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嫿帶著賀聞舟回了秦家。
家庭醫生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見賀聞舟沒什麼反應,秦嫿勾了勾他的手心,開口:「去包紮。」
這人是感覺不到手腕上的傷口嗎?
賀聞舟聽話地坐在沙發上,將兩隻手放在桌前。
秦嫿本打算出去給許意打個電話的,但那人目光直勾勾盯著她,不讓她走。
她彎了彎眼,坐到賀聞舟身旁,悄悄靠近了他。
嗯,那人的身體還在緊繃著。
他怎麼反應了這麼長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等醫生給他包紮完,賀聞舟伸手抱住秦嫿,將頭埋進她的頸窩。
「秦嫿嫿。」
那人聲音聽起來有些悶。
「嗯。」
秦嫿耐心應著,等著他說話。
「你今天嚇死我了,我差點以為你要命喪他們手上了。」
他就不能說點好的嗎?
秦嫿冷著一張臉,開口:「我只是身子不好,又不是身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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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挺委屈的,「我又不知道。」
秦嫿不占理,不說話了。
到最後,還得讓受害者來哄她。
等將人哄好,賀聞舟側頭親了親她,嗓音認真:「乖乖,你會拋棄我嗎?」
秦嫿:?
她冷著嗓音:「不會。」
她沒那麼閒。
賀聞舟:「我們結婚了對嗎?」
秦嫿皺眉,反問他:「證都領了,你說呢?」
她看見面前那人鬆了一口氣,開始跟她算帳。
賀聞舟一臉嚴肅地叫著她的名字,「秦嫿。」
「哦不對,秦總。」
「秦總這段時間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受委屈了?」
陰陽怪氣的腔調聽得她難受。
秦嫿面色冷淡,語氣平靜:「能不能好好說話?」
賀聞舟一臉天塌下來的表情,滿眼控訴:「我被你騙了這麼久,我還不能發點脾氣了?」
行。
氣消了。
秦嫿抿了抿唇,認真回答他剛才那個問題:「沒有受委屈。」
這人對她挺好的。
「那你之前為什麼一直瞞著我?你是不是嫌棄我配不上你?」
秦嫿抬眸看他一眼,不知道這人是怎麼能說出這句話來的。
有誰能比他的配得感高?
一臉理直氣壯的樣子看得她都不想理他。
「你看,這個問題你都不想回答我,我是不是戳中你的心思了?」
賀聞舟好煩。
她將左手伸到賀聞舟面前,打斷了他的話。
「我的手鐲碎了,你要給我再買一個。」
那個手鐲易碎,在地下室打架的時候碰碎了。
賀聞舟不說話了,他手指摩挲著秦嫿的腕骨,低低應了一聲。
他又想到了地下室的場景,至今還有點驚魂未定。
「老婆,我想親親你。」
親就親唄,又不是不讓。
秦嫿湊上去,將唇瓣印在他的唇上,無聲安撫著。
他的膽子有點小。
「秦嫿,我想跟你上床。」
秦嫿動作一頓,將自己剛才那句話收了回去。
她瞪著他,語氣不滿:「現在是白天。」
那人眼神無辜:「白天就不行了嗎?」
而是現在是傍晚,跟晚上有什麼區別?
這人又在撒嬌。
秦嫿起身,冷著臉開口:「上樓。」
這就是同意了。
賀聞舟眼底帶著笑,跟在她身後,慢悠悠上了樓。
鑑定成功,他們家秦嫿還是愛他的。
到了臥室,賀總四處打量著,發出了窮人的感慨。
「你好有錢。」
他覺得他沒破產前也算是個霸總了,但跟他老婆比起來,他還是個窮鬼。
秦嫿外套都脫了,這人還在這感慨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她轉過身來,黑黝黝的眸子盯著他看,身上的冷意越來越重。
感受到老婆身上的寒意,賀聞舟輕咳一聲,乖乖認錯:「我錯了。」
他走過去,眼神落在秦嫿身上,臉色一下子變了。
外套脫了後,秦嫿身上那件毛衣根本遮不住滲出來的血跡,一點點從腰間右側緩緩暈開,刺得他眼疼。
賀聞舟手指虛浮在秦嫿腰間,嗓音是掩不住的慌亂:「秦嫿,你哪裡受傷了?」
想碰又不敢碰的樣子有點蠢。
秦嫿按著他的手放在她腰間,語氣很淡:「沒受傷,手術切口裂了而已。」
她把衣服掀開,露出腰間那塊被紗布纏著的地方。
鮮血已經將紗布染紅了。
賀聞舟沒敢碰那裡,沉著臉起身:「我去找索恩醫生。」
秦嫿伸手拉住他,在他開口之前道:「給他打個電話就行。」
索恩哪來那麼大的面子讓賀聞舟親自去請?
滿腔的焦急和心疼被秦嫿的話堵在胸口。
賀聞舟身形一頓,又坐了回去。
忘了,他老婆可是秦家掌權人。
索恩來得很快,在賀聞舟的注視下,他小心翼翼地給秦嫿清理了傷口,又將傷口重新包紮好。
然後叮囑了相同的話:「這段時間別有太大的動作。」
等索恩走後,秦嫿看向身旁面色緊張的那人,不緊不慢開口:「做嗎?」
本來還緊繃著神經的賀聞舟:?
他咬牙開口:「醫生剛才是怎麼說的?你能不能聽點話啊祖宗?」
女生面色平靜地陳述事實:「不是你說要現在跟我上床嗎?」
剛才跟現在能一個樣嗎?!
他老婆就這樣氣死他算了!
頭一次,賀聞舟生了悶氣,扭過頭不理秦嫿了。
衣擺被秦嫿拽了拽,賀聞舟忍不住回了頭,嗓音悶悶:「不接受你哄我的話。」
本就沒想哄他的秦嫿:……
她挑眉,單手支著頭,問他:「你還記得昨天答應了我什麼嗎?」
明天過後,他不許生氣。
賀聞舟委屈地看著她,「你坑我。」
她沒有。
條件是他自己答應的,別想甩鍋給她。
到最後,賀總還是做了個誠實守信的好人。
他轉過身來,正對著秦嫿,微笑:「我沒生氣。」
秦嫿看了他一眼,眼睛彎著。
「餓了,去做飯。」
賀聞舟這次反應得很快,問她:「你家沒廚師給你做飯嗎?」
秦嫿說得坦然:「要你做的飯。」
「他們做的飯沒你的好吃。」
有時候賀聞舟挺唾棄自己這不爭氣的樣子的。
被老婆這麼隨口一哄就氣不起來了。
他輕哼著起身,眼底還帶著淺顯笑意,下樓做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