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太不像話了吧!
他謝少爺的一世英名還要不要了!
然而,岑杳根本不理會他的抗議,操控著風元素,穩穩地托著他往院門方向走去。
被這邊的吵鬧聲徹底拉回現實的裴聽瀾和祝靈犀,嘴角瘋狂抽搐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不是,你們這群人是有什麼大病嗎?
剛才還一副如臨大敵,馬上就要爆發血戰的緊張氣氛。
怎麼轉眼間就變成這種幼兒園小朋友互相捉弄的畫風了?
這種時候你們都能玩得起來?!
顧硯遲和遲霜序也雙雙扶額,滿臉的無奈。
他們倆現在也反應過來了。
合著剛才謝晝行和那隻白虎是在玩鬧,而他們兩個實誠人,直接成了謝晝行和白虎play中的一環!
岑杳抱著沉甸甸的小白走在最前面帶路,謝晝行被風托著,生無可戀地飄在岑杳後面,嘴裡還在小聲嘟囔著求饒。
岑杳走在前面,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
笑死,她算是徹底發現了。
驚風雨小隊裡,除了她自己是個正常人,其他幾個傢伙簡直就像是脫韁的野馬,一個比一個能折騰。
而她,就是那個苦命握著韁繩的人。
剛剛在街道上,她就鬆手了那麼一小會兒,這群人就能給她搞出這麼大一齣戲。
要是再不壓著他們點,她真怕這幾個身殘志堅、精力過剩的隊友能把整條街都給掀了。
本就離家不遠,幾步路的功夫,眾人就來到了岑杳家的院門前。
岑杳停下腳步,轉身快速在五位隊友身上打下了一道隱秘的魔力標記。
有了這道標記,他們就能順利穿過她之前在院子周圍布下的防禦陣法,而不會觸發警報。
「都跟緊了,別亂跑。」
岑杳叮囑了一句,便帶著這群「野馬」穿過陣法,走進了院子。
院子裡此時並沒有開大燈,只有幾盞微弱的地燈散發著昏暗的光。
聽到外面傳來嘈雜的動靜,岑啟航披著外套,推開屋門走了出來。
「誰在外面?」
岑啟航一邊問,一邊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眼睛,借著昏暗的光線往院子裡看去。
這一看,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只見原本寬敞的院子裡,此刻烏壓壓地站了一大群人。
因為光線太暗,他看不清這些人的臉,只能看到一個個高大的黑影。
而最讓他感到驚悚的是,在這群黑影中間,竟然還有一個黑影是雙腳離地、在半空中飄著的!
「媽呀!」
岑啟航被這詭異的畫面嚇得心臟猛地一縮,直接驚叫出聲,連連後退了兩步,差點被門檻絆倒。
正準備揚起笑臉,給自家老父親一個大大驚喜的岑杳,被這一聲驚叫嚇得瞬間收回了呲著的大牙。
她心裡暗叫一聲糟糕,趕緊散去了風魔法,把飄在半空的謝晝行給扔了下來。
「哎喲!」謝晝行猝不及防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哼。
「怎麼了怎麼了?老岑,出什麼事了?」
聽到丈夫驚叫聲的陸秀英也趕緊從屋裡跑了出來,手裡還下意識地抄起了一把雞毛撣子,滿臉警惕地看向院子。
岑杳趕緊往前跑了兩步,大聲喊道:「爸,媽!是我!我回來了!你們別怕!」
岑啟航和陸秀英聽到這個聲音,都愣了一下。
岑啟航在黑暗中仔細辨認著那群黑影里傳來的熟悉聲音,剛才他好像確實聽到了自家閨女的聲音。
緊接著,陸秀英驚喜到甚至有些破音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杳杳?!是你嗎?你回來了?!」
聽到妻子的確認,岑啟航這才意識到,自家那個總是在驚悚世界裡打拼的寶貝閨女,真的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他剛才還因為受到驚嚇而有些隱隱作痛的胸口,突然就不疼了。
他利落地轉過身,一把按下了院牆上的照明總開關。
「啪!」
整個院子瞬間亮如白晝。
世界突然清晰了起來。
岑杳就站在人群的最前面,柔和的燈光將她那張因為奔波而略顯疲憊、卻依然笑意盈盈的小臉照得清清楚楚。
「杳杳!」
陸秀英扔下雞毛撣子,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將岑杳緊緊地抱進懷裡。
她力氣大得驚人,仿佛恨不得將女兒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你這死丫頭,終於捨得回來了……媽好想你,天天都提心弔膽的……」陸秀英的聲音里染上了濃濃的哽咽,眼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感受著母親懷抱里那熟悉的溫暖和洗衣液的清香,岑杳的鼻尖突然猛地一酸。
她在驚悚遊戲裡是從容淡定、讓四大公會都忌憚三分的女巫,是驚風雨小隊裡安全感來源的隊長。
可此時此刻,在這個並不寬敞的院子裡,在這個溫暖的懷抱里,她只是一個在外飛得疲倦了,終於回到巢穴里尋求安慰的小鳥。
「媽,我也好想你……」岑杳把臉埋在母親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脆弱。
看到妻女緊緊抱在一起的畫面,岑啟航也紅了眼眶。
他快步走上前,伸出寬大的雙臂,將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寶貝疙瘩一起緊緊地抱進了懷裡。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岑啟航輕輕拍著岑杳的後背,聲音微微發顫。
這一刻,時間在這個小小的院落里,在這一家三口的身上,仿佛有了片刻的停滯。
所有的危險、殺戮、疲憊,都被這濃濃的親情隔絕在外。
而站在不遠處的驚風雨其餘五人,看著這溫情脈脈的一幕,完全沒有被晾在一邊的尷尬感。
相反,他們看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