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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見到她你就會後悔了

2026-08-10 18:12:55 作者: 李三爺

  錢幼微語氣淡淡的:「知道了。回話說明日就去。」

  風箏怔了一下,沒有立刻退出去:「您真的要去啊?」

  「不去怎麼能行?」錢幼微輕笑。

  「她把祖母接過去就是為了逼我露面,我若不去,豈不任由袁家說嘴?」

  「……可是。」風箏的話在舌尖滾了一下,又咽了回去,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錢幼微看了她一眼,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先去傳菜,一會再說。」

  風箏咬了咬唇,還是點了一下頭,轉身出去了。

  錢幼微重新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往正廳走去。

  正廳里,氣氛比她離開前安靜了許多。

  錢幼微走進正廳時,幾個人幾乎同時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她臉上,明顯帶著擔心。

  錢幼微知道她們聽見了,也不避諱,笑著道:「好不容易齊聚一堂,大家別被不相干的人擾了心情。」

  倘若真的不相干就好了。

  可那錢憶春分明有備而來。

  

  袁氏先開了口,語氣里裹著關懷:「幼微,你那堂姐錢憶春,她恐怕未安好心。」

  謝氏接得很快:「大嫂不用懷疑,那個錢憶春上次來赴宴被我們打了,這是想辦法報復回來呢。」

  不過她相信兒媳婦是有辦法解決的。

  林氏也忍不住開口,刻意提醒:「既是鴻門宴,那更不能去了。」

  喬氏沒說話,但目光直直看著錢幼微,眉心微微蹙著。

  大家都說不能去,可錢憶春明顯拿錢老夫人來要挾呢。

  不去就是被說嘴,得想一個更好的辦法才行。

  錢幼微卻早已胸有成竹,淡然一笑:「她那點心思我一看就知道了,你們別擔心。」

  喬氏當即問道:「幼微,你是不是想到辦法了?」

  錢幼微點頭:「我是有辦法治她。不過還需要你們幫忙。」

  袁氏連忙答應:「說什麼幫忙不幫忙的,都是一家人。主意你出,我們一定配合。」

  林氏點頭:「你只管說,我們照做就是了。」

  喬氏也開口,聲音不大卻毫無半點遲疑:「幼微,你需要什麼就說,四嬸嬸給你想辦法。」

  錢幼微心頭一暖,莞爾道:「好,那我們先吃飯。」

  晚膳擺上來的時候,正廳的氣氛比方才活絡了些。

  江湛特意敬了酒,臉頰通紅,眼睛裡有了濕意。

  江憬忙把他扶到男人那桌,生怕他會當場哭出來。

  等到散席,已經是晚上戌時了。

  江憬送完客回來,略顯疲憊,不知道是不是裝出來的。

  反正他一到晚上,基本上都要跑。

  錢幼微體貼地說:「明日我要去袁家赴宴,今晚你去書房睡吧。」

  江憬點了點頭,詢問道:「明日要我陪你一起去嗎?」

  錢幼微搖頭:「我請了四嬸嬸,你就不必忙活了。」

  「白日裡,可以多睡一會。」

  江憬挑眉,起身似笑非笑地望著她。他的眼神深邃而專註:「你就不怕我在外面亂來嗎?」

  錢幼微反問他:「你會嗎?」

  江憬下意識搖頭,可搖完才反應過來,自己太老實了。

  他有些氣急敗壞地說:「錢幼微,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聰明?」

  錢幼微望著他,眼神有些無奈:「那你可不可以把你的狐狸尾巴藏得更嚴實一點?」

  「我哪有?」江憬回頭去看,他哪有狐狸尾巴?

  錢幼微捏著他的下巴,迫使他把頭轉過來。

  他身軀窄瘦,個子卻挺高,長得很像燕王,但又少了一份溫潤,多了一份桀驁。

  「聽說,燕王是皇后娘娘抱養的?」

  江憬愕然,眼神不自然地轉動:「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錢幼微道:「我不該問嗎?」

  江憬搖頭,然後回道:「他的確是皇后娘娘抱養的,當年珍妃為了爭寵,選擇服用催產藥。」


  「誰知道難產大出血,燕王和太子同夜出生,珍妃卻死了。皇后娘娘憐憫燕王剛出生就沒有了母親,自幼便將燕王養在了身邊,和親生的也差不多。」

  錢幼微點了點頭:「所以,這是燕王能夠留京的原因。」

  「那太子對他怎麼樣?」

  江憬沉默了一會,搖了搖頭:「不怎麼樣。」

  「不過皇上和皇后娘娘對燕王還挺好的。」

  「怎麼了?」

  錢幼微道:「我瞧著二妹也到了適婚的年齡,所以想……」

  江憬瞪大眼睛,震驚道:「你別想!!」

  錢幼微笑:「為什麼不能想?」

  「燕王和太子同歲,卻還沒有燕王妃。」

  「他和二妹也算是表兄妹的關係,很容易得手啊。」

  還很容易得手???

  江憬嘴角抽搐,連忙拒絕:「你想都不要想,燕王不會同意的,他就不喜歡二妹。」

  錢幼微不以為然:「喜歡很重要嗎?」

  「比一門好親事還要重要?」

  江憬望著她,一步步將她逼至床頭,身體往前傾……眼神也越來越深不可測。

  「錢幼微,你那套不適合二妹。」

  「她沒有你這般聰明。」

  錢幼微伸手摟著他的腰,兩個人貼得很近,她的唇擦過他的脖頸,落在他的耳廓,吐氣如蘭:「適不適合的,得相處以後才算。」

  她頓了頓,語氣越發曖昧:「畢竟,我瞧著夫君吃得也挺香……」

  話落,還咬了咬他的耳朵。

  江憬的手指驟然捏緊,然後又鬆開。喉結滾動著,他忍了又忍,聲音暗啞似火:「我們……不一樣。」

  錢幼微的手撫上他後背,感受著他那異於尋常的心跳,將頭靠在他的肩窩:「有什麼不一樣的?」

  江憬吞咽著口水,不想回答。

  他早已覬覦。

  他一把推開她,倉惶逃出:「我去書房睡了。」

  錢幼微看著他那險些被門檻絆倒的背影,嘴角勾了勾。

  這麼能忍?

  他又一次讓她刮目相看了。

  ……

  傍晚,袁家的正廳里燈火通明。

  袁夫人坐在主位上,臉上帶著幾分壓不住的期待,手裡的茶已經換了一盞,卻沒喝幾口。

  袁晚和袁柔坐在兩邊,一個嗑著瓜子,一個撥弄著桌布邊角。

  終於,去永安侯府傳話的小廝回來了。

  「回稟夫人,少夫人,永安侯世子夫人叫丫鬟回了話,說明天一早就來給錢老夫人請安。」

  袁家人紛紛大喜。

  錢憶春坐在對面,揮了揮手打發下人。

  她的神色裡帶著幾分得意,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袁夫人最先開了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按捺不住:「這招果然管用。」

  錢憶春驕傲道:「我就說她會來的,她那種人慣會做表面功夫,怎麼可能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袁夫人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就好。接下來就要想想怎麼治她了,總不能讓她白來一趟。」

  錢憶春放下茶盞,像是早有準備:「她第一次登門,肯定是要帶禮物的。到時候我們就說我祖母身子弱,需要進補。她為了表孝心,自然會掏腰包。」

  袁夫人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袁晚卻不太滿意,把手裡的瓜子殼丟進碟子裡:「可這樣也掏不了多少錢。」

  袁柔也跟著幫腔:「就是。娘,嫂子,你們還得再想想別的辦法。最好殺殺她的威風,讓她不得已求饒,這才像話。」

  袁夫人看了兩個女兒一眼,又看了看錢憶春,心裡已經有了一個主意,只是沒有立刻說出口。

  「辦法倒有。」她頓了頓,目光轉向錢憶春:「只怕你嫂子不肯答應。」

  袁晚和袁柔一下子就聽出了話里的意思,立刻轉向錢憶春,你一句我一句地開始磨。

  「嫂子,這麼好的機會,可不能放過啊。」


  「就是,她仗著有嫁妝有靠山,得意了這麼久,也該讓她吃點苦頭了。」

  「而且她之前還打了你,咱們也打回來。」

  「不打回來也成,但賠償肯定是少不了的。」

  錢憶春聽得有些煩了,淡淡道:「娘有什麼好辦法就說吧。」

  袁夫人往前傾了傾身,聲音壓低了幾分:「最好是讓她親自伺候你祖母。到時候出了什麼事,我們便可以追究她的責任。」

  至於出什麼事,還不是她們袁家說了算的。

  袁柔眼睛一亮:「娘,這是個好辦法。」

  袁晚也連忙點頭:「對啊對啊,到時候她想賴都賴不掉。」

  錢憶春臉上的表情卻僵了一下。她的手指停在杯沿上,沒有立刻接話。

  祖母待她不算差。從小到大,祖母對她比對錢幼微好得多。

  如果讓祖母在袁家受傷,她就算能扳倒錢幼微,祖父和父親那邊,她也很難交代。

  袁夫人看出了她的猶豫,語氣不輕不重地補了一句:「我知道你是孝順的孩子。可你想過沒有,若沒有你祖母的縱容,錢幼微怎麼可能有那麼多嫁妝?」

  「她要是沒有那麼多的嫁妝,你也不可能成為滿京城的笑柄,還連累我們袁家被人議論。」

  「你如今要做的不是傷害誰,而是拿回屬於你的東西。再說了,你祖母若是疼你,肯定會願意幫你的。」

  這番話像是剛好落在錢憶春的痛處。她沉默了幾息,指尖從杯沿上放下來,攥了一下又鬆開。

  「……好。我答應。」她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語氣還算平穩,像是想通了什麼。

  袁夫人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袁晚和袁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滿意。

  夜色深了,袁飛還沒回來。

  錢憶春侍奉祖母黃氏歇息,順便把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祖母,明日錢幼微要來,您可要幫我做一齣好戲。」

  黃氏震驚地看著錢憶春,疑惑道:「你要做什麼好戲?」

  可別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錢憶春神色一冷,不緊不慢道:「她侍奉您的時候,您就假裝摔倒,或者被茶燙傷,要她跪下請罪。」

  「她若是不肯,到時候是在我們袁家,我自然有法子收拾她。」

  黃氏大驚失色:「你瘋了?」

  錢憶春臉色一僵:「您不肯?您還向著她?」

  「不是……你怎麼就確定,她在袁家就會乖乖聽話啊?」

  「連你爹娘都干不過她,你還想出么蛾子?!」

  黃氏想離開了,這袁家也不是什麼好待的地方。

  錢憶春冷聲道:「她再兇悍,您一個孝字壓下來,她還能翻天不成?!」

  黃氏皺眉:「她真的能翻天!」

  更何況自己早就試過了,根本壓不住!!!

  錢憶春不信,滿臉憤然:「祖母,孫女已經夠委屈了,現在連您也不願意為我出頭?」

  黃氏嘆氣:「行吧,你明天見到她再說。」

  見到她你就會後悔了。

  傻孩子。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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