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長?!】
【我認出來了,這是貓貓咖啡園的園長!】
【天啊,我上個月還在他直播間買了禮盒……】
【我吐了。】
【他居然真的是那個少年。】
【報警!立刻報警!】
【為什麼這種人還能正常開店,還能當園長?!】
【那些麝香貓到底經歷了什麼?】
像是回應這句彈幕,畫面轉到了飼養區。
一隻懷孕的母麝香貓被關在鐵籠里。
它不肯再吃發霉的咖啡果。
工作人員把它拖出來,用鐵鉤勾住它的後腿。
母貓拼命掙扎,腹部卻已經鼓得很大。
園長站在旁邊,臉色陰沉。
「吃。」
他蹲下來,將一把咖啡果塞到它嘴邊。
母貓偏頭躲開。
下一秒,電擊棍落下。
母貓渾身抽搐,撞在鐵籠上,發出悽厲的慘叫。
它肚子裡的幼崽似乎也受到驚嚇。
腹部劇烈起伏,工作人員有些猶豫。
「園長,它懷著呢。」
「懷著怎麼了?」
園長不耐煩地說。
「死不了就繼續養,死了就埋。」
畫面里,母貓最後還是被拖回了籠子。
幾天後,它生下了三隻幼崽。
可它自己已經虛弱得站不起來。
工作人員嫌籠子髒,直接把三隻還沒睜眼的小貓扔進旁邊的紙箱。
其中一隻很快沒有了動靜。
另外兩隻蜷在一起,發出細小的哀叫。
彈幕徹底瘋了。
【禽獸!!!】
【那是活的!那是三隻剛出生的小貓!】
【他們怎麼敢?!】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家裡也養貓,它生崽那會兒我都不敢大聲說話……】
【他們居然把剛出生的小貓扔紙箱裡?】
【園長和那個工作人員,一個都別想跑!】
【有人查到他們的信息了嗎?】
【已經有人報警了,警方回復正在核實!】
【核實什麼?直播都拍出來了!】
【把這群人全抓起來!】
畫面沒有留情。
因果陣也不會留情。
一隻瘦小的棕色麝香貓出現在畫面中。
它曾經試圖逃跑。
它趁著工作人員清理籠子時鑽出門縫,跑過飼養區,跑過倉庫,幾乎已經摸到園區外圍的草地。
可它被捕獸網罩住了。
工作人員將它拖回去。
為了防止它再逃,硬生生打斷了它的一條後腿。
麝香貓疼得發不出聲音。
它趴在籠子裡,一遍遍舔著傷口。
後來傷口感染。
它死在一個下雨的夜裡。
園長路過時,甚至沒有多看一眼,只說了一句。
「扔遠點,別臭了。」
接著,是一隻黑狗。
它原本是園區附近流浪狗,被工作人員抓進來當「看門工具」。
它見到有人傷害麝香貓,會衝上去叫。
於是有人用鐵絲勒住它的嘴。
它掙扎得太厲害,被從高處扔進廢棄水池。
水池很深。
它不停往上撲,不停往上撲。
可池壁太滑。
岸邊的人笑著看了很久,才轉身離開。
最後,是那隻最先進入陣法、左眼殘缺的小貓。
它不是麝香貓。
它只是咖啡小區里一隻普通流浪貓。
它被少年抓住時,還很小。
少年覺得它的眼睛很好看。
於是毀掉了它的眼睛。
小貓從高處摔下去時,身體摔得幾乎扭曲。
可它沒有立刻死。
它拖著傷腿,沿著牆角一點點往前爬。
想回到它母親身邊。
可最後,它停在了垃圾桶旁。
再也沒能站起來。
直播間裡,憤怒早已壓過一切。
【殺了他們!】
【不行,別殺,殺了太便宜他們了!】
【他們簡直不是人!】
【園長呢?出來!你不是最喜歡直播宣傳嗎?現在怎麼不敢露面了?!】
【我以前還帶孩子去過這家咖啡園……我現在想起來就發抖。】
【那些工作人員全是幫凶。】
【不是所有工作人員都參與了吧?】
【沒有參與虐待的當然另說,但畫面里出現的,一個都別想洗!】
【我已經把直播錄屏發到所有平台了!】
【熱搜第一了!】
【警方通報了!正在趕往貓貓咖啡園!】
【我就在附近,我已經帶人過去了!】
【我也是!絕不能讓園長跑了!】
因果陣上方的畫面終於漸漸散去。
所有魂靈回到陣中。
它們安靜站在天平左側。
沒有歡呼,沒有哭喊。
只是沉默地望著那隻黑霧纏繞的人手。
下一秒。
天平驟然傾斜。
轟!
右側黑手猛地墜下。
暗紅色鎖鏈穿過虛空,瞬間向四面八方射去。
它們穿過咖啡樹,穿過圍牆,穿過園區之外的道路與建築。
追向每一個曾經傷害過這些動物、如今仍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
園長正在辦公室暗門後的地下室里收拾現金。
他原本想等天亮後,趁亂從後山離開。
可剛抓起一隻皮箱,他的手腕便被一根猩紅鎖鏈纏住。
「什麼東西?!」
他驚恐地想扯開。
可鎖鏈越勒越緊。
下一瞬,他眼前驟然一黑。
他變成了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麝香貓。
飢餓。
疼痛。
恐懼。
腐爛食物的氣味。
電流穿過身體時無法控制的抽搐。
被鐵鉤拖拽時皮肉撕裂的痛。
幼崽在身邊慢慢失去呼吸,卻無法靠近的絕望。
所有他曾看過、笑過、命令別人做過的事,在這一刻變成了他自己正在經歷的事。
他尖叫著倒在地上。
可外人聽見的,只是他像野獸一樣悽厲的嚎叫。
另一邊。
那個曾拿手機拍攝虐貓視頻的男人,正在家裡刷直播。
他看到畫面中的少年時期自己,臉色慘白,轉身就想砸掉手機。
鎖鏈從屏幕里鑽出來,纏住他的脖子。
他眼前一晃。
自己被塞進狹窄的紙箱。
四壁釘死。
黑暗裡,有尖銳的東西一次次落下。
他想逃。
卻連轉身都做不到。
他開始哭,開始求饒,開始喊媽媽。
可沒有人聽見。
因為當年那隻小黑貓也是這樣叫的。
還有打斷麝香貓小腿的工作人員。
將幼崽扔進紙箱的工作人員。
把黑狗扔進水池、站在岸邊笑的人。
用鐵鉗夾斷麝香貓尾巴、將傷口撒上鹽粒取樂的人。
那些所有將痛苦當成消遣、將生命當成工具的人。
都在同一時間,被因果鎖鏈找上。
有的人正在睡覺,有的人正在吃早飯,有的人躲進車裡,試圖逃離咖啡園。
可無論他們躲到哪裡,鎖鏈都會出現。
因果不問距離。
也不問他們是否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