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嫿剛回到酒店沒多久,賀聞舟就回來了。
門開的時候她下意識抬眸望去,看到了賀聞舟手裡提著的塑膠袋。
左手三個,右手三個。
秦嫿:?
這人打劫去了?
注意到秦嫿的視線,賀聞舟眉梢挑著,理直氣壯開口:「你挑三道菜我挑三道菜,有什麼不對嗎?」
秦嫿沒說話,沉默地看著他將餐盒一一擺放在桌前。
整整六道菜,占滿了整張桌子。
她看向賀聞舟,冷靜分析:「我們兩個人吃不完這麼多菜。」
那人疑惑回眸,笑吟吟回她:「是你一個人吃,我和陸齊在外面吃過飯了。」
賀聞舟把她當豬餵了?
秦嫿儘量心平氣和地跟這人交流:「我一個人吃不完。」
賀聞舟坐在她身邊,散漫的語氣:「吃不完就剩下,我又不是那種逼你必須全部吃下去的壞人。」
在秦嫿還要抗議時,他就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神情,嗓音低落下來:「乖乖,我買這些菜花了好多錢呢,我們總不能白白浪費錢吧?」
秦嫿抿著唇,冷淡的眸子掃向他:「又不是我讓你買這麼多的。」
這人自己亂花錢,別想往她身上潑髒水。
他老婆怎麼這麼理智?
賀聞舟輕嘖一聲,選擇耍賴。
「我不管,你吃不吃?」
「秦嫿,我跑了好幾條街才買到這些東西的,你總得給我面子嘗嘗吧?」
軟的硬的全來了一遍。
秦嫿目光直勾勾盯著他,賀聞舟眨眼回望過去,絲毫不虛。
她最終還是收回了視線,伸手去拿放在桌前的一次性筷子。
賀聞舟嘴角勾著,替她把米飯擺到面前,嗓音含笑:「都嘗嘗,應該挺好吃的。」
都是當地的特色菜呢。
秦嫿沒說話,聽話地拿著筷子夾菜。
賀聞舟支著下巴看她,眼底划過笑意。
讓他們秦嫿嫿多吃點飯還真不容易。
還得哄著。
嬌氣鬼。
飯後,賀聞舟將桌子上的餐盒收拾掉,轉頭問她:「今天在酒店裡待的悶嗎?悶的話我們出去逛逛。」
來了京都後他就只顧著跟陸齊去會場了,把他們秦嫿嫿一個人留在酒店裡,是有些過分。
秦嫿手裡端著水杯,抿了口水喝,不緊不慢答道:「不悶。」
她下午也挺忙的。
?
秦嫿嫿難道不應該迫不及待地說悶,然後跟著他一起出去逛街遊玩嗎?
賀聞舟定定看她幾秒,屈服了。
行吧,他老婆又不是第一次不按常理出牌了。
他眼巴巴望著她,直截了當開口:「乖乖,我想跟你出去逛街。」
這人又撒嬌。
秦嫿手上的水杯晃了晃,杯壁的水珠濺在了她的手腕上,涼絲絲的。
她將水杯放回桌邊,指尖拭去腕間的水漬,起身。
迎著賀聞舟疑惑的目光,她淡淡開口:「不是要出去逛街?」
賀聞舟彎了眼,拿起秦嫿掛在玄關旁的外套,跟在她身後出了門。
夜晚的京都比起燕州多了份繁華。
長街上車流如織,霓虹在高樓之間明明滅滅。
晚風卷著秋天的涼意,輕輕吹在秦嫿身上,帶著幾分清寒。
賀聞舟將外套披在她身上,順勢牽住她的手,溫熱的觸感驅散了她手上的涼意。
兩人踩著青石板路漫無目的地向前走著,拐過兩道彎,長街的喧囂漸漸淡去,不知不覺間便走到了巷子深處。
巷子裡靜得只剩下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暖黃的路燈下,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賀聞舟目光落在映照在地面的影子上,勾了唇。
他帶他們秦嫿嫿回家那天也是這樣的場景。
他記得很清楚。
賀聞舟停下了腳步,冷不丁開口,叫秦嫿:「老婆。」
秦嫿步子頓在原地,應了一聲,眼神有些疑惑。
暖黃的燈光下,她抬頭望向那人,卻只看見了他面上懶懶散散的笑意。
她的手被賀聞舟攥在手裡,那人的笑腔隨著夜風散在空氣里。
「我好喜歡你。」
他欠他家秦嫿一場盛大的婚禮。
秦嫿不知道他為什麼突如其來說了這麼一句話,卻還是輕輕點了頭,道:「我也喜歡你。」
賀聞舟本來都要回神了,聽見女生這句話,又是一愣。
隨即便是止不住的笑音。
他好半天止住笑,一本正經開口:「秦嫿嫿,你不該說這句話的。」
秦嫿皺眉,問他:「為什麼?」
男人眼尾上挑,眉眼間滿是笑意,「因為你會讓我忍不住去親你。」
他們嬌嬌知不知道自己有多讓人稀罕?
只是簡單說一句喜歡他就能把他魂勾走了。
夜風越來越涼,賀聞舟看著女生緊皺的眉頭,忍不住笑出聲來。
「走吧,我們該回酒店了。」
回去的路上,秦嫿在前面走著,賀聞舟不慌不忙跟在身後,幽幽嘆著氣。
他們秦嫿嫿脾氣越來越大了。
有點愁人。
他唇角上揚,看著面前的人影,尾音拉長:「乖乖,你走慢點,我快跟不上你了。」
明知道後面那人是在騙她,秦嫿還是回了頭,嗓音淡淡:「你能不能走快點?」
行。
賀聞舟加快了腳步,與她並肩。
他小心翼翼瞥了眼身邊人的表情,小聲開口:「我這不是覺得你現在不太想看見我,所以自覺跟在你身後了嗎?」
這人現在倒是知道聽話了。
秦嫿瞪了他一眼,甩開了他悄悄拽住她衣袖的手。
啊,又被發現了。
他眉眼壓著笑,跟在他們秦嫿嫿身後,熟練地開始哄人:「乖乖,我錯了。」
「你就再再再再原諒我一次吧。」
賀聞舟從來沒覺得回酒店路途這麼短過,他還沒哄好他們嬌嬌呢,怎麼就到門口了?
進了門,他率先接過秦嫿脫下來的外套,朝她討好一笑:「乖乖,我來我來。」
秦嫿不理他,目不斜視地去了裡面。
賀聞舟把外套掛好,又動作迅速地去給她倒了杯溫熱水,遞到她手邊。
「你渴不渴?剛逛了一路,喝點水吧。」
秦嫿捧著水杯坐在沙發上,餘光看見他臉上的笑,嗓音嫌棄:「別笑了,很醜。」
他又丑上了?
他老婆什麼時候這麼沒眼光了?
賀聞舟瞪了瞪眼,有些鬱悶:「說我就說我,你怎麼還攻擊我的顏值呢?」
秦嫿嫿到底知不知道她老公有多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