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晚上可能會喝酒,酒駕開不了車,乖乖,你得過來給我當司機。]
賀聞舟才剛將這條消息發出去,秦嫿的消息就過來了:[ 我聞不了酒味,你們自己玩吧。]
他一愣,看著自己才剛發出去的那條消息,心口猛地一跳。
他用了平生最快的手速撤回。
然後迅速編輯了另一條消息發過去:[ 沒事,我也從來不喝酒的,來吧。]
他老婆應該沒看見他剛才那條消息吧?
在等待秦嫿消息的短短几秒的時間裡,賀聞舟破天荒地感到了緊張。
嗡嗡。
手機震動聲響了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低眸看向手機屏幕。
親愛的秦嫿嫿老婆:[ 我看見了。]
賀聞舟眼睛閉上又睜開,手指在聊天框裡刪刪減減,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把話圓過去。
死手,打字那麼快幹什麼?
還沒等他想出該怎麼回復,秦嫿的下一條消息發了過來:[ 你跟他們聚餐就行,不用管我。]
看著聊天框裡的這段文字,賀總自動腦補出了他們秦嫿嫿一個人孤零零在家吃晚飯的場景。
他自己在外面吃好的,讓他老婆自己在家吃殘羹剩飯,他怎麼這麼不是人?
賀聞舟收起笑容,認真打字:[ 我們的聚餐不會出現酒的,我現在就回家接你。]
秦嫿看著那行字,指尖懸在輸入框上許久,終究還是放下了手機,妥協了。
她坐在沙發上,無聲嘆了口氣。
這人實在是太過任性。
公司慶功宴本就是全員舉杯同慶的場合,敬酒、勸酒和推杯換盞是刻在職場裡的默認規則。
今晚他要是為了她拒絕飲酒,即便他是老闆,但場子難免會有些難看。
雖然這種規則在京都在她面前不成立,但對於賀聞舟來說還是適用的。
秦嫿想不明白,到底是誰給的他這麼任性的資本?
正想著,門口傳來鑰匙擰動門鎖的聲音,賀聞舟回來了。
算算時間,距離掛斷電話也不過才二十分鐘。
很明顯這人是掛了電話後匆匆趕過來的。
見秦嫿一直看著他也不說話,賀聞舟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臉,疑惑道:「乖乖,我臉上有東西嗎?」
傻狗。
秦嫿冷淡的目光掃過他,搖頭。
那他老婆這樣盯著他是什麼意思?
賀聞舟鬱悶片刻,沒想明白。
算了,不想了。
他走進臥室,出來時拿著秦嫿的大衣,開口:「走吧,我們去吃飯。」
秦嫿沒動,淡淡問他:「你不喝酒,那你的員工向你敬酒怎麼辦?」
什麼叫他不喝酒?
男人皺了皺眉,著重強調:「我一直都不喝酒的,秦嫿嫿,你別污衊我。」
「再說了」,他嘟囔著,「誰說聚餐一定要喝酒的,飲料不也挺好的嗎?」
天大地大,他們家秦嫿的喜好最大。
秦嫿最後還是被這人好說歹說地勸去了宴會廳。
裡面坐著的座位很滿,秦嫿望過去,發現公司的人都來了。
但出乎意料的,他們的餐桌上都沒有酒瓶的影子。
見秦嫿和賀聞舟過來,眾人起身,紛紛開口:「賀總,夫人。」
他們面帶笑容,完全沒有對她出現在這裡感到驚訝。
秦嫿側頭,看向身旁的賀聞舟,唇角微微勾起。
這人又把什麼都安排好了。
男人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朝她笑著挑了挑眉,將她的手攥進掌心。
都說了讓她安心跟著過來就好了,有他在呢。
賀聞舟帶著秦嫿走到主桌旁,拉開椅子讓她坐下,又順後把提前準備好的溫蜂蜜水推到她手邊,悄聲道:「喝點吧,挺甜的。」
等她低頭喝水的時候,賀聞舟抬頭,舉著杯子看向眾人,語氣帶有歉意:「不好意思,我對酒精過敏,只能委屈各位今晚喝飲料了。」
秦嫿捧著杯子的手一頓,抬眸看向賀聞舟。
男人手上端著一杯白開水,正站在隔壁桌前,笑著跟員工說著什麼。
她慢吞吞收回視線,心想,這人什麼時候還學會撒謊了呢?
她怎麼不知道他酒精過敏了?
想著想著,秦嫿的眼尾悄然彎出一抹弧度。
賀聞舟重新落座時,明顯感受到他們家這位的心情轉好。
他悄悄湊到秦嫿耳邊問道:「乖乖遇到什麼開心事了嗎?」
面前的女生抬頭看他一眼,嗓音依舊是慣常的冷淡:「沒有。」
秦嫿嫿騙人。
明明心情就是很好。
他沒揭穿他家這位嬌嬌,而是拿筷子夾了塊魚肉放進她面前的碗裡,開口:「行,吃飯吧。」
「菜要涼了。」
不想說就不說,總比心情差好。
能坐到主桌上的人都是有點眼力見的,自覺忽視老闆伺候老闆娘的畫面,低頭吃著自己的飯。
唯有陸齊,他跟秦嫿說過幾句話,知道這位夫人並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樣生人勿近。
他目光瞥了一眼秦嫿身旁的賀聞舟,控訴的語氣:「夫人,你要替我做主啊。」
瞥見陸齊那個眼神,賀聞舟心裡莫名湧上來一股不好的預感。
「賀總扣我獎金了,因為他嫌我多管閒事,跟您說了他過生日的事情。」
陸齊就這樣在他老婆面前陰他!
果然,他就該把陸齊的工資扣光。
秦嫿的目光已經看過來了,為了彰顯自己大度,賀總咬牙開口:「沒有的事。」
「我明明說的是陸齊幹得漂亮,要給他加工資來著。」
看吧,還得夫人出馬。
陸齊起身,笑眯眯朝賀聞舟舉杯,嗓音含笑:「多謝賀總,我敬您。」
賀聞舟不情不願地拿起杯子,卻被秦嫿按住了。
她沒抬頭,但話卻是對陸齊說的:「賀聞舟扣你獎金是你和他之間的事情,我無權干涉。」
這話的意思是,她不管唄?
賀聞舟在腦海里翻譯了一下,意思不就是他老婆跟他站同一戰線,護著他嗎?
他笑容揚起,眼神看向陸齊。
剛才還在高興的陸齊此刻收起笑容了,見賀聞舟看過來也只是默默垂下了頭,不再說話。
賀總樂了,遙遙舉起杯子,嗓音散漫:「你這段時間也辛苦了,來,我們喝一個。」
陸齊:其實並不太想喝。
但他是老闆。
將杯子裡的飲料一飲而盡,陸齊垂眸,嘴角的笑意一閃而過。
他們賀總也是遇上護著自己的好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