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真的自戀。
秦嫿看著男人悶悶不樂的眉眼，抿唇，將手裡的水杯塞給他，「喝水。」
別說話了。
賀聞舟接過水杯，面上又帶上了笑。
他們秦嫿嫿對他真好。
秦嫿去浴室洗漱了，賀聞舟手裡捧著水杯，在想明天中午該給他們家秦嫿訂什麼餐。
他明天中午回不來，得提前把事情都安排好。
等秦嫿洗完澡從裡面出來，就看見那人舉著手機朝她招手。
「看看你中午想吃什麼？」
秦嫿擦著頭髮走過去坐在他身旁，手上的毛巾被賀聞舟自然地接過，一下一下給她擦著發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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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則拿著他的手機，指尖划過外賣軟體里他選的那幾家店。
幾家都是清淡養胃的店，菜式很多。
秦嫿向來對吃什麼要求不高，下意識就想說都行，話到嘴邊，她又想起賀聞舟之前的話。
他別真給她點一個清炒白菜。
頓了頓，她指尖又重新划過那幾家店鋪，最後選了一家老字號的燕窩粥。
賀聞舟目光落在屏幕上，有些不滿地皺著眉：「秦嫿嫿，你就不能多吃一點嗎？」
只喝一碗粥有什麼用？
她瘦的一陣風都能颳走了。
秦嫿挑眉，直直看向他，字字清晰：「不能。」
賀聞舟：……
真他媽是他祖宗。
他放下毛巾，不情不願地將燕窩粥加入購物車，退而求其次道：「那你明天中午得把粥喝完。」
他家這位實在是瘦，真得養養身子。
秦嫿點頭，惜字如金：「行。」
看著她那毫無波瀾的神情，賀聞舟又想嘆氣了。
他總覺得他們家這位不會聽他的話。
好想明天中午回來盯著她按時吃飯。
男人皺著眉，將人抱在懷裡，悶聲道：「乖乖，我明天不想去會場了。」
秦嫿靠在他懷裡，面色平靜：「那你只能永久成為一個窮鬼了。」
「秦嫿！」
賀聞舟氣悶地咬了咬她的發頂，啞著嗓子控訴，「你就不能哄哄我嗎？」
秦嫿忍不住彎了眉眼，轉頭親了親他的下巴，嗓音染上幾分笑意：「哄你，不生氣了。」
賀聞舟就這麼好哄。
被她一親就沒了脾氣。
他將秦嫿往懷裡緊了緊，嘴角上揚：「行，我原諒你了。」
「賀聞舟，你沒洗澡。」
秦嫿有潔癖，一想到這人在外奔波了一天，帶著一身灰塵還將她抱在懷裡，眉頭就開始緊皺。
他就知道他老婆讓他高興不了幾秒。
賀聞舟鬆開抱著她的手，努力保持微笑：「我現在就去洗。」
走進浴室，熱水嘩嘩地沖刷下來，驅散了他一整天的勞累與疲憊。
賀聞舟對著鏡子抬眼，鏡中的男人勾著唇，指尖輕點在下頜，眼底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好想讓他們秦嫿嫿再親他一次。
洗完澡，他剛推開浴室門，就看見秦嫿不知何時蜷在了床上，眼睛輕閉著，已經睡著了。
他們秦嫿嫿下午一定是沒睡好，才會困成這樣。
賀聞舟放輕腳步走過去，將被子輕輕蓋在她身上，指尖忍不住蹭了蹭她蒼白的臉頰，抿了抿唇。
委屈他家嬌嬌了，跟著他出來，連個午覺都睡不好。
他沒立刻上床，一個人在外屋待了會兒，確保身上的涼意徹底散去，這才輕手輕腳地躺在了床的另一側。
明天快點到來吧。
早上八點，賀聞舟睜開眼，身側的秦嫿還陷在熟睡里，呼吸清淺。
他像往常一樣，沒驚動她，只在床頭柜上撕下一張便簽，寫下叮囑的話，轉身出了門。
陸齊已經在門口等著他了，手裡拎著公文包，裡面是融資會要用的資料。
見他過來，他微微低著頭，喚了聲：「賀總。」
賀聞舟一晚上都在想著事，睡得不算太好，但他眼底沒有半分倦意，反而透著股銳利。
他緩緩走進電梯裡，將西裝外套的扣子扣好，語氣平靜：「資料都核對過了嗎？」
得到陸齊肯定的回答，他點了頭，不再說話。
八點四十分，賀聞舟抵達會場，他收斂了所有情緒，面色沉穩，抬步走進會場。
能不能給他們家秦嫿換酒店住就看今天的了。
……
秦嫿是在九點半醒的。
床頭柜上那張便簽映入眼帘。
這次上面只有四個字：好好吃飯。
秦嫿將便簽撕下來，眼神冷淡。
這人又把她當小孩哄。
她把一旁的手機拿了過來給許意發消息，讓她過來接她。
今天她得回秦家讓索恩給她做個檢查。
還要在中午趕回來吃賀聞舟給她點的飯。
有點忙。
秦嫿到秦家的時候，索恩已經在客廳里等她了。
身穿白大褂，髮絲銀白的老教授操著一口流利的中文開口：「秦總。」
秦嫿點頭，嗓音透著恰到好處的尊敬：「索恩教授。」
索恩為她調理體內的餘毒已有整整二十年，可以說如果沒有索恩，她都不一定能活過現在。
但她後來對自己的破敗殘軀感到厭倦，不顧索恩的再三勸阻，直接放棄了治療。
也不知道現在還來不來得及？
索恩看著面前那位面色冷淡的女生，眼神無奈，終究還是道：「先做個檢查吧。」
秦嫿帶著索恩去了二樓。
二樓是秦嫿的診療區，索恩曾在這裡工作了二十年。
只不過在兩年前，這裡就被永久封閉了。
二樓的大門敞開著，秦嫿去了診療室。
推開診療室的門，裡面充斥著各種各樣的先進儀器。
都是許意昨天讓人運回來的。
即使塵封許久，這間診療室里依舊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索恩戴上白手套，熟練地打開儀器，金屬台面發出了輕微的嗡鳴。
秦嫿靠在門口，耳邊是熟悉的儀器運轉的聲響，她眼神一點點涼了下來。
這些聲音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刺耳。
「秦總，請你躺進去。」
不遠處的索恩叫著她的名字，手指指在那座儀器艙上。
秦嫿眼神重新歸於平靜，掀開衣擺躺了進去。
密閉的艙門緩緩合上，熟悉的刺痛感從四肢百骸蔓延開。
她面色平靜，緩緩閉上眼，等待著檢查結果。
不知過了多久，艙門打開，露出了索恩凝重的臉色。
看來惡化得是很嚴重了。
秦嫿在心裡這樣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