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雲霆出京後不久,便遭遇了一群黑衣人的追殺。
可隨即暗探營的人出現將他救下。
郭雲霆似乎早有預料,對著山林中喊道:「背後那位朋友,還請現身一見。」
暗探營的人把屍體全部拖走,不一會就將地面處理得乾乾淨淨。
與此同時,錢幼微出現。
「郭伯伯,好久不見。」
郭雲霆意外地挑眉:「怎麼是你?」
他還以為,是錢瓚。
當年統領暗探營的人,正是錢瓚。
想不到如今,竟然是錢幼微接手了。
他問道:「你還記得我?」
錢幼微點了點頭:「郭伯伯氣度非凡,鐵骨錚錚,想要忘記很難啊。」
郭雲霆被逗笑:「你這丫頭。」
「罷了,當年你和袁飛的婚事,我也出了不少力。」
「如今袁家負你,我也有責任,我們移步說話吧。」
錢幼微頷首,做了邀請的手勢。
二人步入山中涼亭,石桌上早已準備好了茶水糕點,一應俱全。
郭雲霆坐下,錢幼微給他倒茶。
郭雲霆喝了一口,眼睛一亮:「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喝毛尖。」
錢幼微回道:「聽我祖父說的。」
郭雲霆笑:「我還欠他一句道歉呢,他如今身體如何?」
錢幼微道:「他老人家喜歡養生,應該能活到一百歲。」
郭雲霆聞言,開懷大笑。
「哈哈哈,這很符合他的性子。當年他急流勇退,我們都覺得他是膽小如鼠。」
「可如今回頭來看,才發現他的高明之處。」
「丫頭,你想知道什麼呢?」
錢幼微認真道:「袁飛的身世。」
郭雲霆顯得十分意外:「是你祖父查出來的?」
錢幼微搖頭:「我推測的。」
「袁夫人對袁飛的感情很複雜,可我記得,袁伯伯在世的時候,對袁飛很好。」
「按理說,那是亡夫唯一的兒子,她會更加鍾愛才是。」
「可我認為,她並沒有,反而是對她和劉平安生的兩個女兒,處處維護。」
郭雲霆大驚失色:「你怎麼知道袁晚和袁柔是劉平安親生的?」
錢幼微莞爾一笑:「之前只是猜測,剛剛跟您求證了。」
郭雲霆愣住,隨即反應過來,驚嘆連連。
「好個聰明的丫頭,你這沉穩的氣度,自然篤定的口吻,竟然連我都唬住了。」
「你祖父那個老狐狸,只怕高興得睡不著呢。」
錢幼微淡然點頭:「他老人家有時候也會上當。」
郭雲霆聽後,更加開心了。
可笑完以後,他對錢幼微說:「袁飛的身世我不能告訴你。」
「他想殺我,我無所謂,生死對我來說早已不重要了。」
錢幼微坦然道:「我救您,並非是讓您出面指認袁飛的身世。」
「誠如您所說,您是忠於袁大將軍,並非是忠於袁家。」
「我只是來提醒您,如果您死了,袁飛將來的所作所為,必定是袁大將軍此生最大的污點。」
「如果您願意讓這個污點抹平袁大將軍一生的功績,那我是無所謂的。」
郭雲霆瞬間變得緊張起來,凝重道:「你知道他要做些什麼?」
錢幼微點頭:「知道。」
「袁家女已入東宮,那一百萬兩不是劉平安要給的,而是太子要的。」
「袁飛之前不知道兩個妹妹的身世,現在只怕已經清晰明了。他一定會利用劉平安,利用兩個妹妹,直到他能執掌京城的兵權。」
「太子戀財,劉平安戀權。真讓他們得逞了,朝廷會變成什麼模樣,您比我更清楚。」
「所以我想請您,為了朝廷,為了江山社稷,為了天下千千萬萬的百姓留下。」
郭雲霆陷入沉默,臉色變得很複雜。
錢幼微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慢慢地品著。
這一幕的淡定,讓郭雲霆仿佛再次看見明主。
他問錢幼微:「你怎麼能肯定,我會做出讓你滿意的抉擇?」
錢幼微望著他老人家的眼睛,堅定異常地說:「您老人家奉行的忠,不是忠心耿耿的忠, 而是忠於天下,忠於百姓,忠於江山社稷的忠。」
「倘若為「天下謀」都留不住您,那我想,您也沒有留下來的意義了。」
郭雲霆深受震撼,眼神里再次迸發出炙熱的光。
那光是如此地耀眼,如此地熟悉,更是如此地讓他興奮。
「怪不得你能執掌暗探營。」
「那想必真正的明主,你也選定了。」
錢幼微頷首,肯定道:「選了。」
郭雲霆暢快道:「好!!」
「好啊!!!」
然後他笑著說:「我聽說你嫁了一位紈絝?」
錢幼微知道他老人家已經做出選擇,當即邀請道:「您可以到籬園去,好好聽一聽我祖父細說。」
「大概下個月他就回來了。」
「到時候我親自帶著他去給您老人家請安。」
郭雲霆站起身來,一臉興奮道:「不用,到時候我親自來見他。」
「走吧,我們回京。」
錢幼微起身,當即在前帶路,兩人順著山坡的小道走到官道上。
馬車早已候著了。
等到馬車動起來,暗探營的人也把袁飛派來的殺手屍體處理好了。
燕王還在瞭望,眼神有些複雜。
徐楚沐深吸一口氣,眨了眨眼,不敢置信地驚嘆:「那可是郭雲霆啊,當年袁大將軍去世,連皇上都沒有留住的人才。」
「如今怎麼……」幾句話就被他們的嫂子給留下了呢???
這也太恐怖了吧。
燕王嘆氣 :「我是沒有這個本事了。」
「飛鴿傳書給江憬,問問他到哪裡了?」
「他再不回來,他媳婦就要翻天了。」
到時候局勢更亂不說,他可不想當什麼「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