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聞舟最後還是將陸齊的獎金還給他了。
沒辦法。
心情好，就愛送點錢。
坐在賀聞舟身旁的秦嫿抬頭，看著這人臉上的笑意，動了動嘴，還是沒說什麼。
慶功宴，愛笑就笑吧。
從宴會廳出來，賀聞舟整個人幾乎黏在了秦嫿身上，嗓音迷離：「乖乖，我好像醉了。」
秦嫿冷眼看他，嗓音不緊不慢：「你沒喝酒。」
「那咋了？沒喝酒就不能醉了嗎？」
這人還挺理直氣壯。
她無奈拉著他的手臂，嗓音放低：「行，你想幹什麼？」
賀聞舟睜著一雙浸著笑意的眼睛看她，將人摟進懷裡，說道：「想一輩子抱著我老婆。」
其他員工還沒走遠呢，大庭廣眾之下，這人能不能收斂點。
秦嫿抿著唇，身子難得有些僵硬。
好在賀聞舟抱了她沒多久就鬆開了，他把車鑰匙遞給了秦嫿，十分坦然的語氣：「想讓你開車。」
秦嫿：？
他倆開車有區別嗎？
賀聞舟想起了上次讓秦嫿開車時的事情，表情認真：「我想看看我們秦嫿嫿是怎麼能做到把車開那麼快的。」
因為她之前開的都是超跑。
這人是鐵了心想坐副駕了。
無奈之下，秦嫿看向賀聞舟，給他提前打好招呼：「我開車有點快，你坐穩了」
見賀聞舟點了頭，秦嫿這才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她沒急著發動車子，而是偏頭看了眼賀聞舟，確定他系好安全帶了才收回視線。
她動作有點慢，反倒引起旁邊那人的抱怨了。
「乖乖，你能不能快點？」
秦嫿眉梢微挑，慢悠悠應著：「行。」
她眉眼間的倦怠在引擎點燃的那刻悄然變成了恣意。
油門被踩，低沉的轟鳴聲響起，車子如離弦的箭般沖了出去。
賀聞舟下意識攥緊了扶手，窗外的景物被拉成模糊的流光，呼嘯的風聲從半降的車窗灌了進來。
賀聞舟的眼皮一陣陣跳著，整個人瞬間清醒了。
他按著自己的眉心，將車窗升起。
大冬天還開著車窗，他老婆是真忘記自己是個嬌嬌了。
賀聞舟剛想歪頭去看秦嫿，車身卻猛地向左側傾斜，慣性把他往車門上帶。
他透過後視鏡，看到身後那輛車的燈光迅速縮小，最終被甩成一個模糊的光點，消失在視野里。
得虧燕州晚上的車輛比較少，不然照她這種開法，得發生連環車禍。
深吸一口氣，他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祖宗，你能不能慢點？」
看她開車搞得他自己心驚膽顫的。
秦嫿手指搭在方向盤上，嗓音淡淡：「不能。」
話音未落，她又利落打了方向盤，車子貼著護欄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
賀聞舟下意識攥緊了扶手，無力勸著：「你慢點，超速要罰款的。」
車速突然慢了下來。
突然恢復成正常車速，賀聞舟還有些不適應了。
他眨眨眼，有些疑惑。
他祖宗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
抬頭一看，是交警把他們攔住了。
賀聞舟面無表情地看了眼身旁的秦嫿，冷笑了一聲。
秦嫿，你真厲害！
兩人回到家時已經是十點了。
秦家掌權人也是第一次被交警攔下來，還挨了頓批評，她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都散發著冷意。
本來因交了兩百塊錢罰金而感到鬱悶的賀總在看到老婆這個樣子後，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坐到秦嫿身旁，忍著笑開口：「遵守交規，人人有責。」
「乖乖，你下次記得減速行駛，特別是在有攝像頭的路段。」
秦嫿不冷不淡地掃了他一眼，不想跟他說話。
有點丟人。
她在京都沒挨過的批評反倒是在燕州體驗了一遍。
見秦嫿還在那冷著臉不說話，賀聞舟安慰道：「別生氣了，罰款都是我掏的呢。」
兩百塊錢呢。
之前兩百塊錢都能給他老婆買一件衣服了。
更不想理他了。
秦嫿直接起身去了臥室。
賀聞舟一愣，下意識問了句：「你去幹什麼？」
秦嫿：「睡覺。」
現在已經十點多了，他們秦嫿嫿確實該睡覺了。
他眉眼彎著，慢悠悠跟了上去。
燕州在年底的時候下了第一場雪。
他們家那個出租屋的房租剛好到期，秦嫿和賀聞舟終於搬到了買的那幢別墅里。
外面還零星飄著雪花，落在窗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賀聞舟的公司在昨天剛剛放了年假，但他現在沒在屋裡。
秦嫿目光落在窗外的院子裡。
那裡，一個人影蹲在雪地里。
隔的比較遠，秦嫿只能看見他指尖似乎在擺弄什麼，黑色羽絨服上落了一層雪。
那人似有所感，目光直直看向二樓的窗戶。
隨即，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乖乖，你起床了？」
天氣轉冷，秦嫿往往要睡到十點才會醒來。
秦嫿一手拿著手機，目光落在外面賀聞舟的身上，「嗯」了一聲。
她開口問他：「你在外面挨凍幹什麼？」
那人答得坦然：「堆雪人啊。」
「你要出來看看我的成果嗎？」
秦嫿沒說話，只是調轉身子下了樓，往門口走去。
還沒走到門口，電話里賀聞舟的聲音就又傳了出來：「外面有點冷，你穿厚一點。」
秦嫿套上那件跟他同色的黑色羽絨服，掛斷電話推門走了出去。
門外的雪景要比她在二樓透過玻璃看到的要鮮活很多。
雪粒落在她的發頂和肩頭，一觸即化，帶來微微的涼意。
賀聞舟已經看到她的身影了，他從雪地里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落雪，然後朝她走了過來。
離得近了，秦嫿才注意到這人通紅的雙手，指尖泛著不正常的青白。
想來是在雪地里待了很久，
她手指頓了頓，眉頭皺起。
順著秦嫿的眼神，賀聞舟看到了自己紅彤彤的雙手。
他輕咳一聲，掩飾性地將手背到身後，彎了彎唇：「不冷。」
他玩的挺盡興的，真沒感覺到手被凍紅了。
見秦嫿還皺著眉，賀聞舟轉移話題，揚了揚下巴，指著那頭的雪人，嗓音帶笑：「乖乖，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