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對盛浩澤說的，但目光卻似有若無地掃過江沐澄。
江沐澄臉上的笑微微一僵，隨即恢復自然。
「沈小姐說笑了，聽你的。」
盛浩澤見江沐澄同意了，自然也沒意見。
「行，就按沈小姐說的來。」
沈凌薇頷首，抬手輕揮：「加籌碼。」
片刻之間，一千萬籌碼已然推至桌前，其餘幾人也緊隨其後，追加了等額數額。
牌局繼續。
沈凌薇摸起一張牌，看了一眼，隨手打了出去。
「三筒。」
江沐澄盯著她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有意思。
這位沈大小姐，比他想像的有意思多了。
池野打出一張七條，冷笑一聲，目光在牌桌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江沐澄身上，帶著點看好戲的意思。
牌局繼續。
沒過多久，沈凌薇摸起一張牌，隨即唇角微微上揚，笑得嫵媚。
她抬手，將面前的麻將輕輕推倒。
「清一色龍七對，自摸。」
牌麵攤開，整整齊齊，漂亮得很。
江沐澄推了推眼鏡，輕笑開口：「沈小姐運氣不錯。」
愛笑的女孩運氣都不會太差。
沈凌薇漫不經心應了一聲：「嗯，我運氣向來很好。」
運氣這塊兒，她沒輸過。
顧凜月雀躍地說：「還得是薇薇！拿錢拿錢！」
薇薇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盛浩澤沒好氣地回了一句：「這是沈大小姐贏的，你激動啥？」
沈凌薇靠在椅背上，語氣懶洋洋的：「我的就是月月的。」
季明昱早就給顧凜月在旁邊加了個凳子，就放在小推車旁邊，方便她投餵和收錢。
顧凜月得意地沖盛浩澤揚了揚下巴：「我和薇薇不分你我。」
江沐澄鏡片下閃過一絲精光，視線在幾個人之間轉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長。
「你們幾人感情真好。」
他頓了頓，語氣似是無意：「不知道沈小姐的男朋友是盛二少，還是池少？」
顧凜月正插了塊哈密瓜準備投餵沈凌薇，聞言冷笑一聲，沒說話。
這人偏偏往槍口上撞。
盛栩和池野也都沉默著。
一個心裡淡漠，一個眼底沉冷。
江沐澄挑眉：「怎麼？這是什麼不可說的秘密嗎？」
盛浩澤在旁邊接話：「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都不是。沈大小姐單身吧？」
沈凌薇輕輕抬了抬手指，露出手間那枚戒指，語氣慵懶又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二位斷網很久了？我已婚，前兩天還在熱搜上掛著，現在應該還能搜到。」
盛浩澤一愣。
江沐澄也愣了一下。
他還以為她手上的戒指只是裝飾品。
「是嗎？」盛浩澤皺眉，「什麼時候的事？怎麼圈子一點風聲也沒有？」
沈凌薇懶洋洋地倚靠在沙發椅上，美腿交疊，姿態閒適。
她輕蔑地勾了勾唇，語氣漫不經心。
「放心吧，婚禮也不會請你。」
盛浩澤臉色一黑。
他一個假少爺，沈大小姐看不上他也正常，但這也太不給面子了……
顧凜月看得心花怒放，爽得不行，立刻按鈴。
很快，一位侍者敲門進來，微微躬身：「請問有什麼需要？」
顧凜月唇角勾了勾：「叫兩個技師，乾淨點的。」
沈凌薇抬眸補了一句：「我要女技師就行了。」
顧凜月立刻改口：「那我要帥點的男技。」
侍者應下：「好的。」
其他三人都是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該看牌的看牌，該喝茶的喝茶。
江沐澄打出一張牌，語氣裡帶著點意味深長：「沒想到沈小姐和顧小姐還挺會玩的。」
顧凜月頭都沒抬。
「哦，沒給你們點。你們要的話，自己按鈴。」
又不是沒長手。
季明昱在旁邊補刀：「江先生哪裡缺這點，什麼樣的沒見過。」
一句話，直接堵死他的裝模作樣。
盛浩澤一邊摸牌，一邊摸出手機，搜起了沈凌薇的老公是誰。
下一秒，他手指一頓，眼睛瞪大，手裡的牌「啪嗒」掉在了桌子上。
「臥槽！」他不可置信地抬頭，「你老公是江家掌權人江峋啊？！」
池野剛好摸了一張牌，打了出去。
盛浩澤低頭一看，瞬間崩潰。
剛才掉下去那張，正是他要胡的牌！
到手的胡牌，就這麼沒了。
氣到窒息。
江沐澄直接愣住了。
「表……表爺爺？」
沈凌薇挑了挑眉，看向他，眼底笑意玩味。
「你叫江峋，表爺爺？」
季明昱在旁邊幽幽接話：「那你豈不是叫薇薇……」
他沒說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江沐澄艱難地開口：「表奶奶。」
沈凌薇彎了彎眼睛，笑眯眯地應了一聲：「欸。」
盛浩澤顧不上牌了，轉頭懵看江沐澄。
「澄哥，你在江家輩分這么小？」
他徹底混亂了。
江沐澄一臉尷尬，推了推眼鏡，聲音都低了幾分：「輩分確實……不大。」
他居然對自己表奶奶動過心思。
簡直大不敬！
傳出去要被踢出族譜的！
季明昱看熱鬧不嫌事大，轉頭拍了拍盛浩澤。
「欸耗子，你給江先生叫哥，那豈不是也得跟著叫薇薇表奶奶了？」
隨後又看向盛栩。
「那盛栩不就是你表舅爺了？叫一聲來聽聽？」
盛栩嘴角微微一勾。
池野也沒忍住嗤笑一聲。
盛浩澤臉色更難看了。
這都是什麼事啊！
都什麼亂七八糟的輩分！
剛好，侍者領著兩位技師進來了。
盛浩澤連忙擺手：「各論各的，各論各的！接著玩！」
還以為抱上江家大腿了，沒想到是蚊子腿。
……
侍者準備離開。
江沐澄開口叫住他。
「送一壺上好的龍井上來。」
他必須趕緊賠罪，挽回一點印象。
侍者應下，退了出去。
牌局繼續。
江沐澄胡了，盛浩澤胡不了，乾脆認輸了。
他問：「繼續？」
江沐澄抬手：「等等。」
盛浩澤以為他要休息，沒多問。
沈凌薇坐在沙發椅上，身後女技師正給她按著肩。
顧凜月也是，半靠著享受。
剛想脫外套，季明昱拉了她外套一下：「就這麼按。」
沒過多久，龍井送來了。
江沐澄親自接過，試探了一下溫度，然後倒入茶盞。
他端著茶盞，站起身，走到沈凌薇面前，恭恭敬敬地遞上。
「表奶奶，無意冒犯，請喝茶。」
在場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女技師手下意識重了一分，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放輕動作。
沈凌薇靠在沙發椅上，看著他，沒急著接。
她笑了笑，語氣慵懶：「那我應該叫你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