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她得多留一個心眼。
對面的焚星已經有些等不及了。
「你們到底打不打?」
「打?打什麼?我們為什麼要和你打?」岑杳不理解,「你說要打就打?」
焚星一愣:「那你不想知道自己和巔峰榜玩家之間的差距嗎?」
「不想。」岑杳拒絕得非常乾脆,「我知道我很厲害。」
焚星:「……」
謝晝行在旁邊點頭:「她說得對。」
焚星的目光不善地轉向他:「你也想打?」
「本少爺不欺負女孩子。」謝晝行抬起下巴,「但你要是非要挑戰,我也可以勉為其難地指導你一下。」
焚星的長槍頓時燃起了火焰:「你找死?」
「你看,本少爺只是客氣一句,你怎麼還當真了?」
謝晝行身後的黑夜緩緩翻湧,氣氛瞬間變得危險起來,裴聽瀾看向巡夜:「你不管管?」
巡夜沉默看過去,好像在說「你看他們聽我的嗎?」
裴聽瀾捂臉:「實在不行,女巫你去和他們打一架吧,我不介意的。」
岑杳:「……也行。」
岑杳把袖子往上挽起來,從祝靈犀背後走出去。
長晝突然抬手按住焚星的槍身。
「算了,別在這裡動手。等出了副本,還有很多機會。」
他的目光轉而落到岑杳身後那五道沖天光柱上,眉頭終於輕輕皺起。
「你們在布陣?」
岑杳雙手叉腰,大大方方道:「對啊。」
遲霜序抬手,剛想那個把陣法擋住,被岑杳阻止了。
看,讓他們看,他們能學會算她輸!
遲霜序看了岑杳一眼,確定她沒有勉強,就收回手,站在岑杳後方半步,這是一個守護的姿勢。
巡夜一直沒有說話,把她們的動作看在眼裡。
他的目光在陣法上面流連,然後抬眼看向天空。
「你想炸掉這個副本。」
一句話,直接道破了他們的計劃。
「昂,我們要把腳盆雞給炸了!」
岑杳這句話落下,周圍忽然安靜了。
焚星眼中的火焰卻一下子躥高,連手裡的長槍都跟著發出一聲輕鳴。
「炸了?」
「對。」
「整個?」
「整個。」
岑杳雙手叉腰,語氣堅定。
「東南西北,還有中間,一個地方都不能漏。我要讓這個副本從地圖上徹底消失。」
她說得氣勢磅礴。
謝晝行在旁邊聽得熱血沸騰,立刻抬頭挺胸。
「沒錯!本少爺早就看這個副本不順眼了,尤其是那些丑東西,殺都殺不乾淨,炸了最省事!」
焚星盯著岑杳看了一會兒,忽然咧開嘴。
她抬起長槍,槍尖的火焰像一條小蛇般吞吐著。
「我們原本也是打算炸掉副本核心。」
岑杳臉上的笑容停住了。
「你們也打算炸副本?」
「對。」
焚星理所當然地點頭。
「燼羽庭進副本,遇到解決不了的東西,通常都會選擇直接炸掉。只要毀掉副本核心,副本的規則就會失去支撐,整個副本自然會癱瘓。」
她說著,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自豪。
「這方面我們很有經驗。」
岑杳:「……」
副本核心?那是什麼?
她緩慢地轉頭,看向身旁的裴聽瀾。
裴聽瀾也正看著她。
兩個人對視了片刻,裴聽瀾的腦門後面緩緩滑下一滴冷汗。
他完全忘了這回事。
主要是岑杳說她有辦法,他就下意識覺得她的辦法比找副本核心更靠譜一點。
而且副本核心還要費心去找,一般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所以就沒多嘴。
岑杳收回視線,努力維持自己身為隊長的尊嚴。
「那你們原本準備怎麼炸?」
「炸藥。」
焚星回答得十分乾脆。
「準備足夠多的高爆炸藥,找到副本核心以後直接埋進去。核心一毀,副本就結束了。」
「就這樣?」
「就這樣。」
岑杳:「……」
她身後的五道光柱仍舊沖天而起,複雜陣紋在天空中緩緩流轉,魔力波動浩蕩得像要把整片天地撕開。
而人家的方案,只需要炸藥。
焚星看著她,似乎沒有察覺到她臉上的僵硬,又補充道:「當然,炸藥的數量要看副本核心的大小。
核心越大,需要的炸藥越多。不過只毀掉核心,副本基本就會崩潰。」
岑杳:「……」
你們這樣講,顯得我很傻啊。
裴聽瀾默默移開了視線,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見。
岑杳深吸一口氣,試圖挽回局面。
「呃,只毀一個副本核心怎麼解氣?」
她瞪了裴聽瀾一眼,強行提高了聲音。
「對待腳盆雞這種地方,當然是全國各地都炸一遍更解氣啊!
毀掉核心只是通關,炸掉整個國家才是態度!反正最後都是一樣的結果,過程當然要選擇更震撼的那個!」
謝晝行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
「對!只炸核心有什麼意思?要炸就炸個徹底!」
裴聽瀾:「……」
他看著岑杳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模樣,實在不忍心提醒她,兩種方案的結果根本不一樣。
焚星卻被說服了。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岑杳。
「嗷,原來是這樣。」
「沒錯。」
岑杳立刻接上。
「這可是戰略思想。」
「這麼說也有道理。」
焚星轉頭看向身後幾人。
「那我們也要和你們一起!」
「行啊。」
岑杳答應得比她還快。
她早就看上這幾個現成的戰鬥力了。
「你們幫我們解決過來的小怪。」
焚星當即握緊長槍。
「沒問題。」她身後火焰轟然升起,照亮了半邊天空,「交給我。」
裴聽瀾閉上眼睛,臉上的表情已經不忍直視。
在場的人里,除了焚星,估計其他人沒有一個相信岑杳那句「反正結果都一樣」。
白晝笑意不減,只是指間的骰子轉得更快了些。
長晝垂眸看著腳下陣紋,像是在重新估算這個陣法的威力。
巡夜依舊沒有說話。
零點則抱著兔子玩偶,歪著腦袋看岑杳,像是已經看穿了什麼,卻沒有拆穿。
「那就這麼定了!」
岑杳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