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峋吃痛，卻笑得眉眼舒展，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炸毛的人，然後抬頭應道：「知道了。」
那語氣，要多乖有多乖。
沈凌淵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轉身回了臥室。
江峋把人抱進臥室，腳往後一勾，門輕輕關上。
沈凌薇終於從他頸窩裡抬起頭，臉還紅著，瞪他：「你還笑！」
江峋低頭看她，眼裡盛滿笑意，往沙發那邊走。
「不笑。」他忍著笑。
沈凌薇：「……」
你明明還在笑！
他把她放在沙發上，自己順勢坐下來。
沈凌薇枕在他腿上，準備歇會兒再去洗澡。
江峋低頭笑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然後拿起桌上的筆記本電腦，開始處理自己的事情。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他偶爾敲擊鍵盤的細微聲響。
沈凌薇躺了一會兒，側臉貼著他的腿，能感覺到溫熱的體溫透過衣料傳過來。
她抬眼看他。
他垂著眼，側臉線條在暖光下顯得特別認真，眉心微微蹙著，大概是在看什麼文件。
她看了一會兒，忽然有點想親他。
於是她撐起身子，勾住他的脖子，仰頭在他唇角親了一口。
她親完就想撤，像只偷了腥的貓。
手腕卻被一把扣住。
「等會兒。」江峋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低低的，帶著點笑意，「一起洗。」
沈凌薇心跳漏了一拍：「……？」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單手握住她兩隻手腕，輕輕鬆鬆按過頭頂。
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腰，把人往懷裡一帶。
他低頭吻下來。
這個吻和剛才沈凌薇那個蜻蜓點水完全不一樣。
他的舌尖抵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她被困在他和沙發靠背之間，雙手被固定在頭頂，動彈不得，只能仰著頭承受。
他的手也沒閒著，順著腰線往下探去，指尖所過之處，衣物無聲褪去。
先是她的，然後是他的。
肌膚相貼的那一刻，兩個人都輕輕顫了一下。
他的吻從嘴唇移到耳垂，又從耳垂滑到頸側，一路向下，留下一串濕潤的痕跡。
她咬住下唇，卻還是有細碎的聲音從齒縫間泄出來。
沙發足夠寬敞，卻還是顯得擁擠。
沈凌薇的手抵在他肩上，聲音發顫：「別……」
她伸手就想去攔。
江峋抓住她的手腕，按在身側，抬起頭看她。
那雙桃花眼裡盛滿了笑意和別的東西，嗓音嘶啞得厲害：「你很喜歡，不是嗎？」
沈凌薇臉騰地紅了。
太羞恥了！
她把臉偏到一邊，不敢看他。
江峋低低笑了一聲，重新低下頭。
一路向下，吻得很認真。
也很有技巧。
她的呼吸越來越亂，手指攥緊身下的沙發，腳背繃成一道弧線。
嘴唇咬了一遍又一遍，卻還是沒忍住，輕輕哼了出來。
那聲音又軟又嬌，連她自己聽了都臉紅。
江峋聽見她動情的聲音，吻得更歡了。
許久。
沈凌薇終於從那陣顫慄中緩過來，渾身軟得像一攤水。
他這才停下來，抬起頭，下巴抵在她小腹上，眼裡亮晶晶的。
「舒服嗎？」
沈凌薇想躲。
她往後退，他就往前跟，寸步不讓。
「不說？」他作勢又要低頭，「那繼續。」
沈凌薇連忙伸手按住他的腦袋，慌慌張張地喊：「舒服舒服！饒了我吧——」
她實在是受不了了。
江峋那雙桃花眼上揚，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這才放過她。
他撐起身子，湊過來想親她唇角。
沈凌薇條件反射般偏頭躲開，手掌抵在他嘴上，瞪大眼睛：「你剛親了那裡……不許親我！」
江峋被捂住了嘴，也不惱，就那樣看著她笑。
得。
她還嫌棄他了……
他拉下她的手，手掌托著她的後背，把人壓向自己。
這次換別的地方。
她攀著他的肩膀，指尖陷進他的皮膚，呼吸早就亂了節奏。
臥室里只剩下交錯的喘息和低低的呢喃。
燈光很暖，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光。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裡有她熟悉的溫柔，也有滾燙的占有欲。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鎖骨。
沙發微微陷落，曖昧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里低低響起。
……
等他把沈凌薇洗完抱出來時，已經十二點半了。
沈凌薇窩在他懷裡，累得手指頭都不想動，但還是頑強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最近別想碰我了。」
江峋低笑了一聲，把她放在床上，捉住她那根手指，放在唇邊親了親。
「嗯，我的錯。」他認錯態度良好。
最近也沒打算碰她。
沈凌薇瞪他。
認錯態度好，在這事上就是不改。
她算是發現了，這人在給自己謀福利的時候，根本不管她說什麼。
平時什麼都讓著她，唯獨這種事，強勢得不像話。
江峋被她瞪著，眼裡笑意更濃。
他俯身下來，在她唇角落下一個吻。
「晚安，老婆。」
沈凌薇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卻假裝若無其事，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晚安。」
剛閉上眼睛，身後的人就貼了上來，手臂從後面環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撈進懷裡。
沈凌薇動了動，沒掙開，也就隨他去了。
困意很快湧上來，她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鬧鐘準時響起。
沈凌薇皺著眉把臉往枕頭裡埋，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摸到手機，按掉了鬧鐘。
江峋已經坐起身，揉了揉眉心，然後下床走向衣帽間。
等沈凌薇掙扎著睜開眼睛起床洗漱後，衣帽間已經放好了一排衣服。
全是黑色的，款式從端莊到日常都有，明顯是適合今天祭拜的場合。
她站在那排衣服前看了看，最後挑了那條黑絲絨公主裙。
方領，收腰，裙擺到小腿，端莊又不失俏皮。
換好衣服，她湊到鏡子前，仔細看了看脖子。
果然，幾處紅痕若隱若現。
她面無表情地拿出遮瑕膏，一點一點蓋住。
江峋洗漱完換好衣服出來，就看見她對著鏡子塗塗抹抹。
他走過來，從後面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看著鏡子裡的她。
「遮什麼？」他明知故問，「挺好看的。」
沈凌薇肘了他一下。
「好看什麼好看。」她對著鏡子又補了一層，「被他們看見，我不用做人了。」
江峋低低笑起來，胸腔震動著貼在她後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