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乳液、面霜,一樣一樣,順序從來沒有記錯過。
他的指腹從她的額頭滑到鼻翼,從臉頰滑到下頜,每一個動作都輕柔又仔細。
沈凌薇閉著眼睛,享受著被他照顧的感覺。
她感受著他的手指在她臉上遊走。
他的手指因為常年健身有一層薄薄的繭,落在她臉上的時候,粗糲又溫柔。
護理完畢,江峋順勢把她抱起來,放回床上。
被子蓋好的時候,她已經快睡著了。翻了個身,往他懷裡縮了縮,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了過去。
江峋低頭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她的睫毛不再顫了,呼吸也平穩下來,像一隻找到了窩的小動物,蜷在他懷裡,安心地睡著了。
他輕輕關掉燈,把她往懷裡帶了帶,閉上眼睛,很快就沉入了睡眠。
第二天醒來時,江峋已經不在房間裡了。
沈凌薇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本來想看幾點了,結果屏幕一亮,一條推送赫然映入眼帘:青年華僑女子駕駛定製版勞斯萊斯肇事,對方車主重傷,女子一身奢侈品,交天價保釋金脫身,身份成謎。
她點了進去。
評論區鋪天蓋地都是網友的討論,透露的照片裡女人戴著嚴嚴實實的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若非熟悉之人,根本無法辨認。
但沈凌薇只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是蘇雨彤。
她被送出國了?竟然還在外面惹出了這麼大的事?
看著新聞里描述的她一身奢侈品,事發後態度傲慢,拒絕認錯的行徑,沈凌薇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這不是天賜良機,正好讓她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沈凌薇翻開通訊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幾下,停在一個備註為「麒麟」的名字上。
這個人是她以前在國外認識的姐妹鳳凰的朋友,路子很野,但人很靠譜。
她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兩聲,對面接得很快,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幾分吊兒郎當的熟稔:「喂,小薇薇,想我了?」
沈凌薇面無表情:「想你個頭。」
麒麟在那邊笑了起來,笑聲爽朗:「大小姐還是這麼兇殘。」
「找你有正事。」沈凌薇的語氣沉了下來。
電話那頭的麒麟也立刻收斂了玩笑,聲音變得認真:「什麼事?」
沈凌薇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張新聞配圖,聲音淡淡的:「看到華僑女子推送了嗎?」
麒麟頓了一下,顯然是在回憶:「看到了。開勞斯萊斯撞寶馬那個?這事鬧得沸沸揚揚的,網上都在討論。怎麼,你認識?」
沈凌薇:「嗯,幫我一個忙,在她每次出門的時候,放狗。」
麒麟愣了一下:「放狗?」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
「你們有仇?」
「算是吧,她給我留下了點心理陰影。」沈凌薇輕描淡寫地說道,眼底卻掠過一絲寒意。
當年蘇雨彤就是用狗來嚇她,這筆帳,該還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麒麟心領神會,語氣變得爽快:「行,包在我身上。既然是跟小薇薇有仇,那就是跟我麒麟有仇。保證讓她出門提心弔膽,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沈凌薇的嘴角彎了一下:「謝了,錢轉你卡上。」
麒麟嘖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不收錢,你要是轉帳我就拉黑了。」
收小薇薇的錢,他怕鳳凰殺了他。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這樣有趣的事情,我順手就做了,就當樂子,多好玩。」
沈凌薇輕笑一聲,也不勉強。
她知道他說不收費就是不收費,再推辭反倒生分了:「行吧。我還有事,先不聊了。」
「成,等我的好消息。」麒麟說完,掛斷了電話。
沈凌薇洗漱完,換好衣服下樓。
樓梯走到一半,就聽見客廳里熱鬧的說話聲。
沈凌薇走進客廳的時候,除了江峋不在,其他人都到齊了。
蘇星眠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翻了幾下,抬起頭,聲音裡帶著幾分複雜:「這事鬧大了。大伯現在到處找人呢,電話打了不知道多少個了。」
顧凜月靠在沙發上,雙手抱胸,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嘴角勾著:「找人有什麼用?撞了人還態度不好,天價保釋金交得那麼痛快,網友都炸了。這不是錢的事,是態度的事。她但凡認錯態度好,都不至於鬧成這樣。」
蘇雨彤,這事鬧大了!
季明昱坐在旁邊,手裡轉著手機,點了點頭:「國外那邊對這種事管得挺嚴的。」
盛栩端著茶杯,聲音淡淡的,但每一句都說到點子上:「輿論已經起來了,國外對這種事比國內敏感得多。她以為交了保釋金就沒事了,但網友不答應,現在網上都在扒她的身份。」
池野靠在單人沙發上,翹著腿,表情淡淡的,但眼底有一點冷:「她不是剛被送出去嗎?就惹出這麼大的事,蘇君堯現在估計頭都大了。」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諷刺。
「不過也正常,在國內有人兜著,到了國外沒人慣著她,自然就出事了。」
畢竟有的人習慣了捂嘴。
江嶼川坐在一旁,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現在她算是撞到鐵板上了,國外那邊這些事嚴格,輿論壓力也大,這事沒那麼容易過去。」
江妤寧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解氣:「活該。讓她囂張,讓她欺負人。這下好了,全世界都知道她什麼德性了。」
江屹然坐在旁邊,年紀最小,但聽得認真。
他問了一句:「那她會不會坐牢?」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沒有人回答。
蘇星眠嘖了一聲。
「大伯現在急得團團轉,到處托人。但國外那邊管控很嚴,不是在國內,找關係也沒那麼好使。」
「而且這事鬧得太大了,全網都在盯著,誰敢幫她壓?」
顧凜月冷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尖銳:「她不是挺能的嗎?不是覺得自己有錢就能擺平一切嗎?」
她想起蘇雨彤以前乾的那些事,夠讓人噁心的。
盛栩放下茶杯,表情嚴肅了幾分:「不管結果如何,蘇雨彤這次都很難收場。國外對這種交通肇事案的量刑比國內重,加上她態度不好,輿論一邊倒地罵她,法院判的時候這些都會考慮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