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撫過她的後背，一下一下，像是在安撫一隻炸毛的小貓。
「累了？」
沈凌薇沒說話，只是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江峋笑得更厲害了。
他翻身拿回主動權，把她重新納入懷中，低頭在她耳邊說：「累了就我來。」
沈凌薇已經沒力氣反駁了。
他在她耳邊說話，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帶著撩撥，帶著讓人沉淪的溫柔。
「姐姐。」
「姐姐喜歡這樣嗎？」
一聲一聲，像羽毛掃過心尖，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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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薇在他懷裡，意識漸漸模糊，只剩下那一聲聲「姐姐」在耳邊迴響。
她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陷進去。
沈凌薇咬住下唇，不想讓自己發出聲音。
他偏不讓，每次都挑她最受不了的時候喊她，逼得她不得不回應。
「叫聲哥哥就放過你。」他在她耳邊說，聲音帶著笑意。
沈凌薇瞪他，眼睛水光瀲灩的，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不叫？」
她不說話。
他就磨她，慢條斯理地磨。
磨到她受不了，終於開口。
「哥哥。」
聲音軟得像化了的糖。
江峋滿意了。
他低頭吻她，吻得很深，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吸進去。
沈凌薇迷迷糊糊地想，這人明天再說她，她一定不理他。
她一定不理他三天。
……至少一天。
可是他現在就在喊她，聲音那麼好聽，眼神那麼溫柔，她怎麼捨得。
算了。
她閉上眼睛，把自己交給他。
……
沈凌淵應酬回來的時候，已經接近零點。
車子在主別墅門口停下，他揉了揉眉心，讓司機先回去，自己推門下車。
夜風帶著涼意撲面而來，吹散了幾分酒意。
今晚的飯局實在難纏，幾個老狐狸輪番上陣，他喝了不少。
進了門，趙管家還沒睡，聽見動靜迎上來：「大少爺回來了，廚房備著醒酒湯，要不要喝一碗？」
沈凌淵擺擺手：「不用了，你去睡吧。」
趙管家應了一聲，看著他上樓，才轉身離開。
沈凌淵坐電梯上了樓，走廊里很安靜，只聽得見自己輕微的腳步聲。
他走到自己房間門口，推門進去，隨手把外套扔在沙發上。
房間裡悶悶的，他皺了皺眉，走到陽台上，推開玻璃門。
夜風灌進來，帶著花園裡草木的氣息，涼絲絲的，讓人清醒了幾分。
他站在陽台上，望著隔壁薇薇房間的方向。
那邊窗戶黑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顯然已經睡了。
沈凌淵正準備轉身回房，忽然聽見什麼聲音。
斷斷續續的，聽不真切。
似乎又沒有。
他頓住腳步，側耳細聽。
沒有聲音。
幻聽？
沈凌淵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夜風呼呼地吹，什麼都沒有。
他搖了搖頭，大概是今晚喝多了，耳朵里嗡嗡的，聽岔了。
正要進屋，又恍惚聽見一聲。
「哥哥。」
像是錯覺。
沈凌淵回頭看向薇薇的房間。
窗戶還是黑的，窗簾還是拉著的，沒有任何動靜。
他盯著那邊看了幾秒，什麼也沒有。
沈凌淵站在原地，酒意讓他的思緒比平時慢了半拍。
今晚沒陪薇薇吃飯。
一定是這個原因。
他太想薇薇了，所以才會產生幻覺，以為她在喊自己。
沈凌淵揉了揉太陽穴，覺得自己真是喝多了。
他轉身進了屋，關上玻璃門。
隔壁房間裡，沈凌薇剛剛被江峋摟著躺下。
她累得眼睛都睜不開，窩在他懷裡，迷迷糊糊地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江峋低頭看她，眼底帶著笑意。
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睡吧，晚安。」
沈凌薇含糊地應了一聲，意識很快沉入黑暗。
❀
接下來兩天，沈凌薇照常上班，日子平靜如水。
不過沈凌淵倒是抽空出來，陪她吃了兩頓晚餐。
放在平時，這位大忙人一周能在家吃三頓飯都算多的。
第三天晚上，餐桌上。
沈凌淵夾了一筷子菜，像是隨口問道：「明天去蘇城？」
沈凌薇點點頭：「嗯。」
每年外公忌日，她都會提前一天回去，在那邊待五天。
這個習慣保持了多年，沈凌淵自然知道。
「我明天晚上應該能到。」沈凌淵算了一下時間，又看向坐在沈凌薇身側的江峋，「阿峋明天跟薇薇一起去？」
江峋笑了笑，目光落在沈凌薇身上，眼底藏著溫柔。
「嗯，跟她一起去，一起回來。」
沈凌薇筷子頓了頓，有些詫異地看著他：「我每次都是在那邊待五天的。」
她知道他最近手頭事情不少，還以為他頂多陪自己去兩天，祭拜完外公就回去處理工作，從沒想過他會陪自己待完整整五天。
江峋看著她，眼裡的笑意更濃，語氣也愈發柔和：「嗯，我知道，之前就把時間空出來了。」
他早就記著她這些習慣，提前把工作統籌好，就是想陪著她。
沈凌薇愣了一下，心裡泛起一絲暖意。
「好吧。」
她低下頭繼續吃飯，唇角卻克制不住地彎了彎。
吃過晚飯，沈凌淵回書房忙去了。
沈凌薇剛在沙發上坐下，手機就震了幾下，屏幕亮起，是五人小群的消息提示。
她拿起手機，點開一看，群里已經熱鬧了起來，都是在說明天去蘇城的事。
大家都記著外公忌日的事，每年都會陪她一起去。
顧凜月：【明天坐誰的飛機？季明昱你的我的還是池野的？】
季明昱：【我的也可以。】
池野：【我的也行。】
顧凜月：【 @VV 薇薇明天跟我們一起？還是說江峋也去？】
沈凌薇指尖微動，打字回覆：【江峋也會去，我跟他一起。】
池野： 【我的飛機裝得下。】
沈凌薇看著那條消息，沒有直接應下，心裡盤算著，江峋或許有安排，還是問一下他比較好，於是回復。
【我問下他吧。】
她剛要開口問，江峋的手機先響了。
是江屹然打來的。
江峋挑了挑眉，接起來。
「峋哥哥！」江屹然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點興奮，「你要去蘇爺爺那兒是嗎？」
江峋靠在沙發背上，姿態慵懶，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笑意：「蘇爺爺？」
他故意逗了逗江屹然。
「就是嫂嫂的外公！」江屹然連忙解釋。
江峋明了：「嗯。」
「能不能帶我一個？」江屹然的語氣裡帶著點小心翼翼，又帶著點期待，「我也想去祭拜蘇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