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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自己的男人自己疼

2026-08-10 18:13:44 作者: 李三爺

  江憬趕到永安侯府時,並沒有急著進去。

  太子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上次吃了弟妹的菜,味道甚好,近日還時常想起。」

  錢幼微笑:「那真是我的榮幸,我這就去做。」

  「表兄稍等片刻。」

  說罷,轉身出來。

  剛跨出門檻,就看見江憬回來了。

  她目光不變,拽著江憬的手就往廚房去。

  江憬有些不情願,步子卻慢吞吞的。她還要去給太子做菜……

  哼!!!

  不開心!!!

  錢幼微面色平靜,沒有催他,只是放慢了腳步。

  到了廚房門口,錢幼微鬆開他的手,轉頭吩咐廚娘:「照著上次的方子做,火候別太大,湯要清,魚蒸一刻鐘就好,糖醋汁最後澆。」

  廚娘連連點頭,轉身去忙了。

  錢幼微拉著江憬去了隔壁廂房歇息。

  江憬此時還有些意外,驚訝地說:「你不自己做嗎?」

  錢幼微輕哼:「我又不傻。方子是我的,廚娘做出來和親手做出來沒什麼差別,何必把自己弄得一身油煙。」

  

  她抬眼看他,語氣隨意:「宮裡的娘娘們不都是這樣做的?等菜上了桌,才說是自己的功勞。」

  江憬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呵呵,我就知道。」

  他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鬆快。

  然後他看著錢幼微,目光裡帶著幾分試探:「那你想做宮裡的娘娘嗎?」

  錢幼微放下茶杯,抬眼看他,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那要看是哪種娘娘了。」

  江憬的聲音立即冷了下來:「哪種也不行。」

  錢幼微笑了一下,直接換了一個話題:「你的傷好點了沒有?」

  江憬的臉色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點了點頭:「好了。」

  錢幼微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那你今晚回來睡吧。」

  江憬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聲音放得很輕:「好。」

  他說完之後,忍不住在心裡輕嘆。

  娶的媳婦太聰明了,都不給他吃醋的機會。

  嘿嘿,不過這回開心了!

  錢幼微笑:他果然很好哄!!!

  ……

  開席的時候,郭老太君坐了主位,錢老夫人坐在她右邊,太子坐在男賓那邊。

  錢幼微站在郭老太君身邊,手裡拿著公筷,正要替她和錢老夫人布菜。

  郭老太君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笑著把她按回椅子上。

  「今日你祖母在這裡,你比我們都要尊貴。」

  「你只管好好坐著,我叫人來伺候你。」

  她說著,轉頭朝江憬的方向喊了一聲,「憬哥兒,過來替你媳婦布菜。」

  江憬走了過來,拿起筷子準備幹活。

  錢幼微卻摁住了他的手,示意他別做。

  他身上還有傷,不宜做大幅度的動作。她對郭老太君解釋:「不用了,還是我自己來。」

  「我比較了解您和祖母的口味。」

  郭老太君看見了他們夫妻間的小動作,輕哼:「你不要太慣著他了。」

  慣著?!

  好像是的!!!

  江憬臉頰微紅,眼睛裡卻盛滿了星光。

  錢幼微笑,從容道:「哪裡,正因為祖母在這裡,我才更要伺候您了。不然她老人家回頭該說我不懂事了。」

  錢老夫人訕訕的,她可不敢說。

  郭老太君知道她都是藉口,輕哼:「少給我來這套,我看你就是太疼憬哥兒了。他是男人,得好好磨礪一番才行。」

  「不然以後怎麼讓你依靠?」

  錢幼微語氣依舊帶著笑,吐出的話卻理所當然:「我自己的男人怎麼能不疼呢?」

  「更何況他長得這麼俊,更要好好疼了。」

  「至於依靠,他靠著我就好了。」


  江憬立馬靠上錢幼微的肩膀,一副小媳婦樣。

  錢幼微霸氣地摟著他的腰,輕聲:「乖。」

  女眷們見狀,紛紛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們小夫妻哦,趕緊分開!!!」

  「就是就是,我看得眼睛都紅了。」

  「何止啊,我感覺都要吃飽了!」

  「哈哈哈哈……」

  笑聲傳到男賓那桌,江家的男人們也都忍不住跟著笑了。

  太子坐在主位旁邊,手裡端著酒杯,目光在錢幼微的方向停了一下,然後出聲喊道:「江憬,你過來。」

  江憬神色一頓,看了錢幼微一眼。

  錢幼微點了點頭,他轉身走到太子身邊。

  太子對身旁的余得寶說:「給世子搬個凳子來,坐這我身邊。」

  余得寶很快照辦。

  江憬坐下來,江家的男人們見了,暗暗高興。

  果然娶了一房厲害的媳婦,連太子都跟著高看一眼了。

  大家開始吃吃喝喝。

  江家的男人們也都輪流向太子敬酒。

  太子淺酌兩口,直接對江憬道:「你替我陪長輩們多喝幾杯。」

  江憬知道太子要開始使壞了。

  他立即佯裝喝醉的樣子:「表兄,我喝不下了。」

  「再喝我就要醉了,到時候吐得滿地都是。」

  太子蹙了蹙眉:「這才開始喝,你怎麼就醉了?」

  「莫不是不願意孝敬長輩們?」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也不硬,但在這種場合下,這句話本身就已經帶著分量。

  席間的氣氛僵了一瞬,江家的男人們面面相覷,有人想開口勸,又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江洵剛站起來,太子就擺了擺手:「舅父,你別慣著他。」

  「男人嘛,沒有酒量怎麼行?」

  「今天就是灌也要給他灌下去。」

  江洵覺得這話不對味,卻不知道怎麼反駁。

  江憬垂眸,眼底閃過一抹譏誚,還是這招。

  這麼多年,太子一點長進都沒有。

  他正要起身,不料錢幼微就在這時走了過來。

  她看了江憬一眼,示意他別動。

  江憬心頭一顫,眼底滿是驚詫,她要幹什麼?

  但其實已經有了猜測,眼眶驟然紅了。

  嗚嗚嗚嗚……媳婦來為他出頭了!!!

  她怎麼這麼好!!!

  錢幼微端著一杯酒,走到太子身邊,大大方方地說:「表兄,江憬身體不好,這酒我替他喝。」

  她說完,沒有等太子回答,仰頭喝乾了杯中酒,杯底朝下,沒有一滴落下。

  然後看向太子,笑容依舊,只是眼神淡淡的,似在等一個答案。

  席間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太子臉上。

  如果太子不給面子怎麼辦?

  那可糟了!!!

  可就在這時,太子端著酒杯。

  他直視錢幼微,仰頭把酒也喝了下去。

  只是在杯子傾倒的一瞬間,酒液滑過喉嚨,他的眼神始終都在錢幼微的身上。

  趣味盎然!

  江洵已經看出不對勁了,暗暗替江憬擔心。

  江憬的笑容也有些淡了。

  錢幼微的手不動聲色地握住江憬的手,然後晃動到太子面前:「謝謝表兄,那江憬我就帶走了。」

  「表哥慢用!」

  太子看著那雙緊握在一起的手,遲疑地點了點頭。

  眾人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

  江家的男人們重新坐回椅子上,氣氛比方才鬆快了不少,像是一塊石頭落了地。

  錢幼微沒有多留,拉著江憬回了女眷那桌,把筷子遞到他手裡:「給我布菜。」


  江憬接過筷子,低頭給她夾了一筷子菜。

  兩個人並肩坐著,耳鬢廝磨的,宛如沒有旁人。

  女眷們看得直樂,打趣的聲音一波蓋過一波。

  錢幼微霸氣回應:「當初要不是看上江憬這張臉,我還不嫁過來了呢。」

  「現在給我千金都不換。」

  女眷們大笑,直說江憬是江家最有福氣的男人。

  江憬也笑,點頭承認:「是的。」

  飯後,女眷們圍在一起說話,男人們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各自散去。

  因為太子還坐在位置上,像是在等什麼,又像只是還沒想好什麼時候站起來。

  他端著茶,目光落在錢老夫人和郭老太君身上,像是在看她們說話,但目光偶爾會往錢幼微的方向飄一下,又很快收回來。

  郭老太君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只是站起來,拉著他的手往偏廳走:「庭哥兒,你陪我坐會兒。」

  太子的手被她拉著,跟著她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錢幼微已經站起來,正和江憬並肩往外走,裙擺掃過門檻,她的側臉落在昏黃的燈光里,像是沒有察覺身後的目光。

  郭老太君坐下後,沒有鬆開太子的手,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隨意卻帶著分量:「庭哥兒,你今日來永安侯府,是有什麼事嗎?」

  太子搖了搖頭:「沒有,就是來看看外祖母。」

  他說這話時,目光沒有看郭老太君,而是落在桌角那盞燈上,像是在確認什麼。

  郭老太君看著他,沒有拆穿,只是笑了一下:「看完了,就回去歇著吧。天色也不早了。」

  「得空帶著太子妃回來,我也想她了。」

  太子站起來,行了一禮,轉身往外走。

  背過身時,臉色不太好看。

  外面,已經沒有江憬和錢幼微的影子了。

  夜風吹得他的衣擺微微翻動,他卻站了片刻,這才吩咐余得寶:「備轎。」

  余得寶連忙上前去準備,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

  ……

  若蘅院裡。

  回來的錢幼微催著江憬洗漱,等他出來,她不知道從哪裡準備了藥。

  「把衣服脫了,我給你上藥。」

  江憬愣了一下,沒有動。

  錢幼微看著他,沒有說話,但目光帶著不容置疑的冷凝。

  江憬只好低頭解了衣帶,把外衫褪下來,露出後背。

  傷口沒好好處理,被衣服磨得發紅,看著就要糜爛。

  錢幼微的臉色沉了沉,用指尖蘸了藥膏,一點一點塗上去,動作不重,像是不想讓傷口再裂開。

  指尖的溫度透過藥膏落在皮膚上,江憬的背脊微微繃了一下,又慢慢鬆開。

  塗完之後,錢幼微把藥瓶放回桌上,轉身要走,手腕卻被江憬拉住了。

  他從袖口裡摸出一疊銀票,鄭重地放在錢幼微手心裡,語氣卻淘:「夫君賞你的,拿著去買首飾吧。」

  五萬兩,摺疊整齊,邊角還帶著一點他掌心的溫度,像是剛從懷裡掏出來。

  錢幼微低頭看了一眼,沒有推辭,收進袖口裡,低頭在他唇角碰了一下,輕得像是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

  江憬的嘴角翹了一下,沒有追上去,也沒有說話。

  他坐在床邊,等著她洗漱後一起睡覺。

  可是等她睡著以後,江憬卻驟然起身,離開了。

  暗探營的值房裡,高舒恆已經在等了。

  他靠在桌沿邊,手裡轉著一枚銅錢,看見江憬進來,把銅錢往桌上一拍。

  「頭,宮裡剛剛傳來消息,太子回宮以後寵幸了一名宮女,事後要派人送她出宮。」

  「余得寶那邊已經把人送到宮門口了,就差咱們那道關卡,放嗎?」

  以往都是放行的。

  但這一次……

  江憬神色譏誚,冷聲道:「截住那名宮女,送到太子妃的跟前。」

  高舒恆愣了一下,疑惑開口:「那東宮豈不是要炸了?」


  「讓他們夫妻自己吵,別去摻和。」

  江憬說完,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不是誰家夫妻都像表面那樣和睦的?

  太子假仁假義,還自詡情深,也是時候讓他吃點苦頭了。

  至於自己……江憬看了一眼暗探營。

  掌控七年的地方,要扔掉還是有點捨不得。

  但比起媳婦……

  他當場脫去衣衫:「你值夜,我走了。」

  高舒恆:「頭,算計太子這麼大的事我扛不住啊!」

  江憬:「去找燕王。」

  高舒恆:「燕王說他要閉關三日……」齋戒養生。

  然而他話還沒有說完,江憬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了。

  高舒恆:「……」??!!

  輕功好了不起啊!!

  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

  哼!!!

  ……

  袁府的天已經黑透了。

  袁飛從前院回來,腳步放得很慢,像是在刻意延長這段路。

  他沒有往後院走,轉身朝書房的方向抬步,剛邁出兩步,就被一個匆匆趕來的小廝攔住了去路。

  「將軍,少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袁飛的眉頭皺了一下,腳步頓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才轉身往後院走。

  他穿過迴廊時,從袖口裡摸出一枚紅色的藥丸,放進嘴裡,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千百次,連水都沒有喝,就咽了下去。

  他的神色沒有太大變化,只是腳步更穩了些,像是那枚藥丸替他擋了一層什麼東西。

  錢憶春坐在內室的燈下,臉上沒有妝,神情卻帶著幾分緊繃:「坐下說吧。」

  袁飛在對面坐下。

  錢憶春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我給娘貼補了一萬兩,是還鎮國公府的外債,這筆錢你去給我要回來。」

  袁飛像是沒聽清,又像是聽清了但不想接。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銀子已經給了,怎麼要?」

  「更何況不是親手給娘的。」

  錢憶春沒有被他這句話帶偏,語氣依舊平穩:「那是我的錢,幫她還鎮國公府銀子的。」

  「高夫人也知道這件事,我有證人。」

  袁飛面色冷凝:「你讓我去跟母親開口?」

  「你不想去?」錢憶春看著他,目光帶著幾分審視,「那我去鎮國公府要。」

  「想來鎮國公府的人也希望看見我鬧上門去。」

  袁飛眼神驟然一冷,站了起來:「我去要。」

  錢憶春鬆了一口氣,但臉上的緊繃沒有完全鬆開。她不再看他,只說了句:「我累了,你去書房睡吧。」

  袁飛站起來,沒有多留,轉身走了出去。

  可走了沒多遠,身子突然燥熱,他這才想起自己剛剛吃了什麼。

  經過後院的月洞門時,他拉扯著衣襟,卻剛好看見錢憶春的貼身丫鬟香蘭端著一盆水從廊下走過。

  袁飛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腳步沒有停頓,只伸手攔了一下她的去路。

  後半夜,錢憶春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香蘭,眼神根本沒有往常的兇悍,只是淡淡地說:「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香蘭不敢置信,但還是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錢憶春站起來,看向夜色。

  前世京城內亂,太子逃亡。

  真正留下來執掌大權的人,是燕王。

  如今袁家廢了,她卻不能坐以待斃。

  得想個好辦法去接近燕王才是。最好……是一見鍾情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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