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徐雲喝完了一瓶奶，米哈伊爾將空奶瓶遞給小方，讓它拿去消毒。
他自己則是將小鹿攬在懷裡，輕輕地拍打著背部。
虞休從外面進來，指揮著隨行的哨兵將儀器設備搬運至裡間。
他偏頭見徐雲已經喝完了奶，過來也伸手撫了撫小鹿的背脊，問她：「還餓嗎？」
徐雲搖了搖頭。
喝完奶後，那種心理上難以忍受的飢餓感漸漸淡去。
現在舒服多了。
她把腦袋插進米哈伊爾的臂彎里，滿足地打了個嗝。
林薇坐在沙發上，看了半天，實在沒忍住，發出疑問：「這是在拍奶嗝？」
她現在有點頭痛。
徐雲這狀態……真成寶寶啦？
米哈伊爾揉了揉小鹿的耳朵根，說：「差不多吧，剛剛喝得有點急，怕漲肚。」
徐雲聽到林薇的聲音，一下子把腦袋抽出來，忽閃著耳朵，和她打招呼：「呦！」
林薇見她眼神靈動，看起來也不是小孩兒那種懵懂之態，稍微放心一些。
林薇打量著小鹿徐雲，視線在她頭頂的兩隻角上頓了頓。
她問米哈伊爾：「她現在的身體是幼崽狀態？」
米哈伊爾：「嗯。」
林薇：「那頭上怎麼會有角？」
米哈伊爾：「是之前的畸變部位。」
他補充了一句：「現在比昨天小了很多。」
了解了情況之後，林薇朝小鹿點點頭，問她：「現在檢查？」
徐雲作勢要從米哈伊爾腿上下來，虞休趕緊伸手將她抱下來。
徐雲落地後，適應了一下，原地抬了幾下蹄子，然後走在前面帶路。
她知道設備放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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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跟在小鹿屁股後面默默地走。
她看著小鹿歪歪扭扭的走路姿勢和它屁股上晃來晃去的小毛球尾巴，手有些發癢。
她忍了一下——沒忍住。
徐雲感覺身後某個部位被人揉了一把。
她驚得跳了起來。
林薇摸她屁股！
不對，不是屁股？
小鹿轉過身，警惕地盯著林薇。
林薇的手伸在半空。
對上徐雲的眼神，林薇冷淡的臉上依舊是沒什麼波動，淡淡道：「尾巴上沾毛了。」
她搓了搓手指，若無其事地把手插回白大褂的兜里。
林薇的那張臉說話時很有信服力。
徐雲差點就信了——
如果不是看到她手指上半透明的毛髮的話。
她憤怒地「呦呦」叫了兩聲。
你扯我尾巴毛幹什麼？
林薇嘴角翹了下：「聽不懂。」
徐雲低下腦袋，前蹄刨了刨地，作勢欲頂。
林薇趕緊說道：「我一會兒拿去化驗看看。」
徐雲放下蹄子，抬起腦袋。
林薇鬆了口氣。
雖然徐雲現在的鹿角看起來殺傷力不大，但是她可沒忘記徐雲那奇奇怪怪的天賦力量。
林薇很肯定，只要徐雲想，她那兩隻小鹿角就算是棉花糖做的，都能給她戳出一對窟窿眼兒來。
虞休越過她，上前抱起小鹿，側目瞥了林薇一眼，多少有些不滿：「您需要化驗的話，可以和我說。」
怎麼突然就摸別人尾巴呢？
徐雲也叫了兩聲。
林薇瞥了虞休一眼，不說話。
和你說了，她還怎麼摸？
-
徐雲挨個兒進出設備，檢查完畢之後，坐在米哈伊爾給她拿來的坐墊上。
林薇點開檢查報告，一張一張的查閱。
眉心時而微蹙，時而舒展。
看得邊上的幾個哨兵提心弔膽的。
江魚聲音緊繃：「林醫生，云云身體還好吧？」
林薇被他喚回神，側眸打量了一下坐在地上開始無聊地啃自己背上毛髮的小鹿。
她斟酌著用詞，說：「身體很健康，就是……餵得太好了。」
徐雲的檢查報告上，所有數據都非常優秀。
尤其是精神力那一欄……都顯示不出具體數值了。
而且徐雲現在的精神力非常活躍。
這種情況，和第一次冒出小鹿角的時候非常相似。
林薇大膽推測，徐雲這是又升級。
真是離譜。
江魚愣了下，重複了一遍：「餵得太好了？」
林薇沉吟片刻，對他們說：「你們把她最近幹了什麼都告訴我，不要有任何遺漏。」
幾人對視一眼，米哈伊爾上前一步，低聲和林薇說起來。
林薇聽完之後，冷靜地指出：「也就是說，她這幾天不是在疏導，就是在精神聯結嗎？」
徐雲歪著腦袋搖了搖尾巴：有什麼問題嗎？
精神疏導——污染加重——精神聯結——降低污染。
很正常的流程啊。
一般嚮導是這樣，但是徐雲不太一樣。
林薇看著一頭霧水的小鹿，嘆了口氣，對她說：「你對污染物質的轉化和吸收的效率太高了。短時間內，吸收了這麼多污染物質，再加上精神聯結帶來的增幅，精神力迅速增長。」
「但是精神圖景的場域沒有足夠的時間拓寬，精神力就會溢出來。」
說到這裡，林薇好奇的問：「你之前難道就一點感覺都沒有？」
徐雲想了想，好像是沒有誒，也就昨天鹿角有點感覺。
她用鹿角戳戳虞休的小腿，虞休蹲下，打開光腦放在她面前。
徐雲用嘴筒子在上面費勁兒地戳出幾個字：【角 感覺】
虞休看了眼，翻譯道：「昨天她的鹿角突然有感覺了。」
林薇點了點，在檔案下記下這一點，繼續問：「還有嗎？」
徐雲想了會兒，搖頭。
倒是公儀沛突然出聲：「昨晚……下雨了，這個算嗎？」
「下雨？」林薇挑眉問：「她下的？」
「不清楚。」公儀沛說，「但是昨天的天氣預報上說用一整天都是晴天。」
他強調道：「這裡的天氣預報一直很準。」
他昨晚臨時興起，編了個雨夜求宿的故事背景，沒想到居然真下起雨來了。
當時他心思沒在這上面，還高興呢，心想這雨下得真應景。
現在回過頭再看，卻覺得那場雨下得過於及時了……
在場所有人聽完公儀沛的描述，都陷入了沉默。
腦子裡不約而同的浮出一個念頭：
不會是徐雲的身體感知到她又要進行精神聯結，但是精神圖景里的精神力裝滿了，所以先放點水出來吧……
林薇：「……嗯，有可能。」
雖然有點離譜，但放在徐雲身上倒也說得通。
「那現在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