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秦嫿那邊選的差不多了,賀聞舟開口:「乖乖,這件你喜不喜歡?」
秦嫿看過去,發現他指著的是一件霧紫鎏金絲緞長裙,裙擺手工繡著綴鑽紫藤花,腰間用絲絨帶收出腰線,明艷和貴氣並存。
好看是好看,但這個顏色……
秦嫿皺著眉,沒說話。
賀聞舟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不急不緩的語氣:「我們秦嫿嫿這麼好看,穿點明艷的顏色怎麼了?」
也不知道他老婆怎麼想的,天天鍾愛黑白灰這三個顏色。
賀聞舟往導購那邊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他們家這位選的全是暗色系衣服,清一色的素色,連一點亮色的點綴都沒有。
他下巴往那一指,開口:「你自己挑了一半衣服,剩下的那一半該我挑了。」
他家秦嫿嫿的衣櫃總得多點不同顏色的衣服。
秦嫿定定看他幾眼,點了頭。
隨他折騰吧。
反正花的不是她的錢。
秦嫿往休息區的沙發上一坐,低頭開始玩手機。
導購站在一旁,有些沒反應過來這兩人到底是誰有錢。
怎麼那男人敢用這個語氣跟自己的金主說話的?
賀聞舟挑的衣服並不多,也就十件。
加上秦嫿之前拿的那些,林林總總也有十五件衣服了。
他看嚮導購,語氣溫和:「麻煩按我妻子的尺碼改好。」
把地址報上去後,見導購還在那愣著,賀聞舟提醒道:「刷卡吧。」
一直到賀聞舟和秦嫿的身影從門口消失,導購才回過神來。
她想到了剛才賀聞舟的話。
夫妻啊。
那這人把他太太養得挺好的。
店長出來時,就看到導購在那發呆。
她皺著眉,表情嚴厲:「上班時間你發什麼呆呢?!」
店裡現在沒別的顧客,導購跟店長也挺熟的,就將剛才那件事說給了她聽。
「瞧,就是那倆人。」
導購往外一瞥,剛好看到他們從另一家店裡走出來。
順著她的目光,店長下意識看了過去,剛好看見男人的面容,不禁一愣。
「賀聞舟?」
導購轉過頭來,嗓音疑惑:「店長,您認識他?」
店長此刻面色已經恢復平靜了。
她點了點頭,向這個剛入職兩個月的員工解釋:「燕淮科技曾經的總裁,現在已經破產了。」
曾經這位賀總手裡可是有他們這裡的黑金卡的。
可惜,在他破產當天,那張卡就被強制收回了。
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店長開口問道:「他剛剛在店裡花了多少錢?」
「一百二十萬。」
店長:?
賀總又發財了?
發財的賀總現在正在跟老婆哭窮。
「秦嫿嫿,我都讓你少給我買兩件衣服了,你偏不聽。」
「二十萬就這樣花出去了。」
萬一他剩下的錢不夠買他們秦嫿嫿喜歡的車怎麼辦?
秦嫿手指放在袋子裡那套西裝面料上,光滑細膩,暖糯挺括,比他那套九十八塊九買的便宜貨好多了。
聽到賀聞舟的話她也不反駁,理直氣壯地應了一聲。
賀聞舟的話噎在喉嚨里,最終也只能悶聲道:「下次不許給我買這麼多衣服了。」
秦嫿緩緩抬眸,眼神疑惑。
「兩套衣服,很多嗎?」
這人怎麼還睜著眼說瞎話呢?
其實不多。
就是有點貴。
賀聞舟自覺理虧,開始轉移話題:「你喜歡什麼車?」
衣服買好了,他們下一步就是要去換車了。
秦嫿語氣平靜:「隨便。」
她喜歡的車這人也買不起。
賀聞舟可不知道老婆心中的想法,他只當秦嫿是在替他心疼錢,不好意思說出口。
他信誓旦旦開口:「選吧,你老公有錢。」
這人還挺自信。
秦嫿也沒再拒絕,隨口道:「賓利。」
話音剛落,她就看見賀聞舟動作一頓,心虛的話音傳來:「買不起。」
她目光直直看向他,簡直要被氣笑了。
賀聞舟委屈地回望著她,眼神真誠:「就差買衣服那二十萬。」
滾吧他。
秦嫿冷著臉轉過頭,不想理他。
車子還在路上行駛著,最終在一家車行停了下來。
「秦嫿嫿,下來選車了。」
秦嫿提不起太大興趣,眼神淡淡掃去的時候,發現這是一家賓利4S店。
不是沒錢嗎?
她抬眸看向面前笑意盈盈的男人,後知後覺,這人又在逗她。
賀聞舟到底哪來的這麼多頑劣的心思?
眼看著他家乖乖的表情出現變化,賀聞舟也知道她反應過來了。
他笑彎了眼,將她微涼的手攥進掌心,語氣自得:「都說了讓你隨便挑了,我怎麼可能沒錢?」
他牽著秦嫿走進展廳,玻璃門後的車靜靜立在暖光燈下,金屬漆面泛著細膩的光澤。
反正比他那輛破麵包好多了。
身穿西裝的導購快步迎了上來,臉上掛著職業微笑:「先生、女士,請問要看車嗎?」
……
兩人開著五菱宏光來的,走的時候提了輛賓利添越。
出了門,賀聞舟隨口問了句:「老婆,你會開車嗎?」
秦嫿點頭,開口:「怎麼了?」
下一秒,賓利的車鑰匙已經被那人放到她手心了。
他目光落在他們家那輛棄車上,嗓音散漫:「那你先開車回家,我得把這個開到二手車市場賣錢。」
「我找人問過了,咱家這輛車九成新,還能換三萬五呢。」
?
哪怕跟這人相處這麼久了,她也依舊理解不了賀聞舟的腦迴路。
買幾百萬的車眼都不眨一下,轉頭就摳摳搜搜地去計較那三萬塊錢了。
但她也只是點了點頭,轉身上了車。
賀聞舟往後退了幾步,打算等秦嫿開車離開後再去開他那輛五菱。
然後他就聽見一聲轟鳴,一眨眼的工夫,那輛賓利已經在他眼前消失了。
他們家秦嫿嫿硬生生把這車開出了超跑的氣勢。
賀聞舟:?
他老婆以前到底是幹什麼的?
無視周圍人神色各異的目光,賀聞舟拿著車鑰匙開了車門,開著自己的麵包車慢悠悠在路上晃著。
但他眉頭緊緊皺著,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事。
在等紅綠燈的時候,賀聞舟放下車窗,無意間瞥見了路旁的一位交警,他身子一僵。
他知道他忘記什麼了。
他們家那位有駕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