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睫毛垂下來，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認真且專注的樣子，讓她莫名覺得心動。
她喜歡他這樣悉心伺候自己的樣子。
江峋看著她乾淨清透的小臉，指尖忍不住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滿意就好。」
他把她臉上的卸妝油擦乾淨，又擠了洗面奶，搓出泡沫，重新覆上她的臉。
卸妝清潔一定要做到位，不然容易傷皮膚。
他的指腹在她臉上畫圈，力道輕柔卻到位，像是在做一場精心的護理。
「以後我在，這些小事我都包了。」
沈凌薇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心裡軟得一塌糊塗，聲音也軟下來。
「好呀，樂意至極。」
這沒人不樂意吧？
江峋再用洗臉巾多次清洗乾淨。
沈凌薇整張臉清清爽爽的，皮膚透著被仔細呵護過的光澤。
她睜開眼睛，看著江峋把用過的洗臉巾扔進垃圾桶，把瓶瓶罐罐歸置好，動作利落又從容。
沈凌薇盯著他的背影，心裡忽然冒出一點壞心思。
等他轉過身來，她故意歪了歪頭，眼睛亮亮的，帶著幾分調戲的笑意，聲音也刻意放軟了，帶著點撒嬌的尾音：「謝謝小哥哥～給你五星好評。」
江峋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眸看她。
她靠在沙發上，臉上乾乾淨淨的，皮膚白裡透紅，眼睛彎彎的，嘴角翹著，一副得逞了的狡黠模樣。
他的眼神暗了一瞬。
下一秒，他俯身，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低頭吻了上去。
不是淺嘗輒止的那種。
他的吻帶著一點討賞的意味，又帶著更多的克制不住的渴望，舌尖撬開她的齒關，嘗遍她口腔里每一寸甜意。
沈凌薇被吻得猝不及防，喉嚨里發出一聲含糊的嗚咽，手指攥住了他的衣領。
好一會兒，江峋才放開她。
「這才叫好評。」
他微微喘息，聲音低啞：「現在洗澡？還是等會兒洗？」
沈凌薇的呼吸還沒平復，嘴唇紅紅的，眼神有點迷離。
她緩了一下，輕聲道：「我現在去洗吧。」
說完撐著手準備起身。
江峋按住了她的肩膀，力道不重。
「你今天只管休息，不用動。」
沈凌薇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想幹什麼。
她的臉一下子就紅溫了，推了推他的手：「不用了，我自己洗。」
跟他一起洗太費時間了。
每次都說很快，結果都那樣。
江峋直接把她從沙發上撈起來，抱進懷裡，轉身往浴室走。
「一起洗。」
她輕輕掙扎了兩下，壓根掙不開，只能被他穩穩抱著走進浴室。
❀
浴室里熱氣氤氳，水霧騰起，鏡子蒙了一層白霧。燈光在水汽中變得柔和又朦朧，像裹了一層暖紗。
熱水從花灑里落下來，打濕了兩個人的頭髮和皮膚，水珠順著她的肩線滑落，又被他俯身吻去。
他把她抵在牆上，瓷磚的涼意透過背脊傳過來，又被他的胸膛捂熱。
他的吻從她的唇移到耳垂，從耳垂移到頸側，從頸側移到鎖骨，一寸一寸，慢慢落下。
水汽模糊了視線，只有彼此的溫度，滾燙相依。
他貼著她耳畔，聲音低啞，帶著幾分故意的撩撥：「小？小哥哥？」
沈凌薇的呼吸早就亂了，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手指攀著他的肩，指尖微微陷進他的皮膚里。
她咬著唇，腦子裡一片混沌，知道他是故意的，因為她剛才喊了「小哥哥」。
她連忙軟著聲音改口，一遍又一遍：「哥哥……哥哥……」
不小。
哪裡都不小。
江峋低笑了一聲，那笑聲悶在她頸側，胸腔微微震動。
他沒有停下，反而把她摟得更緊。
「再叫幾聲，乖寶寶。」
「哥哥。」
「哥哥……」
「哥……哥……」
……
水聲嘩嘩地響著，混著她的聲音，碎成一片一片，散在水汽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熱水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浴室里的水汽慢慢散去，鏡子上的白霧也開始消退，露出清晰的身影。兩個人的輪廓在鏡子裡漸漸浮現，纏綿在一起。
沈凌薇以為要結束了。
她靠在牆上，渾身發軟，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只想趕緊被裹上浴巾扔到床上睡覺。
然後江峋擠了一泵身體乳在手心裡，搓了搓，覆上她的肩膀。
他的掌心溫熱，身體乳帶著淡淡的玫瑰花香，是她慣用的那款。
她迷迷糊糊地想，他倒是挺會照顧人。
然後他的手就不老實了。
後來她也不知道怎麼就又被他抵在了洗手台邊上。
大理石台面的涼意透過背脊傳過來，又被他的胸膛捂熱。
鏡子裡的畫面模糊又清晰，她只看了一眼就別過頭去，耳根燒得厲害。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軟得不成樣子。
聽見他在她耳邊低低地笑，聲音嘶啞悅耳。
最後沈凌薇被江峋用浴巾裹好，抱出來放在凳子上坐著的時候，整個人還是軟的，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浴巾把她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張臉和濕漉漉的頭髮。
她坐在那裡，腰直不起來，腿也並不攏，全靠椅背撐著才沒有滑下去。
她的頭髮濕漉漉的，臉頰緋紅，眼睛半睜半閉，睫毛上還掛著水珠。
沈凌薇靠在椅背上，腦子裡昏昏沉沉，已經記不清自己到底叫了多少聲哥哥了。
江峋拿著干毛巾走過來，站在她面前，低頭幫她擦頭髮。
他的動作很輕，一點一點地把水分吸乾，從髮根到發尾，一縷一縷地擦，耐心得像在整理一卷絲線。
毛巾換了兩條，頭髮不再滴水了。
他又拿起吹風機，開到中檔，手指插進她的髮絲里，一邊吹一邊撥開，讓熱風均勻地吹過每一寸頭皮。
暖風烘著她的耳朵和後頸，舒服得她差點睡過去。
吹乾了，他又往手心裡擠了兩泵護髮精油，搓開了，從發尾開始往上抹，一點一點地塗勻。
她的發尾有點干，他就多抹了一些，手指穿過髮絲的時候，動作輕柔。
生怕弄斷了她的寶貝頭髮。
最後，他把吹風機收好，把毛巾疊好，轉身去拿了她的護膚品。
爽膚水倒在掌心，輕拍在她臉上。
眼霜用無名指點在她眼下，輕輕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