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自己近幾年沒有結婚的打算，對方笑笑不說話，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她已經快絕望了。
「曲女士？」王語嫣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在的！」曲半夏深吸一口氣，「我隨時可以上班！真的，隨時都可以！」
王語嫣在電話那頭笑了笑。
「那你明天來吧，具體時間我稍後發給你。」
「好的好的！」曲半夏連連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我想問一下……」
她頓了頓，鼓起勇氣。
「公司對……年齡和婚育，有什麼要求嗎？我可以保證，我近幾年都沒有結婚的打算，保證給公司……」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王語嫣溫柔地打斷了。
「曲女士，不用緊張。沈總說過，結不結婚是個人的事，公司不會過問。所有的福利待遇，該有的都有。」
曲半夏愣住了。
不會過問？
所有的福利都有？
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哽咽：「真的嗎？謝謝您！我一定努力工作！好好干！」
掛了電話，她站在原地，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記錄，眼眶有點熱。
這是轉運了？
遇見神仙老闆了？
！！！
辦公室里的沈凌薇翻了一頁文件，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這時，電話響起了。
沈凌薇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是她父親沈觀瀾。
她眉梢輕輕一挑，眼底掠過一絲意外。
稀客。
她接起電話：「喂，爸。」
沈觀瀾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貫的沉穩：「在公司？」
沈凌薇淡淡應了一聲。
「嗯。」
「正好。」沈觀瀾徑直開口，「你謝叔叔說他兒子想去你那實習。以前小時候在外婆那邊，你不是還見過嗎？我讓他過去找你？」
沈凌薇指尖一頓。
小時候？外婆那邊？
她回憶了兩秒，沒想起來。
「記不住了，我這邊……」
她本想直接拒絕，LW不是收容所。
話還沒說完，就被沈觀瀾輕描淡寫打斷。
「也就多一個人而已，工資無所謂，你隨便安排個位置就行。」
沈凌薇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拿她的LW做人情，倒是做得順手。
「行啊。」她語氣懶洋洋的，「你拿我這兒做人情，那你也得給我一個項目。」
沈觀瀾在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
「你又不管那些項目，要來幹什麼？」
「給盛栩要的。」沈凌薇說得坦蕩。
沈觀瀾沉默了兩秒。
盛家年底要拼業績，這事他知道。
盛栩那孩子，人也還行。
「行。那我先讓他今天去你那？」
沈凌薇彎了彎嘴角：「合同什麼時候到，人就什麼時候來。」
她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沈觀瀾應了下來，掛了電話。
下午，人和合同一塊兒到了。
沈凌薇剛睡完午覺回到辦公室，夏琳便輕敲房門走進來。
「沈總，沈董的陳特助來了。」
沈凌薇微微頷首，神色平靜：「讓他們進來。」
門推開，陳鴻舟率先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男人。
不，應該說是少年。
二十出頭的樣子，眉目乾淨清朗，帶著幾分肆意張揚。
那天在私人賽車俱樂部的賽車手。
陳鴻舟微微頷首：「小沈總，這位是謝瞻。」
謝瞻看見沈凌薇，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彎起嘴角，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姐姐，又見面了。」
沈凌薇看著眼前的少年，沒說話。
能玩得起那種級別賽車的，自然不是普通人。
原來是蘇城謝家的小少爺。
兩秒後，她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座機，按了內線：「夏琳，來一下。」
夏琳很快推門進來：「沈總？」
沈凌薇抬了抬下巴，示意謝瞻的方向。
「這位新來的，帶他去辦理實習手續。」
夏琳看了一眼謝瞻，點點頭：「好的。」
謝瞻站在原地沒動，看向沈凌薇，語氣裡帶了點期待。
「姐姐不帶我去嗎？」
沈凌薇卻低頭翻開了面前剛送來的項目合同，目光掃過那串令人滿意的數字，嘴角勾了勾。
還算大方。
她頭也沒抬，聲音冷了幾分：「在公司，請叫我沈總。」
夏琳忍不住多看了謝瞻一眼。
沈董特助帶來的人，叫小沈總姐姐。
不會是沈董的私生子吧？
謝瞻倒也沒糾纏，笑了笑，語氣乖巧：「好的，沈總。」
他知道，不能把姐姐惹毛了。
兩人離開後，辦公室的門被輕輕關上。
沈凌薇這才抬起頭，將合同合上，看向一旁的陳鴻舟，語氣平靜：「陳特助，去簽合同？」
「好的，大小姐。」陳鴻舟應聲，心裡卻對這位大小姐愈發佩服。
他跟著沈觀瀾多年，見多了想攀附沈家的人，唯有這位大小姐，始終活得通透又清醒，不管是誰的面子，都得按她的規矩來。
兩人一起出了辦公室，沈凌薇給盛栩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盛栩溫潤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傳來：「喂，薇薇？」
「在公司？」沈凌薇問。
盛栩應了一聲：「嗯，怎麼了？」
「過來找你。」沈凌薇言簡意賅。
盛栩愣了一下，雖然不知道她怎麼突然要來找自己，但語氣里還是帶上了笑意。
「好。」
掛了電話，陳鴻舟已經將車穩穩停在樓下。
沈凌薇坐進車裡，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
陳鴻舟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他跟著沈觀瀾多年，知道這位大小姐的脾氣。
看著懶散，心裡門兒清。
車子很快停在盛曜集團樓下。
沈凌薇下了車，走進大樓，前台看見她，連忙站起來：「沈小姐。」
沈凌薇點點頭，徑直走向電梯。
電梯一路上行，在盛栩的辦公室樓層停下。
門打開，就看見盛栩已經站在那裡等她了。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身姿挺拔，看見她時，原本略帶疲憊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
「什麼事這麼急，還親自跑一趟？」
沈凌薇走進去，在沙發上坐下，抬眸看他：「給你送個項目。」
盛栩給她倒茶的手微微一頓，有些意外。
「我爸給的。」沈凌薇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我剛用一個實習名額換的，不算我直接幫你，你總沒理由拒絕了吧？」
盛栩抬眼看向眼前的少女。
她抬著眼看他，側臉精緻，神情裡帶著一點小得意，像一隻悄悄把魚叼回來的小貓。
他心頭一暖，又有些酸澀。
「薇薇，其實不用這麼費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