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舜瞪大了眼睛。
徐雲從帘子縫隙里露出一個腦袋，望著他，說：「我看他們小貓發情都這樣弄的，你要不要試試？」
賀舜：「……」
他不知道怎麼和徐雲解釋他的精神體是雪豹，不是小貓。
而且他本質上是人……
但是他最開始厚顏無恥自認貓咪，這才混到了徐雲伴侶哨兵的位置上。
真要是這麼說，徐雲不會把他掃地出門吧？
賀舜靜靜地站在原地，開始思考起來。
她目光下移，果然見到一團凸起。
嗯，和精神體一樣，發育的很好。
徐雲貼心地把帘子給他拉好，說：「你自己努力。」
賀舜低頭看看，默默想到：努力就能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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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徐雲疏導完下午的這批哨兵，她的鹿角又分出了一個叉。
米哈伊爾走過來捏了捏，語氣溫柔：「我叫林醫生寄了點那個藥劑，一會兒晚上你喝一口，嗯？」
徐雲讓他捏了一下，在他想捏第二下的時候，偏頭躲開了。
「是稀釋過的吧？」
她可不敢再喝原漿了。
米哈伊爾手一頓，順勢落在她的額邊，幫她把髮絲勾到耳後：「嗯，是稀釋過的。」
說完，他垂下手，牽著徐雲的手，帶她去休息。
徐雲說有點累，想一個人睡一會兒。
米哈伊爾笑著說：「你睡就是了，我守著你。」
徐云：「……你不做晚飯嗎？」
米哈伊爾說：「沒關係，今晚讓虞休、姬淡和小方做。」
徐雲繼續掙扎：「但是我想吃你做的……」
米哈伊爾溫和的看著她：「我把我的拿手菜都教會他們了，你想吃什麼？我叫他們做。」
他拿出光腦。
徐雲悶悶的躺在床上，翻了個身：「算了。」
看來是被他發現端倪了。
徐雲心裡嘆了口氣。
還是儘快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吧，省得他們跟著擔心。
她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精神圖景。
米哈伊爾坐在床邊，看著徐雲閉上眼睛，眉心微微皺了起來。
徐雲的舉動……有點反常。
是鹿角出了什麼問題嗎？
米哈伊爾的目光落在徐雲頭頂，凝目望著兩隻長得越發囂張的鹿角，心中思索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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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圖景中，九色鹿正帶著身上的小掛件在湖邊漫步。
徐雲找到它，雙手捧著它的鹿臉，直視它的眼睛，問它：「我這個——」
她低下腦袋示意。
「怎麼回事？」
九色鹿的眼珠子對在一起，才看清楚徐雲腦袋上的大鹿角，都快和它一樣大了。
九色鹿耳朵動了動，然後翻了一個白眼。
你問我？
它跺了跺蹄子，示意徐雲看它身上。
她倆變成這樣到底是誰造成的？
徐雲看著九色鹿灰撲撲的暗淡皮毛，尷尬地鬆開手。
「哎呀，不是這個。」
她席地而坐，抱著往她懷裡鑽的小熊和小狗，說：「我這兩隻角，今天突然有感覺了。」
九色鹿微微偏頭，低下腦袋，用鼻子輕輕碰了碰她的角。
徐雲感覺到頭頂延伸出去的地方傳來冰涼軟乎的觸感。
她問：「你的角有感覺嗎？」
九色鹿搖頭。
「奇怪了……」
徐雲喃喃自語，又問九色鹿：「你沒不舒服吧？」
九色鹿睜著眼睛看她，然後低頭看了看身上。
徐云：「……我今晚和你一起努力。」
九色鹿斜眼看她。
徐雲咳了兩聲：「我保證。」
她伸手把爬到腦袋上的小蛇扒拉下來，說：「現在不可以掛上面哦。」
小蛇呆了呆，聽話地纏在她的手腕上。
小鳥和蜘蛛各占據她一邊肩膀。
徐雲覺得自己像一棵聖誕樹，身上掛滿了小禮物。
她在精神圖景里陪小動物們玩了一會兒，就退出去了。
既然九色鹿也沒什麼不舒服的地方，那就不需要太過擔心。
她這幾天努力一點，把畸變消掉就好了。
出去時，米哈伊爾守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本書在看。
但是明顯感覺到他的心不在焉。
因為他看的是目錄。
徐雲爬過去，把自己塞他懷裡。
一個不注意，鹿角戳到了他的下巴。
徐雲「嘶」了一聲。
米哈伊爾一手護在她身後，一手去摸她的角，語氣驚慌：「怎麼了？撞痛了嗎？」
說完，他立刻反應過來。
將要碰到鹿角的手生生停在半空。
米哈伊爾低頭看著徐雲，小心翼翼地問：「鹿角……痛？」
徐雲點點頭，語氣平靜：「嗯，能感覺到了。」
米哈伊爾臉色巨變，他盡力維持冷靜，低頭給她吹了吹鹿角，然後說：「我叫林醫生問問。」
徐云：？
米哈伊爾發覺不對，改口道：「我問問林醫生。」
徐雲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不用太過擔心，不是什麼大問題。大不了釜底抽薪……」
米哈伊爾趕緊打斷她：「不行！」
「？」徐雲疑惑抬頭看他，「你不和我聯結啦？」
怎麼還不行了呢？
哦，原來說的是這個釜底抽薪啊。
嚇他一跳。
米哈伊爾鬆了口氣，說：「是我誤會了。精神聯結當然可以，今晚公儀沛和小淡，明天我和虞休？至於後天……」
他估算著時間，賀舜應該恢復好了。
「後天賀舜和江魚？」
米哈伊爾分好隊伍，排好時間，打算用最短的時間幫助徐雲消滅鹿角。
徐云：「……」
好緊湊的時間安排。
光是聽著她都感覺腰子痛。
徐雲沉默了一會兒，跟米哈伊爾說：「你讓林薇再寄點那個過來。」
不喝藥感覺有點頂不住啊。
米哈伊爾說：「今天中午已經跟她是提過了，她寄了一瓶過來，這幾天應該夠用。」
徐雲心裡有了點底氣。
米哈伊爾親親她的額角，問：「賀舜……你是準備讓他單獨侍寢還是和江魚一起？」
徐雲想了想，賀舜到底是剛進門，臉皮又比較薄。
她說：「他後天晚上單獨和我過夜吧。」
至於白天，就讓江魚陪她玩兒。
米哈伊爾原本還有些顧慮。
因為之前徐雲對他們都很公平，第一次精神聯結時，都是單獨相處一天。
但是她現在的情況特殊，多拖一天，就多一份危險。
只能委屈一下賀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