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劫自己往身體裡鑽?
這是什麼凡爾賽發言!
他們是被雷劫按在地上摩擦,人家是被雷劫主動投喂,這根本就不是凡人能學的法子!
岑杳看著地上這群人精彩的反應,再次忍不住想笑。
「行了,別折騰了。」岑杳擺了擺手,打破了他們的幻想,「靈犀的法子你們學不會的,老老實實按我說的做。」
看著這群天之驕子此刻那生無可戀的模樣,岑杳難得發了點善心,慢悠悠地補充道:
「如果實在是覺得難受的話,下次來特訓的時候,你們可以自己帶一些舒緩修復的藥材過來,讓人給你們熬成藥浴。」
聽到「藥浴」兩個字,地上的黑炭們眼中終於閃過了一絲希望的光芒。
「泡在藥浴里煉化雷劫,能讓你們事半功倍,而且能極大程度地修復受損的肌肉和經脈,不至於影響第二天的訓練。」
岑杳的話音剛落,還沒等眾人高興,她的話鋒突然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幸災樂禍:
「但問題是,你們得等自己把體表殘留的雷劫全部吸收到體內之後,才能進浴桶。」
「不然吶,水可是導電的。你們要是帶著一身游離的雷電跳進水裡,那就只能再體驗一次被雷劫劈得外焦里嫩的滋味嘍~」
岑杳沒說完的是,其實就算成功進了浴桶,也必須要時刻控制好雷劫在體內的遊走路線。
要是在煉化的時候稍一分心,不小心讓雷電之力跑到了體表,那和水一接觸,照樣逃不過一頓碳烤人肉的下場。
「行了,後面的訓練內容我也告訴你們了。等你們煉化結束,就自己回去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岑杳交代完,轉頭看向身邊的祝靈犀,語氣溫和了下來:
「靈犀,你就自便吧。是想留在這裡監督他們訓練也好,還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吸收你的儺神傳承,或者是回你老師那裡都可以。記得明天再過來就行。」
「好的,我知道了,阿杳你去忙吧。」祝靈犀乖巧地點了點頭。
「好了,拜拜了各位~」
岑杳衝著地上那十二具還在時不時抽搐一下的人形黑炭揮了揮手,隨後沒有一絲留戀地轉身,大步離開了特訓場地。
她走得這麼急,倒不是真的不想看這群人的笑話了,而是就在剛剛,系統空間裡的圓滾滾突然給她傳來了消息。
那個被她薅了四十九道雷霆,欠了她一屁股債的小劫雲,終於找過來了。
岑杳通過傳送陣回到了玩家空間的專屬住宿間。
隨手將外套脫下丟在沙發上,整個人往柔軟的床鋪上一倒,舒服地喟嘆了一聲。
「圓滾滾,我進來了。」
她在腦海中招呼了一聲,隨後雙眼微閉,意識瞬間下沉,輕車熟路地進入了那片浩瀚無垠的系統空間。
廣袤的星海背景下,圓滾滾正雙手叉腰(如果它那圓滾滾的身體能分出腰的話),氣勢洶洶地飄在半空中。
而在它的對面,一團灰紫色,只有臉盆大小的劫雲正縮成一團,雲層邊緣的電光微弱得像接觸不良的燈泡,正一閃一閃地發著抖。
這正是小劫雲。
「喲,這不是我們威嚴莊重的天道劫雲大人嗎?」
岑杳雙手抱胸,笑眯眯地走了過去,「怎麼,主神歷七天的期限還沒到,你就湊夠能量來還債了?」
小劫雲聽到岑杳的聲音,雲體猛地哆嗦了一下,顯然是對這個「吸雷狂魔」心有餘悸。
它往後退了兩步,雲層里飛快地竄出一道細小的閃電,在半空中歪歪扭扭地寫出一行字。
【我、我不想欠債!高維法庭的催收系統太可怕了,我這幾天拼了老命去接了幾個低武位面的淬體任務,好不容易才攢夠了這筆無屬性能量。】
字跡寫完,小劫雲仿佛下定了某種巨大的決心,雲團中心一陣劇烈的翻滾。
片刻後,「啵」的一聲,它從身體裡硬生生擠出了一個拳頭大小,散發著純淨乳白色光芒的能量光團。
這光團一出現,系統空間裡的氣息都變得溫和而醇厚起來。
這是宇宙硬通貨——無屬性能量光團。
不帶任何狂暴屬性,沒有任何副作用,無論是用來升級、救命、還是作為能源,都是極品中的極品。
看著那團被分離出來的能量,小劫雲的雲層肉眼可見地癟了下去,原本灰紫色的雲體都變得有些透明了,像是一塊被擰乾了水分的破抹布。
【哇哇哇哇哇——我的血汗錢!我三個月的工資啊!(ಥ_ಥ)】
圓滾滾毫不客氣地飛過去,一把將那團無屬性能量接了過來,仔細掃描了一番,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算你識相,能量純度百分之百,數量也剛好符合契約上規定的百分之五十賠償額度。」
岑杳看著小劫雲那副如喪考妣的模樣,難得生出了一絲微弱的同情心。
她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小劫雲那軟綿綿的雲層,手感像是一團帶靜電的棉花。
「行了,別哭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這幾天努力加班,不也挺有效率的嗎?回去好好干,爭取早日升職加薪。」
小劫雲被她拍得一激靈,立刻往後飄出三米遠,閃電字跡透著一股避如蛇蠍的驚恐。
【錢我還清了!契約兩清!以後你就算被劈死也別再叫我了!再見!不對,再也不見!】
話音剛落,小劫雲生怕岑杳再想出什麼損招薅它的羊毛,化作一道灰紫色的流光,刺啦一聲撕開空間裂縫,逃命似的消失在了系統空間裡。
「跑得還挺快。」岑杳輕笑一聲,從圓滾滾手裡接過那團無屬性能量,感受著裡面蘊含的磅礴生機,滿意地將其收進了自己的手鍊。
有了這東西,以後遇到什麼危及生命的絕境,也算是有了一張底牌。
等岑杳和小劫雲交割完賠償事宜,意識從系統空間裡退出來時,外界的時間已經到了傍晚。
房間裡的感應燈自動亮起,散發著暖橘色的光暈。
「叮咚——叮咚叮咚——」
岑杳剛睜開眼,被她隨手扔在床頭的通訊器就像是催命一樣瘋狂震動起來,提示音響成了一片。
她拿過通訊器掃了一眼,屏幕上已經被各種消息轟炸了。
絕大部分都是謝晝行、裴聽瀾他們發來的牢騷和吐槽。
謝晝行:【隊長!你沒有心!我的頭髮全焦了!一碰就掉渣!我堂堂暗夜精靈的絕世容顏毀於一旦啊啊啊!】
謝晝行:【你到底給祝靈犀開了什麼後門?為什麼她連衣服都沒髒?我不服!我要抗議!】
裴聽瀾:【岑杳,你最好祈禱明天別落在我手裡。】
顧硯遲:【……疼。】
遲霜序:【已將今日雷擊數據錄入模型,初步計算,若明日強度不變,我方全員存活率僅為32.7%。隊長,請三思。】
看著這群隊友生不如死的哀嚎,岑杳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她毫不留情地將驚風雨小隊的群聊設置了消息免打擾,主打一個我有我的節奏。
剛準備放下通訊器,一條新的好友申請突然彈了出來。
【玩家「天樞」請求添加您為好友。備註:淵默樞,晏無咎。】
岑杳挑了挑眉。
淵默樞的二當家?
那個據說智多近妖,喜歡把人算計到骨頭渣子都不剩的幕後狐狸?
她隨手點了通過。
幾乎是通過的瞬間,對面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晏某:【(。・∀・)ノ゙嗨】
晏某:【女巫,你好啊】
岑杳看著屏幕上的顏文字,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這真的是那個傳聞中深不可測的淵默樞二當家?
這位二當家……和她想像中那種西裝革履、運籌帷幄、說話滴水不漏的陰謀家形象,出入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這撲面而來的二次元傻白甜氣息是怎麼回事?
岑杳猶豫了兩秒,本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原則,隨手敲了兩個字過去。
女巫:【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