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聞舟又從鍋里給自己盛了一碗,端著碗坐到了秦嫿對面。
見秦嫿埋頭吃著飯,他忍不住提醒:「少吃點,晚上還有菜呢。」
話剛說出口,他又笑了聲,轉而改口道:「算了,吃飽也沒事,菜什麼時候都能吃。」
賀總苦日子過多了,忘了他們家現在其實挺有錢的。
自新公司上市以來,賀聞舟總覺得有人在後面為他保駕護航,一直到現在,新公司是一點困難都沒遇到。
順利得都讓他有些感慨初次創業的自己怎麼那麼艱難了。
反正短短這段時間,公司不僅沒遇到阻礙,掙的錢還不少。
養他老婆是足夠了。
秦嫿一句話都沒說,這人就已經把自己說服了。
她連一個眼神都沒給賀聞舟,自顧自低頭吃飯。
賀聞舟做的飯真挺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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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把他帶回秦家當廚子。
兩人安靜吃完飯,外面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賀聞舟將碗收拾進廚房,水流聲嘩嘩響起,他垂著眼仔細刷洗著碗沿的油漬,動作利落又熟稔。
秦嫿靠在門口,嗓音平靜:「請個阿姨吧。」
這人現在有錢了,不至於什麼事都親力親為。
賀聞舟想都不想地一口拒絕,「不要。」
委屈巴巴的語氣,「老婆,你是膩了我做的飯了嗎?」
他最近學的菜式挺多的啊,他們家秦嫿總不能這麼快就膩了吧?
「不是」,秦嫿嘆了口氣,有些不太明白這人的腦迴路。
她耐著性子解釋:「你要是想做飯可以自己做,但洗碗這件事可以交給阿姨來。」
畢竟隨著他新公司的發展,賀聞舟會越來越忙,不應該把為數不多的時間浪費在洗碗上。
這個解釋賀聞舟接受了。
他收回那副表情,語氣含笑:「秦嫿嫿,你好愛我。」
什麼事情都替他考慮好了。
這人又在腦補了。
等賀聞舟洗完碗,跟秦嫿在客廳簡單玩了會兒後,就又掐著點進了廚房。
那些菜他上午就已經備好了,只剩放進鍋里炒這一步了。
見秦嫿起身想跟過來,他偏頭,制止了她的動作。
「我去廚房炒菜,你不許跟著,影響我發揮了。」
秦嫿挑眉,順了他的意,重新坐回沙發上。
他不樂意讓她進廚房就算了。
她靠在沙發上,拿出手機,對著賀聞舟的背影拍了兩張照片,眼睛彎著。
想發朋友圈。
但她的身體還沒好,還得再等等。
秦嫿的心情很好,所以她去給許意發消息了。
[ 今年辛苦了,工資翻倍。]
許意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掰著手指數了數。
一億翻倍是多少來著?
她坐直了身子,面上帶著笑,直接給秦嫿發了段語音條。
「秦總新年快樂!」
不開玩笑,她能跟著秦總干到老。
給得實在是太多了。
可惜,秦嫿坐著的位置離賀聞舟不算特別遠,語音條不能外放。
她點的語音轉文字,沒能聽到許助激動的語氣。
秦嫿沒再回她,放下了手機。
廚房裡的香味已經溢出來了。
她抬眸望向那裡,只能看見男人忙碌的背影。
不過沒等多久,賀聞舟就端著熱氣騰騰的菜餚走了出來。
他卷著袖子,額角沁著一層薄汗,眉眼間滿是柔和。
他把餐盤放在秦嫿面前,含笑的目光看向她,「第一道菜好了。」
糖醋排骨。
秦嫿只靜靜看著,並沒有其他動作。
賀聞舟皺了皺眉,開口:「乖乖,趁熱吃啊。」
秦嫿眼都沒抬,嗓音淡淡:「等你。」
一句話,讓賀總臉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他傻樂夠了才輕咳一聲,道:「那你可能要多等一段時間了。」
他準備的菜不少。
秦嫿輕輕點了頭,「不著急。」
秦嫿嫿就承認吧,她就是想跟他一起吃飯。
賀聞舟定定看了秦嫿幾秒,冷不丁彎腰,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愛你,老婆。」
這人親了她就又鑽進廚房裡了,只剩下秦嫿一人坐在原地,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她摸了摸自己的唇瓣,擰眉。
賀聞舟的動作有點突然,她沒反應過來。
等所有菜全端上來時,賀聞舟還沒來得及入座,就被秦嫿叫住了。
他走到秦嫿身前,彎腰與她平視著,語氣疑惑:「怎麼了乖乖?」
秦嫿用行動給了他答案。
她突然俯身,親在他的嘴角,一觸即離。
然後平靜開口:「沒事了。」
?
他老婆什麼意思?
釣著他呢?
面對賀聞舟的疑惑,秦嫿是這樣回答的:「禮尚往來,你剛才就是這麼做的。」
這能一樣嗎?
賀聞舟真要被他老婆氣死了。
他咬牙道:「我那是急著去廚房炒菜,菜馬上要糊了。咱們倆的情況一樣嗎秦嫿?」
女生揚著下巴,斜睨他一眼:「你有意見?」
行。
他祖宗厲害。
早知如此,就算菜糊了他也要拉著秦嫿親上半個小時。
旋轉樓梯上的小彩燈亮著,暖融融的光落在餐桌上的瓷盤邊緣,窗外的鞭炮聲隱約傳來。
賀聞舟坐在秦嫿對面,重新揚起笑容:「嘗嘗我做的菜?」
桌上的飯菜還冒著熱氣,莫名的暖意突然湧進心底,秦嫿勾著唇,開口:「新年快樂。」
原來真正的過年是這種感覺。
那人沒接她的話,意味不明的話語:「說早了。」
臨近零點,賀聞舟帶她上了樓,去了臥室外的露天陽台上。
他的手覆在秦嫿眼皮上,低聲數著:「三、二、一。」
隨著零點的到來,賀聞舟緩緩移開手。
黑暗與寂靜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在夜空中鋪陳開的漫天煙花。
驟然炸開的煙火撞入眼底時,秦嫿連呼吸都頓了片刻。
五彩繽紛的煙花在黑沉的天空中不斷炸響,男人從身後輕輕圈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輕輕笑著:「乖乖,新年快樂。」
秦嫿沒有回頭,目光依舊落在還在放著煙花的天空上,指尖微微收緊。
許久,她抬手,覆在了賀聞舟環在她腰間的手背上,嗓音帶笑:「新年快樂。」
這是她人生中真正意義上過的第一個新年。
賀聞舟給的。
窗外的風有點涼,賀聞舟牽著秦嫿回了屋。
室外的煙花還在不停放著,像是沒有止境。
門合上的瞬間,室外的喧囂被隔開,地板上只剩下零星的煙花光痕。
秦嫿終於想起來問他:「投放這次煙花,花了多少錢?」
她家這位很窮,有錢放煙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