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薇蓋完最後一處，左右看了看，確認什麼都看不出來了，才滿意地放下遮瑕膏。
「走吧。」她拍拍他環在腰上的手，「下樓吃飯。」
江峋鬆開她，順勢牽起她的手，兩人一起走出臥室。
沈凌薇和江峋下了樓，沈凌淵已經吃好了，正坐在沙發上回信息。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打了聲招呼。
「醒了？」
沈凌薇點點頭，還有點早起的慵懶：「嗯。」
「那等會兒你們直接飛蘇城？」
「對。」
「到了給我發消息，」沈凌淵收起手機，緩緩起身，「我晚上到。」
沈凌薇乖乖應道：「好。」
沈凌淵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個圈，最後落在沈凌薇臉上，停頓了兩秒，才收回視線，出了門。
沈凌薇被他那一眼看得有點心虛，下意識摸了摸脖子。
遮好了啊？
江峋在旁邊低低笑了一聲，被她瞪回去。
吃過早餐，沈凌薇上樓化了個妝，兩人才出門。
到達江峋的私人停機坪時，江妤寧、江屹然、江嶼川三人已經在了。
江妤寧眼尖，遠遠一眼就看見熟悉的身影，立刻揮著小手跑了過來，清脆地喊。
「嫂嫂！峋哥！」
江屹然也快步跟上前，仰著小臉認真喊道：「嫂嫂！峋哥哥！」
江嶼川走在最後，懶洋洋地喊了一聲：「峋哥，嫂嫂。」
沈凌薇笑著點點頭。
「你們還挺早的。」
江妤寧立刻湊過來告狀：「屹然太興奮了，天沒亮就來敲我門！」
江屹然小臉一板，一本正經地反駁：「我沒有。」
他只是一想到能和嫂嫂一起坐飛機去蘇城，還能去祭拜蘇爺爺。
哦，不。
蘇外公。
就睡不著而已。
沈凌薇看著這姐弟倆，忍不住笑了笑。
江峋垂眸看了眼身邊的沈凌薇，淡淡開口：「上去再說。」
一行人朝著飛機走去，沈凌薇忽然想起這孩子有嚴重潔癖，低頭輕聲問。
「屹然，你不是不坐專機嗎？」
江妤寧立刻搶答：「嫂嫂，他坐峋哥這架，但是要提前讓人里里外外消毒一遍。」
江屹然沒說話，只是抿著小嘴，耳尖微微發燙。
別人的飛機他嫌髒，可峋哥的飛機，是嫂嫂會坐的，消毒乾淨了，他當然願意。
沈凌薇看在眼裡，心頭一軟，笑了笑沒再追問。
上了飛機，江妤寧和江屹然立刻一左一右圍到沈凌薇身邊，生怕被對方搶了先。
「嫂嫂，我們玩鬥地主吧！」江妤寧掏出一副牌，眼睛亮晶晶的，躍躍欲試。
江屹然在另一邊坐下。
「我也要玩。」
江妤寧愣了一下，有點意外：「你不是一向不玩這些嗎？」
平時讓他玩什麼都嫌無趣，今天怎麼這麼主動。
江屹然小臉平靜，語氣淡淡：「也可以玩。」
玩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誰玩。
是嫂嫂的話，他願意！！！
沈凌薇看看左邊，看看右邊，笑著點頭：「行啊。」
於是三個人就在沙發上擺開陣勢。
江嶼川和江峋坐在對面。
江嶼川看了一眼那邊熱火朝天的鬥地主現場，又看看自家大哥。
「哥。」他壓低聲音，「你就這麼看著？」
平時他向來喜靜。
江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沈凌薇身上。
她正出牌，笑得眉眼彎彎。
「看著怎麼了。」他語氣淡淡的，嘴角卻微微勾起。
江嶼川嘖了一聲：「我看你是真栽了。」
江峋沒理他。
那邊傳來江妤寧的歡呼聲：「嫂嫂你太厲害了！我又贏了！」
江屹然不服氣：「再來！」
他當地主怎麼就沒贏過。
沈凌薇笑著洗牌：「來就來。」
江峋收回目光，低頭繼續看筆記本電腦。
嘴角的笑意卻沒下去過。
……
到了蘇城，江峋備好的車已經在停機坪外等候。
第一輛車旁倚著個人，黑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見他們出來，拉開后座車門。
林汜。
江峋牽著沈凌薇走過去，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護著她上了車。
江妤寧和江嶼川往第二輛車走。
江屹然看都沒看他們，逕自走向第三輛車。
一輛黑色轎車，車門已經打開，車裡甚至提前放好了他慣用的消毒濕巾和毯子。
沈凌薇上車後，透過車窗看了一眼那輛被江屹然獨占的車，忍不住笑。
「屹然的專屬車。」她轉頭看江峋，「是不是每個城市都有？」
江峋靠在座椅上，唇角微揚：「差不多。他小時候潔癖嚴重，坐不了別人的車，家裡就在幾個常去的地方都備了車，專人專車，只給他用。」
沈凌薇點點頭，又看了一眼後面那輛車：「養成習慣了。」
「嗯。」江峋握住她的手，「現在好多了，至少能跟人同處一室。」
沈凌薇想起飛機上一起鬥地主的畫面，笑了笑。
車隊駛離停機坪，往暢園而去。
半個小時後，車在一座蘇式園林門口停下。
白牆黛瓦，飛檐翹角，門口已經停了另一列車隊。
沈凌薇剛下車，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薇薇！」
顧凜月從那邊快步走過來，一身黑色長裙，頭髮挽起，襯得眉眼愈發清冷。
但看見沈凌薇的那一刻，冷意盡褪，眉眼彎彎地笑起來。
沈凌薇也笑了，迎上去：「月月。」
兩人抱了抱，沈凌薇鬆開她，回頭看江峋和江家幾人。
「來，給你們介紹一下。」
她先看向江妤寧他們：「這是我最好的朋友，顧凜月。」
又看向顧凜月：「月月，這是江妤寧，寧寧，江峋的堂妹。」
江妤寧伸出手，禮貌頷首：「顧姐姐。」
顧凜月握了握，笑道：「嗯，我可以叫你寧寧吧？」
沈凌薇繼續介紹：「這是江嶼川，堂弟。旁邊的是江屹然，也是堂弟。」
顧凜月一一點頭招呼。
沈凌薇又轉向另一邊：「月月旁邊這位是季明昱，後面那位是盛栩，還有池野，都是我們一起長大的髮小。」
江嶼川淡淡掃過那幾人，微微頷首示意。
季明昱笑著回禮，盛栩與池野也輕點了點頭。
沈凌薇看著這一幕感覺自己很幸福。
這群人都是她的家人啊！
一群家人陪她來看外公。
一行人互相打過招呼，便一同往暢園裡走。
包廂是提前訂好的，古色古香的蘇式風格，雕花窗欞外就是一方小庭院，假山流水，翠竹掩映。
落座後，服務員開始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