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舜：【……對不起。】
他點開米哈伊爾發的動圖，長按保存。
然後在群里發了一個雪豹拱飯的表情包。
這是之前徐雲給他拍的。
他說：【我更笨。】
公儀沛：……
公儀沛拳頭硬了。
這是挑釁！
怎麼這臭貓居然還和云云有了情侶表情包呢？
公儀沛一時殺心頓起，想順著網線去把賀舜的表情包庫給炸了。
徐雲感覺到他身上的殺氣，疑惑地用鼻子戳了戳他的手背：幹嘛？
公儀沛頓時回神，摸著她的脖子，問：「是還要吃嗎？」
他又叉了一塊蘋果餵她。
徐雲見他情緒恢復明朗，歪了歪腦袋，低頭咬住。
……
賀舜問：【是云云的精神體嗎？很漂亮。】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和普通的鹿不太一樣。
米哈伊爾：【不，這就是云云。】
賀舜覺得自己的文化水平突然降低了。
明明每個字都認識，但為什麼合在一起他就理解不了呢？
賀舜遲疑了會兒，發問：【什麼意思？】
米哈伊爾冷酷地打破他的幻想；【字面意思。】
賀舜抖著手問：【她沒事吧？】
米哈伊爾順手餵了徐雲一塊蘋果，過了會兒才回復他：【暫時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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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舜緊繃的臉色稍微鬆緩，說：【我馬上到了。】
虞休見徐雲愛吃蘋果，擦了擦手，在群里跟賀舜說：【回來時順路帶點新鮮水果。等會兒我把採購單發你。】
現在他們都不敢離開徐雲一步，只能讓賀舜回來時帶點。
-
賀舜風塵僕僕地出現在門口，手裡還提著大包小包的水果。
因為趕時間，他連把東西放在空間鈕里的時間都不敢耽誤，一路提著回來的。
一進屋，就看到一頭渾身雪白、散發著九色神光的小鹿跪在客廳中間。
他怔了怔，叫了一聲：「云云？」
小鹿抬起腦袋，朝他看過來，呦呦叫了兩聲。
聽起來有點像小羊咩咩叫……
賀舜瞳孔猛地收縮一下，快步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問：「怎麼會變成這樣？」
徐云：「呦、呦。」
她解釋了下。
賀舜茫然地看著她。
徐云：……
得，白費口舌了。
她還以為賀舜懂鹿語呢。
賀舜確實不通鹿語，但是有人懂。
他把目光投向變成銀狼守在一旁的江魚。
江魚：……
他輕微地搖了搖腦袋。
他是會鹿語，但是徐雲不會啊……
她就是呦呦亂叫的。
姬淡變成小蛇盤在徐雲頭頂，開口解釋道：「早上醒來，云云就變成這樣了。」
賀舜等了一會兒，問：「……沒了？」
姬淡慢悠悠地吐了吐信子，想了想，說：「已經跟醫生說了，她要過一會兒才到。」
聽到叫了醫生，賀舜鬆了口氣。
況且這幾個的表情都比較放鬆，情況應該不是很嚴重……吧？
賀舜如此想到。
他把手裡提著的兩大袋水果放在茶几上，準備分類放到廚房去保存。
之前他還是雪豹的時候，就去廚房觀察過了。
對於什麼東西放在哪裡，他都知道。
徐雲聞到濃郁的果香，支起身體，好奇地走過去。
江魚趕緊翻身站起，跟在她身後，準備隨時墊在她身下。
好在徐雲雖然走得歪歪扭扭，但沒摔倒，一路順利的走到終點。
她把腦袋伸進口袋裡聞了聞，耳朵顫了兩下，張嘴叼住一顆聞起來最甜的果子。
然後對賀舜哼唧了兩聲。
「……是要吃這個？」
賀舜試探地問。
徐雲點了點腦袋。
賀舜：「我去幫你洗乾淨。」
他接過果子轉身欲走。
被剛從廚房裡出來的虞休攔住了。
「不能再吃了。」
徐雲剛剛一口氣吃了四個大蘋果，加一根胡蘿蔔。
徐雲不滿地呦呦叫了兩聲。
虞休蹲下來，和徐雲講道理：「真的不能吃了，你看你的肚子……」
他伸手摸了摸小鹿的腹部，硬硬的。
「都裝不下了。」
徐雲知道虞休說的是對的，但是現在她管不了這麼多了。
她餓！
徐雲睜著小鹿眼，和虞休大眼瞪小眼。
一人一鹿僵持住了。
賀舜左看看右看看，猶豫著問了一句：「是不是……沒餵主食啊？」
虞休說：「餵了的，吃的玉米。」
吃了一盆玉米粒……
賀舜沉默著思考了一下，又問道：「……沒餵奶嗎？」
虞休一怔：「還要餵奶？」
他看著徐雲，徐雲眼睛裡也是茫然之色。
她也不知道啊……
「要吃的吧。」賀舜比劃了一下徐雲現在的體型，「這不是幼鹿嗎？」
看著好像是還沒斷奶的樣子。
虞休沉默了。
他確實沒想到這個。
江魚跑回房間，變成人形，穿上衣服跑下來。
「我去問問隔壁鎮的農場有沒有剛下崽的母鹿！」
說著，他就要往外面沖。
賀舜連忙喊住他：「等等！不至於！羊奶也行啊！」
江魚腳步不停：「知道了，產奶的母羊更好找！」
「可以喝奶粉！」賀舜簡直沒招了，就非要讓徐雲去吸鹿媽媽、羊媽媽的奶嗎？
徐雲也叫了兩聲。
江魚頓住了。
米哈伊爾從廚房裡探出頭，對江魚說：「你去買支奶瓶回來。」
他在廚房裡將他們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總算知道徐云為什麼一直喊餓了。
羊奶粉他這次過來帶了好幾罐，平時家裡喝新鮮牛奶比較多，羊奶粉幾乎沒動過。
現在正好拿出來給徐雲喝。
但是不好讓徐雲在碗裡舔著喝，容易弄髒嘴巴，也不好掌握分量。
米哈伊爾剛剛在網上搜了一下農場的視頻，他們人工飼養小鹿，都是拿著奶瓶餵奶的。
……
於是徐雲在二十六歲高齡，重新嘬上了奶嘴。
徐云：……
毀滅吧，這個世界！
但是羊奶好好喝……
嘬嘬嘬。
林薇從懸浮車上下來，跑進小屋，氣都沒喘勻，一眼看到客廳中央嘬著奶瓶進入了忘我之境的小鹿。
林薇：……
米哈伊爾摸摸小鹿耳朵，抬眸看了她一眼，跟她點頭示意，張嘴無聲地說：「請稍等一會兒。」
林薇伸手捋了捋臉頰旁凌亂的頭髮，推了推眼鏡，平復了一下呼吸，輕手輕腳地坐在了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