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聞舟看著這一幕,輕嘖出聲。
「乖乖,下次咱還是別為難自己了。」
為了哄他,他們秦嫿嫿都委屈成什麼樣了。
他老婆好愛他。
賀聞舟又高興了。
秦嫿看著他突然高興起來的樣子,眼神疑惑。
這人又腦補了些什麼?
飯後,秦嫿看了眼時間,開口提醒:「你上班快遲到了。」
出差回來的第一天就遲到,這人還想不想管公司了?
賀聞舟正背對著她在廚房裡洗碗,聞言,低笑了聲:「不上班,請假了。」
他沒回頭,水龍頭的嘩嘩聲里,尾音浸著笑:「下午帶我們秦嫿嫿出去買衣服。」
秦嫿皺眉。
她之前又白誇他了。
她嗓音冷了下來:「賀聞舟,你去上班。」
按照這人的性子,他以前的燕淮科技還能做起來是真不容易。
賀聞舟關了水龍頭,用毛巾擦乾淨手後,才慢悠悠轉過身來。
秦嫿又看到了這人面上的戲謔笑意。
她愣了下,隨後反應過來,面無表情地起身就要回臥室。
嗯,他們秦嫿嫿這次反應得有點慢了。
賀聞舟扣住她的手腕,將人撈進懷裡,笑吟吟開口:「剛吃完飯就躺床上對身體不好。」
「陪我在這坐會兒唄。」
秦嫿聽著身後這人悶笑的聲音,深吸一口氣,嗓音冷淡:「能不能不要老逗我玩?」
偏偏她還次次都上當。
賀聞舟下巴抵在秦嫿頸側,語氣無辜:「我哪裡逗你了?」
他說的可都是實話。
公司放假是在家,請假也是在家,那他說請假有什麼問題?
見他們家這位還耷拉著眉眼,賀聞舟忍不住側頭親了親她,說了實話。
「公司在裝修擴建,所以放假兩天。」
公司之前的空間實在是小,員工辦公多有不便,尤其是他的辦公室,連張像樣的床都放不下。
賀聞舟還打算以後帶著他家秦嫿去公司陪他辦公呢,所以裝修擴建這事拖不得。
總不能讓他老婆在公司休息都休息不好吧?
「說起來,我還挺幸運的。」
他突然想起什麼,眉眼彎彎。
「還記得之前我跟你說過的那棟被改造成食堂的樓嗎?」
秦嫿眼神動了動,應了聲,「怎麼了?」
一無所知的賀總在那給老婆說著自己收到的消息:「它即將成為我們這棟樓的員工食堂,價格實惠,菜品豐富。」
「剛好節省了我建員工餐廳的錢。」
賀總將老婆摟緊了點,悠悠感慨:「我們這棟寫字樓的主人還真是個慈善家。」
這棟寫字樓可是有38層,那位神秘老闆相當於建了棟食堂供整整38層的人吃飯。
價格還這麼低,虧錢都得虧不少。
想到這裡,賀聞舟嘆了口氣,小聲道:「那老闆真有錢,能不能分我點,讓我給你買房子?」
秦嫿抿了抿唇,眼睛悄悄彎著。
還真能。
賀聞舟也就只是感慨一下,畢竟他知道這事不可能。
只是目前他跟那位老闆的貧富差距太大,有點打擊到他了。
他想給他們秦嫿嫿買個房子都做不到,那老闆揮揮手就買了一棟樓當食堂。
這種豪橫的做派也就沒破產前的他能做到了。
又是一聲嘆息。
早知道會遇到他老婆,他就算是跟京都那人對上也得把他的燕淮科技保下來。
收回思緒,賀聞舟看著安靜靠在他懷裡的秦嫿,問道:「吃藥了嗎?」
想再多也沒有用了,當下還是他老婆的身子最重要。
得先監督他們秦嫿嫿吃藥。
秦嫿點頭,「吃了。」
她早上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吃藥。
她現在真挺積極配合索恩的治療的。
賀聞舟彎了眼,毫不吝嗇地夸著:「我們秦嫿嫿好乖。」
再也不是之前那個吃藥都需要他誘哄半天的陰濕女鬼了。
他怎麼還覺得他的用處不太大了呢?
賀聞舟起身,嗓音溫柔:「走吧,帶我們乖乖去買衣服。」
房子他現在買不起,但買幾件衣服他還是能做到的。
出了門,秦嫿率先看到了停在樓下的那輛五菱宏光。
無論她見過這車多少次,也還是習慣不了。
她閉了閉眼,問賀聞舟:「你什麼時候把這車換了?」
這次的賀總十分好說話,「給你買完衣服就去換車。」
「到時候讓我們秦嫿嫿挑輛自己喜歡的。」
秦嫿眼神莫名地盯著身前這人,沒說話。
她要是真挑自己喜歡的車,恐怕把這人賣了都買不起。
窮鬼賀聞舟。
經賀聞舟這麼一打岔,秦嫿也沒再提這事,上了副駕。
這次賀聞舟帶著她又換了個商場,跟之前的商場不同的是,這裡沒有擁擠的人流,只有成片掩映在梧桐樹下的獨棟高定門店。
放眼望去,就一個字,貴。
賀聞舟將車停好,迎著秦嫿的目光解釋道:「沒破產前,我的衣服都是從這裡私人定製的。」
這裡的衣服也是整個燕州最好最貴的。
之前不帶秦嫿來這就是因為這裡太貴了,他買不起。
不過現在他雖然也很窮,但給他老婆買幾件衣服的錢還是有的。
他牽著秦嫿輕車熟路地走到一家高定成衣店門口,推開了門。
導購立刻迎了上來,目光在兩人身上快速掃過,臉上的熱情瞬間淡了大半。
賀聞舟雖然看著氣場挺足,但導購一眼就看出了他身上穿的是幾十塊錢的地攤貨,完全沒了應付他的心思。
她將眼神移到秦嫿身上。
女生身上的衣服雖然看著也不是什麼大牌子,但面料和剪裁比她旁邊那個男人的好太多了。
導購瞬間就摸准了誰是金主。
她朝秦嫿露出一個笑容,開口道:「小姐,您想看什麼?」
全程將賀聞舟忽視了個徹底。
真正有錢的賀總挑了挑眉,他低眸看了眼自己身上的便宜貨,笑了聲。
也行吧。
導購小姐對他老婆挺熱情的。
賀聞舟乾脆放任導購拉著秦嫿去選新款,自己則慢悠悠地在店裡其他區域逛著。
他目光落在面前的幾件成衣時,有些出神。
他在想,這些衣服穿在他們家秦嫿身上是什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