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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各方勢力

2026-08-16 17:36:12 作者: 言無早

  白晝笑了笑。

  「只是她足夠自信。」

  「而自信的人,通常有兩種。」

  「愚蠢的,和真正有底氣的。」

  雨師沉默片刻。

  「而她絕不是前者。」

  「當然。」

  白晝抬手,關掉了貓貓咖啡園的畫面。

  「灰燼帶回來的評價只有一句。」

  「什麼?」

  「暫不交易。」

  雨師微微挑眉。

  淵默樞從不輕易放棄能被估價的目標。

  而「暫不交易」意味著,這位女巫身上的價值,尚未找到可以衡量的尺度。

  ——

  燼羽庭。

  訓練場內,火焰在半空炸開。

  

  熾熱的火舌卷過金屬地面,卻在靠近一個高挑少女時自動避開。

  她穿著赤金色短外套,黑髮束成高馬尾,手中握著一把燃著火的長槍。

  代號「焚星」。

  她是燼羽庭年輕一代里最鋒利的一把刀。

  巔峰榜九十三。

  和鸞鳥那種張揚熾烈,近乎不講道理的火焰不同,焚星的火更像一場被壓縮到極致的爆裂。

  她動手時很少廢話,長槍所指之處,往往連副本怪物都來不及反應。

  訓練場邊緣,另一名青年正坐在高台上。

  他穿著一身乾淨的白色作戰服,黑髮略長,垂在眉骨前。

  五官精緻得近乎溫柔,手裡卻握著一柄薄如蟬翼的短刀。

  代號「長晝」。

  巔峰榜九十。

  燼羽庭有名的戰術型玩家,擅長在戰鬥副本中尋找最短的破局路徑。

  他的直播風格向來冷靜克制,偏偏每一次都能在最不可思議的關頭翻盤,因此擁躉極多。

  火焰熄滅。

  焚星收槍,偏頭看向高台。

  「你看完了嗎?」

  長晝抬了抬眼:「看完了。」

  「感覺如何?」

  「很麻煩。」

  焚星嗤笑一聲:「難得從你嘴裡聽見這種評價。」

  長晝把短刀插回鞘中,視線落在訓練場中央被燒得焦黑的地面上。

  「她的能力太多變了。」

  「空間、恢復、詛咒、陣法、淨化,還有一種無法確定來源的預判能力。」

  「這種人要麼只是運氣好,剛好拿到了不屬於新手的東西。」

  「要麼……」

  焚星接過他的話。

  「要麼她本身就是很強。」

  「很強還不夠。」

  長晝平靜道:「副本里根本不缺強者。」

  「能活得久的人,不一定是最強的那個,往往是那種謹慎的不起眼的小人物才活得更久。」

  焚星懶得再跟他繼續掰扯,把長槍往肩上一搭。

  「鸞鳥姐回來以後,把月蝕罵了半天。」

  「說那傢伙腦子裡全是陰溝溝里的壞水,把她噁心的不行。」

  長晝笑了笑:「月蝕會去搶人,本來就不奇怪。」

  「鸞鳥親自出面,也不奇怪。」

  「可四家同時出現,實在是難得一見。」

  焚星眼裡燃起一點興味。

  「所以呢?」

  「你也想試試她?」

  長晝沒有立刻回答。

  他打開論壇,屏幕上正停留在岑杳披著女巫袍、帶著祝靈犀和裴聽瀾消失的那一幀。

  「誰不想看看,這位新出現的女巫大人的實力,是不是真的有他們說的那麼強大?」

  「不過不是現在。」

  「她剛進遊戲,底牌還沒翻乾淨。」


  「而且,判官既然讓懸鏡司的人別動,灰燼回來後也沒有繼續追蹤,說明上面暫時不想把事情做絕。」

  焚星挑眉。

  「那就等?」

  「等她下一個副本。」

  長晝指尖輕點屏幕。

  「若她真的像直播里表現的那麼強,我們總會再遇見。」

  焚星笑了。

  「我倒希望,早點遇見。」

  ——

  蝕月迴廊。

  走廊長得看不到盡頭,牆壁上掛滿歪歪斜斜的鏡子。

  鏡面里映出的並不是現實,而是一張張扭曲的臉,倒懸的月亮。

  一名銀灰色短髮的青年坐在窗台上。

  他赤著腳,腳踝繫著一截細細的銀鏈,身上只穿了件寬鬆的黑襯衣。

  青年生得極好,眉眼卻透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蒼白和疏離。

  代號「逆光」。

  巔峰榜九十一。

  他的天賦名為「鏡像囚籠」,能將一片區域折入虛實交錯的鏡中空間。

  凡是踏入其中的人,都會在無數個真假難辨的自己之間迷失。

  直播間裡,喜歡他的人把他稱作「月下最漂亮的獵手」。

  敵人卻更願意叫他瘋子。

  因為逆光曾經為了快速闖過副本,不顧自身情況,硬是把遠超出他實力的副本BOSS強行關進他的鏡像囚籠。

  沒過多久,他的天賦失控,他自己也被BOSS拉進了鏡像囚籠。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他死在了自己的天賦里,結果沒兩天他自己又從鏡子裡出來了,同時成功通關,還獲得了S級的評級。

  他的身邊,坐著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少女。

  少女穿著蓬鬆的黑白裙,懷裡抱著一隻沒有眼睛的布偶兔子。

  她皮膚雪白,笑起來時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像個精緻的洋娃娃。

  代號「零點」。

  巔峰榜九十四。

  她的天賦是「倒數」,能夠在一定範圍內為目標施加死亡倒計時。

  倒計時結束前,若不能找到她設定的解法,便會遭受與規則對應的反噬。

  她在蝕月迴廊很受歡迎。

  原因無他。

  她長得足夠可愛,殺人時也足夠痛快。

  「女巫跑掉了。」

  零點抱著布偶兔子,語氣有些遺憾。

  「我還想請她來玩呢。」

  逆光垂著眸,指尖輕輕敲擊窗框,冷淡的藍眸好似在放空

  「月蝕哥哥太笨了。」

  零點抱怨似的嘆氣。

  「他應該先把人關起來,再慢慢談。」

  逆光偏頭看她:「你要是敢這麼做,織影會先把你縫到牆上。」

  零點鼓了鼓臉。

  「織影姐姐才不會。」

  「她最喜歡漂亮的人了。」

  「話說,女巫小姐也很漂亮嗎?」

  逆光搖頭:「看不清。」

  「她的袍子有遮蔽效果。」

  「那更有意思了。」

  零點把下巴抵在布偶兔子的頭頂,眨著眼笑起來。

  「一個看不清臉、會魔法、還能讓鸞鳥姐姐和月蝕哥哥吵起來的人。」

  「下次見到她,我要送她禮物。」

  逆光的眼睛沒什麼感情的落在她身上。

  「……」

  好似看出了逆光眼裡的意思,她眨巴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一隻會自己數數的懷表。」

  「每天晚上十二點,它都會告訴她,自己離死還有幾天。」

  逆光沉默片刻。

  「隨你,你開心就好。」

  零點滿意地晃了晃腿。


  「我當然開心了,她也會喜歡的。」

  「未必。」

  逆光望向窗外那輪永遠懸在蝕月迴廊上空缺了一角的月亮。

  「她看上去,不像會喜歡被人安排的人。」

  「那就更好了。」

  零點眼睛彎起來。

  「我最喜歡不聽話的玩具。」

  蝕月迴廊深處,一面鏡子忽然泛起漣漪。

  鏡中,織影一襲黑裙,正慢條斯理地梳理著自己的長髮。

  她隔著鏡面瞥了兩人一眼。

  「零點。」

  「別碰她。」

  零點眨眨眼,有點不開心。

  「為什麼?」

  織影紅唇微勾。

  「因為月蝕沒帶回來的人,不代表你能帶回來。」

  「更何況——」

  她抬手,在鏡面上輕輕劃出一道細痕。

  「女巫身邊那兩個,也不是什麼好碰的東西。」

  零點抱緊布偶兔子。

  「儺神和海妖?」

  織影漫不經心道:「一個是身上有神性味道的新人。」

  「一個是實力不詳,行事低調的獨狼。」

  「無論哪一個都是極為驕傲的人,他們能和女巫走在一起,說明這位女巫小姐,可比論壇里那群人猜的複雜多了。」

  逆光垂下眼,笑意很淡。

  「那就慢慢等。」

  「等她自己走進更大的副本。」

  「到那時,所有人都會知道,她到底是什麼。」

  ——

  在玩家空間另一處。

  一座毫不起眼的灰白色公寓內,一道清雋欣長的身影靠坐在窗前。

  她穿著簡單的黑色衛衣,黑色長髮垂到腰際,耳機掛在脖子上。

  窗外是玩家空間永不真正落幕的虛假夜景,霓虹燈在她蒼白冷淡的側臉上投下一層淺淡的光。

  房間裡安靜得過分。

  桌面上卻懸浮著數十塊透明光屏。

  上面滾動著論壇的帖子、貓貓咖啡園的回放、各個公會流出的模糊情報,以及被遲霜序拆解成無數碎片的數據流。

  遲霜序聽不見那些喧鬧的討論。

  可文字、畫面和數據,已經足夠告訴她發生了什麼。

  修長的手指在空中划過,一條條評論被她迅速略過。

  從岑杳第一次拿出魔法棒開始,到後來的淨化、恢復、空間轉移,以及副本規則被破解時出現的異常波動。

  屏幕上,岑杳披著女巫袍,站在昏暗的咖啡園裡。

  杖尖亮起的光映在她臉上,讓她這個人看起來都神秘莫測,無法控制。

  她的目光停在畫面上。

  半晌,她抬起手。

  一道幽藍色的數據流從她指尖流出,在半空組成一行行不斷跳動的字符。

  【空間傳輸邏輯:未解析。】

  【魔法陣構成:非系統常規符號。】

  【能量來源:未知。】

  【副本規則干擾率:異常。】

  遲霜序盯著最後一行,看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有意思。」

  隨後,她又點開岑杳在出口廣場被四大公會圍住的影像。

  畫面並不完整。

  但足夠看見岑杳最後帶著祝靈犀和裴聽瀾離開時,空間邊緣那一瞬極其短暫的扭曲。

  遲霜序的手指停住,她將那一幀畫面放大,又放大。

  直到整個屏幕只剩下那一道被白光撕開的空間裂隙。

  「不是道具。」

  她低聲判斷。

  「至少不是普通道具。」

  屏幕上跳出提示。

  【是否建立目標檔案?】


  遲霜序面無表情地點下確認。

  【目標代號:女巫。】

  【危險等級:暫定S。】

  她想了想。

  抬手將「S」劃掉。

  重新輸入。

  【危險等級:待定。】

  隨後,她靠回椅背,目光透過窗戶看向遠處。

  「岑杳。」

  「別死太早。」

  ——

  另一邊。

  那是一棟靠近訓練區的獨棟小樓。

  院門常年關著,門口沒有公會徽章,也沒有任何多餘裝飾。

  只有一塊黑色小牌子,上面寫著兩個極其潦草的字。

  「勿擾。」

  此刻,顧硯遲正坐在屋頂。

  他穿著寬鬆的灰色運動服,身形修長結實,眉眼安靜得近乎沒有存在感。

  夜色落在他身上,像給他披了一層不顯眼的影子。

  若不是他手裡亮著一塊電子手寫屏,恐怕很少有人會注意到屋頂還坐著個人。

  屏幕上播放著貓貓咖啡園的直播回放。

  顧硯遲原本只是習慣性路過論壇。

  他一向不愛參與那些爭論。

  但「女巫」「四大公會爭搶」「塞壬」「儺神」幾個詞反覆出現在熱帖標題里,實在很難不讓人注意。

  他便隨手點了進去,看完了整場回放。

  顧硯遲安靜地坐了很久。

  直到畫面播放到岑杳拖著魔力透支的身體,仍然舉起魔法棒,替祝靈犀擋住那道襲來的污染時,他才微微抬了抬眼。

  隨後,他又看見岑杳在出口廣場上拉住兩人。

  沒有任何猶豫,空間一閃,人就跑了。

  顧硯遲眨巴眨巴眼睛,黑白分明的眼底划過一抹極淡的好奇。

  夜風吹過,他從屋頂無聲躍下,落地時沒有發出半點動靜。

  而在他身後,論壇里的討論仍在瘋狂刷新。

  所有人都知道。

  隨著「女巫」之名傳開,越來越多原本游離於各方勢力之外的人,已經開始注意到她。

  有的人想拉攏,有的人想試探,有的人只是單純好奇。

  可所有人都在等那一刻。

  等她下一次進入副本。

  等這位突然闖入所有人視野的年輕女巫,究竟會在驚悚遊戲裡,掀起怎樣的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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