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巴赫最終停在了此次宴會的地點。
「先生，到了。」
聞言，賀聞舟自己打開車門下了車。
正要離開時，許意冷不丁叫住了他，開口：「您沒什麼要問的嗎？」
這幾個小時他受到的衝擊應該不小。
賀聞舟轉過身，無所謂的語氣：「我老婆會告訴我一切的。」
許意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笑意。
她點了點頭，語氣恭敬：「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先生有事可以找孟行川。」
許意是輕飄飄地離開了，獨留賀聞舟愣在原地。
誰？
孟行川？
他也知道他們秦嫿嫿的身份？
合著就他一個人蒙在鼓裡唄。
說曹操曹操到。
門口停下一輛車，孟行川剛好從車上下來。
他一眼看到了立在門口的賀聞舟。
孟老往前走著，語氣自然：「走吧，我帶你進去。」
這次的宴會進去需要邀請函，賀聞舟沒有，得讓孟行川帶著才能進去。
賀聞舟也沒說什麼，喚了聲「孟總」後，就跟在他身後沉默不語了。
他發現，孟行川好像在刻意遷就著他的腳步，漸漸與他並肩。
與此同時，以往那些他忽略掉的細節也一點點顯露出來。
比如為什麼孟行川在初次見到他們家那位後，是那個表情？
整個人又為什麼突然變得僵硬起來？
他好像找到答案了。
得，虧他當時還以為是孟行川被他老婆的美貌驚艷到了呢。
一個個都在看他笑話。
他默默嘆了口氣，眼神莫名透著股絕望。
好丟人。
丟人從燕州丟到京都了。
孟行川此刻還真不知道賀聞舟在想什麼。
他今天真的只是單純想給賀聞舟牽個線，讓他拓展下人脈。
雖然也存著討好那位秦總的心思。
但他是真的挺看好賀聞舟的。
但今天這位賀總好像有點不在狀態。
引著賀聞舟在一旁坐下，見賀聞舟還有些愣神，孟行川皺了皺眉，忍不住叮囑了兩句：「今天參加宴會的人都對你公司的發展有幫助，你打起精神來。」
聽見孟行川的話，賀聞舟終於有了點反應。
他單手支著下巴，問的隨意：「我們家秦嫿厲害還是他們厲害？」
賀聞舟問的太過自然，以至於孟行川絲毫沒有防備，下意識就要回答。
「當然是……」
話說到一半，孟行川反應了過來，又硬是強迫自己把話咽了下去。
那位可沒說要暴露身份，要是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了，指不定孟家要倒什麼大霉呢。
但賀聞舟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眼神探究，望向賀聞舟。
賀聞舟回他一個微笑，看起來還挺平靜的。
「看來是我老婆更厲害了。」
孟行川沒搭話。
那人卻有些不依不饒了。
他今天接收的消息量確實有點超標了，想喝點東西壓壓驚。
但他也突然發現，這場舉辦得十分隆重的宴會桌上，完全看不到一絲酒水的蹤影。
放著的飲料和茶水倒是不少。
賀總的腦子還是好使的。
他又聯想到那天在孟家的場景了。
賀聞舟拿出手機，翻了翻聊天記錄。
他老婆那句「我聞不了酒味」明晃晃出現在屏幕面前。
不行了，有點頭疼。
能讓全京都的權貴這麼認真對待的貴賓，怎麼看都不是個小可憐啊。
他們家秦嫿到底是個什麼身份？
看了眼一旁眼觀鼻鼻觀心，擺明了不願告訴他真相的孟行川，賀聞舟知道這位孟老是靠不住了，他選擇自力更生。
他突然起身，在孟行川錯愕的目光下，攔住了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面帶微笑：「請問，為什麼今天宴席的桌面上，都沒有準備酒水啊？」
今天這場宴會來的人格外多，幾乎要將整個宴會廳占滿。
因為舉辦這場宴會的莫家昨晚突然放出消息，說那位常年深居簡出的秦家掌權人會親臨現場。
場上有一半的人全是為了秦嫿來的。
被賀聞舟攔住的那人雖不認識賀聞舟，但見他氣度不凡，也耐著性子答了：「據說秦家家主今晚會來，那位身子不好，聞不得酒味。」
「有她出現的宴會上，向來不會備酒。」
那人說完這些話，不知看到了誰，眼前一亮，匆匆離開了。
賀聞舟重新坐回去，看著一旁的孟行川，笑得溫和：「孟總，我跟您打聽個事兒。」
「秦嫿的那個秦，是他嘴裡的那個秦嗎？」
孟行川不理他，他又慢悠悠開口：「我老婆說，今晚會告訴我一切。」
「孟老，您要是不告訴我真相，我晚上可就要去我們家秦嫿那吹枕邊風了。」
孟行川抬眸，滿眼震驚。
他怎麼也沒想到，在他心裡一直沉穩冷靜的賀聞舟居然會是這麼個性子。
男人還朝他笑著，明晃晃的威脅：「您點個頭或搖個頭呢？」
親眼看見孟行川點了頭，賀聞舟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真要緩一緩了。
京都秦家啊。
他這都不叫高攀了。
叫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
哪怕他在燕州，對京都的事情毫不關心，京都秦家的名號也如雷貫耳。
之前他對著秦嫿的身份猜來猜去，也沒敢往秦家掌權人那猜。
得，他是傍上真大佬了。
有點爽。
孟行川在點頭後就一直在觀察賀聞舟的表情。
他發現那人只有在最初的時候顯露出了點震驚複雜，隨後就是一直在笑。
孟老又開始懷疑自己看人幾十年的眼光了。
這人真的是之前在會場上冷靜自持的賀聞舟嗎？
兩人各懷心事，終於等到了舉辦此次宴會的主人進場。
賀聞舟漫不經心望過去，眨了眨眼，懷疑自己看錯了。
他低聲問著孟行川：「孟老，莫總身後的那個人是誰？」
孟行川眯著眼看過去，嗓音平靜：「莫家有兩位少爺，跟在莫總左側的是大兒子，右側的是二兒子。」
介紹完，他看向賀聞舟，有些好奇：「你認識？」
認識啊，他仇人。
大過年給他打電話警告他的那個神秘人。
賀聞舟看了眼身旁毫不知情的孟行川，嘆了口氣。
孟總怎麼就把他帶到他仇人家裡來了呢？
他往孟行川身邊靠了靠，嗓音認真：「我要是被綁架了，你記得給我們家秦嫿打電話。」
在知道秦嫿的身份後，賀聞舟已經認清了一個事實。
他老婆的話比警察的話好使。
他是有秦總寵的人。
孟行川有些不明所以，看向他：「你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