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領域中,代碼便是規則,規則便是她的命令。
「挺好。」
岑杳點了點頭。
「很符合你的氣質。」
遲霜序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顧硯遲在另一邊負責清理陣點附近的怪物。
他沒有使用太多招式,通常只需要一拳。
一隻體型比成年人還大的怪物從廢墟中爬出來,剛剛張開嘴,顧硯遲便已經出現在它面前。
拳頭落下,怪物的腦袋直接被砸進地面。
岑杳抬頭看了一眼,繼續畫陣。
謝晝行則負責清理那些會飛的怪物。
黑夜在他手裡像一塊可以任意摺疊的布。
他從空中俯衝而下,黑暗凝成刀刃,輕鬆切開怪物的翅膀。
有時則用黑夜凝成巨大的網,將一群怪物一口氣全部吞沒。
【謝晝行,左邊】
遲霜序忽然提醒。
謝晝行在空中轉身,黑色長髮劃出一道弧線。
一隻怪物從他身後撲來,尖銳的爪子幾乎貼上他的後背。
他回手一掌,黑暗屏障瞬間凝結。
怪物撞上屏障,身體被腐蝕出大片黑斑。
謝晝行回頭,得意地笑了一聲。
「看見了嗎?這就叫反應速度。」
每個陣點都需要先清理周圍的怪物,再確定坐標,最後由遲霜序校準範圍,岑杳完成陣法繪製。
流程逐漸固定下來。
第一天,他們因為不熟悉陣法結構,又遇到數次怪物襲擊,只完成了第一個陣點和第二個陣點之間的一部分連接。
第二天開始,六個人的配合明顯流暢了許多。
遲霜序提前掃描區域,標記出污染濃度最低、最適合布陣的位置。
謝晝行負責高空偵查和遠程突襲。
顧硯遲負責地面清怪。
祝靈犀戴上儺面後,能夠提前感知一部分鬼怪的怨氣和祭祀痕跡,負責判斷陣點周圍是否存在特殊規則。
裴聽瀾則用歌聲維持岑杳和遲霜序的狀態。
岑杳只需要專心畫陣。
到了第三天,他們已經能夠在清理完怪物後,迅速完成陣點布置。
五個陣點分別位於副本地圖的東、南、西、北以及中央。
陣點之間隔著極遠的距離,幾乎將整個腳盆雞都圈在了其中。
最後一個陣眼落下時,五道光柱同時衝上天空。
東邊是赤紅色,南邊是湛藍色,西邊是青綠色,北邊是金色,中央則是厚重的土黃色。
五道光柱在高空交匯,形成了一個覆蓋整片地圖的巨大五邊形。
陣法邊緣一閃而過。
下一刻,整個副本的地面都輕輕震動起來。
岑杳站在中央陣點旁,抬頭看著天空。
偏偏就在這時,遠處又出現了幾道身影。
五名玩家從廢墟另一邊走來。
他們穿著不同顏色的裝備,身上的氣息都十分強大。
為首的人手裡握著一把赤金長槍,正是燼羽庭的焚星。
她隔著很遠便看見了岑杳,眼睛微微發亮。
「你就是女巫?」
謝晝行立刻擋到岑杳前面。
「有話說話,別這麼盯著我們,很不禮貌。」
焚星掃了他一眼:「暗夜王者?」
「正是本少爺。」
「我看的又不是你,是你自己撞上來的。」
謝晝行:「……」
焚星的目光越過他,落到岑杳身上。
「女巫小寶貝,我一定會把你拿下的。」
岑杳:「?」
這什麼雷霆發言?還小寶貝?
雖然對方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子但是……
他們是第一次見面吧?甚至都不認識……
她還沒反應過來,旁邊另一個白衣青年已經開了口。
「焚星,你收斂點,小心把女巫嚇跑。」
長晝語氣溫和,手裡那柄薄如蟬翼的短刀輕輕轉了一圈。
「上次就是被當家的他們嚇跑了。」
焚星不情願的哼唧一聲:「那好吧。」
隨後看向岑杳,語氣放輕了些:「女巫,我一定會把你抱回家的。」
岑杳:「???」
說的什麼跟什麼啊?為什麼有種毛骨悚然的而感覺?
她扭頭看向裴聽瀾,裴聽瀾面無表情道:「別看我。」
「這五個人是誰?」
「懸鏡司的巡夜,淵默樞的白晝,燼羽庭的焚星和長晝,還有蝕月迴廊的零點。」
裴聽瀾抬了抬眼。
「都是四大公會的種子選手。」
岑杳看向那五人。
巡夜站在最後,黑色制服幾乎融進夜色里,只冷冷地觀察著她。
白晝戴著細邊眼鏡,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手裡把玩著一枚染血的骰子。
焚星高高束著馬尾,長槍上的火焰躍動不止。
長晝看起來最溫和,握著短刀,眼神卻一直在觀察他們的陣法。
零點則抱著沒有眼睛的布偶兔子,歪著頭沖岑杳笑。
「小女巫,你好呀,我是蝕月迴廊的零點。」她的聲音甜甜的。
「我一定會讓你選擇我的。」
岑杳:「……」
又來一個。
和他們比起來,岑杳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那麼社恐。
這群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為什麼要……嗯……找我?」
零點眨了眨眼:「因為你很強啊!」
她抱緊懷裡的布偶兔子。
「如果能夠拿下你,就能把你帶走了,我們還能得到一位全能強大的隊友。」
「帶走?」
「對呀。」
零點笑得很可愛:「我們公會很有趣的。」
岑杳默默後退了半步,這個人看起來最危險。
「可是我已經組隊了。」
「啊?那難辦了。」零點狀似煩惱的皺眉,然後像是想到什麼一樣,雙手合十:「啊!有了,那就把你的隊友一起帶走吧。」
聞言,祝靈犀和謝晝行連忙把岑杳拉至他們身後藏起來。
被獨自留在最前面的裴聽瀾:「……」
「呵,你是不是有點太自信了?想把我們都帶走,你有那個實力嗎?」
「人嘛,總是要有個目標的,說不定你們幾個遭遇意外死在副本了,那女巫就是我們的了。」長晝笑眯眯道。
裴聽瀾危險的眯眼:「就算如此,女巫也只有一位,你們可是有四個勢力。」
「那就是我們的事了。」
岑杳:「……」
她是什麼香餑餑嗎?怎麼都來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