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聞舟正垂眸看著資料，側臉線條冷硬，周身氣場疏離。
跟秦嫿平日裡見到的他不太一樣。
少了素日裡漫不經心的慵懶，多了份禁慾冷淡。
有點好看。
兩人一個在樓上，一個在樓下。
秦嫿在窗邊那個位置坐下，唇角微勾。
許意剛吩咐完負責人保密，下一秒推開門進去，就看到她們秦總這副表情。
頓了頓，她找了個位置坐下，低頭處理文件。
沒事，她工資夠高。
可以忽視老闆的私生活。
兩點時間一到，路演準時開始。
賀聞舟上了台，聚光燈打在身上，瞬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男人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站在台上侃侃而談，眉眼銳利，邏輯縝密。
那身從容不迫的氣度有些耀眼。
秦嫿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划過笑意。
不愧是曾經當過總裁的，氣場挺足。
她安安靜靜坐在包廂窗邊，看著底下那人專注展示。
賀聞舟完全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老婆正坐在二樓包廂里看著他呢。
他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此次路演展示上。
從項目數據、市場分析到最後的未來規劃，他的每一句發言都精準利落，展示著自己的實力與野心。
隨著提問環節的結束，秦嫿起身，「走吧。」
結果已經很明確了。
她家那位應該是能擺脫窮鬼這個稱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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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意在處理完集團事宜後，就將注意力放在了對面的屏幕上。
賀聞舟的演講她聽得一清二楚。
不得不承認，這男人是真的有實力。
可惜，這個項目沒能打磨到最好，還不足以讓秦氏去投資。
但她怎麼從這人身上隱隱看到了她們秦總的影子？
許意目光落在秦嫿身上，還沒開口，就聽見她們秦總淺淡的嗓音：「我沒教他。」
賀聞舟公司的所有事宜她都沒插手，也從未教過他如何談判。
他的行事作風確實有些熟悉，但秦嫿可以肯定，她沒教過他這些。
她咳嗽了兩聲，眼底帶著倦怠，輕飄飄的嗓音落下：「走了。」
許意收回思緒，跟著秦嫿一起離開。
也許，賀聞舟是跟她們秦總待久了，不知不覺被她們秦總同化了？
負責人一直候在門口，見秦嫿出來，忙站直了身子。
許意跟在秦嫿身後，也沒說話，徑直從後門離開。
目送兩人離去，負責人鬆了口氣。
這尊大佛終於走了。
他收回目光，去了樓下。
底下。
賀聞舟已經走下台了，對上了陸齊激動的面容。
他挑著眉，剛才的那種沉穩冷冽消失，慵慵懶懶的語調：「瞎激動什麼呢？」
陸齊面上帶著笑，聲音有些顫抖：「賀總，你看看你後面呢？」
賀聞舟聽話轉身，看到了身後圍過來的一群西裝革履的人。
在被他們包圍前，賀聞舟的腦海里不合時宜地冒出一個想法。
好像，真的可以給他們家秦嫿嫿換地方住了。
賀聞舟這一下午忙著跟投資人對接，敲定後續的投資細節，隨後又安排了後續的執行計劃，全程連軸轉。
連抽空給秦嫿發消息的時間都沒有。
等到所有工作收尾，賀聞舟揉著疲憊的眉心從會議室出來時，已經是晚上了。
他身後的陸齊還在那復盤著今天下午的會議，聲音不大不小，有點吵。
賀聞舟沒說話，任由他發泄自己激動的心情，偶爾應上一聲。
他摸出手機，剛想給秦嫿發個消息，結果發現手機在剛剛就已經因為沒電自動關機了。
他腳步頓在原地，輕嘖一聲。
他們家秦嫿不會因為聯繫不到他而感到不安吧？
陸齊還在那喋喋不休，下一秒，他們賀總的手已經伸到他面前來了。
言簡意賅，「手機給我。」
陸齊將手機遞給他，添了句：「我沒有夫人的聯繫方式。」
賀總眼神奇怪地看他一眼，語氣鄙夷：「我能不記得我老婆的電話號碼嗎？」
也是哈，他又多嘴了。
兩人出了會場的大門，負責人剛將那群嘉賓和投資方送走，迎面碰上了賀聞舟。
這位燕州來的賀總今天表現得太過亮眼，負責人自然而然地對他有幾分印象。
他朝賀聞舟禮貌點頭，道了聲「賀總」。
這算是一個友好的信號了。
賀聞舟手裡的電話還沒撥過去，聞言，他放下手機，同樣點頭示意。
兩人錯身離開時，負責人忍不住回頭，目光落在男人舉著手機的左手上。
無名指上的那枚銀色素戒毫不起眼，甚至有些廉價。
但負責人卻皺了皺眉，眼神沉思。
他總覺得這戒指有點熟悉，像是在哪裡見過。
但印象實在不深，他沒再多想，轉身進去。
會場離酒店不遠，賀聞舟也就沒坐公交，跟陸齊慢悠悠在路上走著。
電話已經打通了。
賀聞舟少見地沒有先開口，等著秦嫿說話，心裡有些期待他們秦嫿嫿的反應。
是會擔心他走丟了呢，還是會因為他回去晚而生氣呢？
都沒有。
他不說話，他家那位就不說話。
三秒後，電話直接被掛斷了。
賀聞舟看了看屏幕上顯示的電話號碼，確定是他老婆沒錯啊。
秦嫿為什麼掛他的電話？
男人眉眼壓著，顯然心情不太好。
他再打過去，這次吸取了教訓，直接開口：「秦嫿，你為什麼掛我的電話？」
「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他越說越委屈，大有找她算帳的意思。
秦嫿沉默片刻，語氣格外冷靜：「這是個陌生號碼，接了還沒人說話，我不掛電話等著幹嘛？」
她極少一次性說這麼多話，但句句都是事實，他連一句辯駁的話都找不出來。
賀聞舟終於想起來了，他用的不是自己的手機。
嗯，他們秦嫿嫿安全意識挺高的。
他氣焰低了下去，小聲道：「我錯了乖乖。」
「我手機關機了，現在拿的是陸齊的手機。」
他將事情解釋了一遍，然後向她報備：「事情都結束了，我現在在往回走，大概十五分鐘就能回到酒店。」
電話掛斷，賀聞舟將手機還給陸齊，看到了他那複雜至極的表情。
他唇角勾著，語氣還挺驕傲：「怎麼？」
「羨慕我有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