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爪下留人!!!」
岑杳這一嗓子喊得可謂是驚天動地,不僅把地上的謝晝行喊得渾身一哆嗦,更是把裴聽瀾和祝靈犀直接給喊懵了。
兩人硬生生在原地剎住了腳步,大腦仿佛被一柄重錘狠狠敲了一下。
啥?
岑杳剛剛對著那隻體型龐大、殺氣騰騰、威風凜凜的白虎叫什麼???
小白?!!!
裴聽瀾坐在輪椅上,看了看那隻三米高10米長、正張著血盆大口準備「評估」謝晝行肉質的巨型猛獸。
又回想了一下上次來岑杳家時,那隻窩在陸秀英懷裡、軟糯嬌小、喜歡盯著魚池裡的魚的白色小貓咪。
你說那麼大一坨的兇猛大老虎是小白?!!!
那隻小白貓?!!
不是,你這,它這,我這,啊這……
裴聽瀾和祝靈犀的CPU在這一刻已經被岑杳那聲「小白」給徹底干燒了,兩人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滿臉寫著懷疑人生。
然而,在這個千鈞一髮的時刻,並不是所有人的大腦都會宕機。
就在岑杳出聲的那一剎那,顧硯遲和遲霜序這兩個實戰派已經如同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
顧硯遲的肌肉記憶讓他本能地鎖定了白虎的咽喉,鐵拳帶著凌厲的破空聲轟然砸下;遲霜序則是手指翻飛,幾枚微型電磁炸彈已經脫手而出,精準地封鎖了白虎的退路。
兩人的配合堪稱天衣無縫,攻擊已經成型,想收手根本來不及了。
但好在,小白身為系統出品的高階守護靈獸,也不是吃素的。
它那金色的豎瞳里閃過一絲人性化的狡黠,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極其輕巧地扭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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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在一陣耀眼的白光中,它那如小山般的身形瞬間縮小。
「嗖——」
縮小成貓咪形態的小白在空中一個靈巧的借力,直接越過了顧硯遲的拳風和遲霜序的炸彈,穩穩地跳進了剛剛趕到的岑杳懷裡。
白虎是跑了,但地上的謝晝行可就慘了。
顧硯遲那收勢不及的鐵拳和遲霜序的微型炸彈,失去了原本的目標,毫無懸念地砸在了剛才白虎趴著的位置——也就是謝晝行的身上。
「砰!轟!」
「嗷嗚——!!」
謝晝行發出一聲比剛才面對白虎時還要慘烈的哀嚎,被迫承受了來自兩位隊友「沉甸甸」的愛的鐵拳,整個人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岑杳下意識地接住跳過來的小白,結果雙手一沉,被懷裡的重量壓得腰都差點沒直起來,甚至往後踉蹌了半步。
「嘶……」岑杳暗暗咬牙。
怎麼這麼重?!
她也就隔了一個副本的休息間隔沒回來啊,換算成現實世界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就二十天左右。
怎麼才二十天不見,這小傢伙不僅體型大了一圈不止,這體重更是呈幾何倍數增長!
她爸媽這段時間到底給小白餵了什麼?
豬飼料嗎?!
它現在這體格,說是橘貓里的戰鬥機都有人信!
雖然在心裡瘋狂吐槽,但當岑杳低下頭,對上小白那雙無辜又水汪汪的金色豎瞳時,還是沒忍住,口嫌體正直地在它乾淨柔軟的毛髮上狠狠蹭了兩下。
小白身上很乾淨,毛髮順滑,甚至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連一絲一毫戰鬥過的傷痕都沒有。
此時,岑杳也徹底冷靜下來了。
她看了一眼在地上疼得直哼哼、卻依然中氣十足的謝晝行,大腦迅速轉過彎來。
不對啊!
謝晝行可是擁有SSS級天賦「暗夜王者」的頂級玩家,剛剛才經歷了五十二道天道雷劫的魔鬼淬體,肉身強度早就今非昔比。
更何況,現在是晚上,是謝晝行的主場!
在這種狀態下,謝晝行要是全力以赴,全力以赴都能和她打成平手。
退一萬步來說,今晚他腦袋抽筋了,就算真的打不過顯出真身的小白,至少也能過上幾招,甚至全身而退。
怎麼可能一個照面就被小白像按小雞崽一樣按在爪子底下,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這小子在發現白虎的那一瞬間,就已經憑藉他那敏銳的感知力,察覺到了白虎是從岑杳家裡出來的,甚至可能猜到了這是岑杳家養的「寵物」。
然後,這貨骨子裡的哈士奇屬性大爆發,乾脆順水推舟,配合著小白在這裡演了一出「猛虎撲食」的戲碼,擱這兒逗她玩呢!
再看看小白。
小白可是高階守護靈獸,要是真判定謝晝行是入侵者,剛才那一爪子按下去的時候,謝晝行的後背早就鮮血淋漓、皮開肉綻了,哪還能像現在這樣活蹦亂跳地哀嚎。
這兩個傢伙,剛才根本就是在互相鬧著玩!
而她,竟然還真被嚇了一跳!
想通了這一點的岑杳,直接被氣笑了。
她伸出手指,毫不客氣地在小白那毛茸茸的額頭上彈了一個清脆的腦瓜崩,權當是懲罰它配合謝晝行演戲。
小白委屈地「喵」了一聲,用爪子捂住腦袋,往岑杳懷裡縮了縮。
隨後,岑杳抬起眼眸,目光涼颼颼地看向還趴在地上裝死的謝晝行。
她指尖微動,一股強勁的風元素瞬間在謝晝行身下成型。
「哎哎哎!岑杳你幹嘛呢?!」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謝晝行心臟猛地一縮。
他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已經被那股無形的風托舉到了半空中,像個被晾在衣架上的破布娃娃一樣飄了起來。
「幹嘛?」岑杳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語氣意味深長,「當然是抬你進門啊。你剛才不是被『猛虎』撲倒,又被隊友誤傷了嗎?」
「你都受了這麼重的傷了,我這個當隊長的,怎麼忍心讓你自己走進去呢?」
「啊!不用不用!」謝晝行一聽這話,頓時急了。
「我身體好著呢!我壯得像頭牛!我自己能走,我自己能進去!你快放開我啊!」
謝晝行開始在半空中劇烈掙扎,四肢像划水一樣亂撲騰。
開什麼玩笑!
他謝晝行平時在驚悚遊戲裡再怎麼不著調,再怎麼社牛,也知道這是第一次去隊長家裡拜訪長輩。
第一次見長輩,被人用風魔法像抬豬一樣抬著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