，又說：「可能不行。我今晚要去做手術……」
「這樣麼？」徐雲說：「那就明天？」
賀舜抬起半張臉：「米哈伊爾說恢復期至少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