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蘭清鳶和沈凌薇便起身一同去了衛生間。
包廂里只剩下沈凌淵和江峋兩人,氣氛安靜了不少。
沈凌淵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率先開口:「阿峋,薇薇生日……」
江峋指尖輕點桌面:「我來操辦,不過得先問清她的想法,一切按她的喜好來。」
沈凌淵微微頷首:「行,那我就不費心了。」
江峋抬眸看了他一眼,深邃的眼眸沉了沉,沉默片刻,忽然轉了話題:「蘭清鳶的事,你打算怎麼安排?」
沈凌淵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語氣依舊平靜:「她想待就讓她待一段時間吧,我會派人保護好她的。」
江峋點頭:「行,晚點我跟蘭會長通個氣,也好讓他放心。」
沈凌淵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謝了。」
江峋沒接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算是應了。
沒過多久,沈凌薇和蘭清鳶便並肩走了回來。
一行人起身準備離開,剛走到餐廳門口,才發現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雨。
門口的經理見狀,連忙從裡面取了兩把傘送過來,雙手遞上,客氣地說:「幾位貴客,雨突然下大了,這是店裡備的傘,先拿著用。」
江峋看了一眼雨勢,接過其中一把傘,語氣淡淡:「我去車上拿傘,車裡的傘大一些。」
說完,他撐開傘,大步流星地走進雨里,身形頎長,步伐沉穩,雨水順著傘沿滑落,在他身後留下一串細碎的水花。
蘭清鳶站在沈凌薇旁邊,看著江峋的背影,又看了看沈凌薇,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他對你真好。」
沈凌薇彎了彎嘴角,眼底漾著淡淡的笑意。
「是啊,他很好。」
一旁的沈凌淵接過經理遞來的另一把傘,目光落在身側蘭清鳶裸露的小腿上,墨色眸色微動。
不多時,江峋便拿著大傘折返回來:「走吧。」
沈凌薇看向沈凌淵和蘭清鳶,揮了揮手:「哥,清鳶,那我們就先走了。」
下一秒,江峋微微彎腰,一手穩穩攬住沈凌薇的腰肢,單手將她輕盈抱起,另一手從容撐著傘,將她護得嚴嚴實實,半點雨水都未曾沾到,一步步走進雨幕里。
蘭清鳶望著兩人親密離去的背影,眼底滿是羨慕,小聲喃喃:「真好啊~又浪漫又有安全感,連鞋子都不會沾到雨水。」
沈凌淵站在她身側,淡淡瞥了她一眼,語氣聽不出情緒:「那有什麼。」
話音落下,他直接把手中的傘輕輕塞進蘭清鳶手裡,隨即脫下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不由分說地系在她的腰上,寬大的外套剛好遮住她裸露的小腿,替她擋住了晚風的涼意。
不等蘭清鳶反應過來,男人俯身,長臂穩穩環住她的腿彎與後腰,直接將她公主抱起。
蘭清鳶猝不及防輕呼一聲,下意識伸手緊緊環住他的脖頸,臉頰瞬間發燙,心裡像有一萬朵煙花同時炸開。
啊啊啊啊啊!!!
他抱我了!!!
果然是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沈凌淵抱著她,步履平穩地走向停車的位置,一路將她護在懷裡,半點雨絲都沒落在她身上,徑直溫柔地抱進了車裡,隨後驅車直奔御景園。
車子駛入別墅大門的時候,雨已經小了許多,細細密密地飄著,在車燈的光柱里像一層薄紗。
趙管家撐著傘迎出來,看見沈凌淵從駕駛座下來,正要開口,卻見他轉身快步走到副駕駛,伸手打開車門,扶下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
趙管家的手頓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少爺帶女人回來了?
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在這御景園幹了大半輩子,還從來沒見過少爺帶哪個女人回過家。
別說帶回家了,連提都沒聽他提起過。
「趙叔。」沈凌淵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讓人煮碗薑茶。」
趙管家連忙回過神,收斂眼底的錯愕,連聲應下:「哎,好好好,少爺,我這就去安排。」
說話間,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蘭清鳶。
姑娘生得特別好看,一雙杏眼清澈靈動,穿著精緻的小裙子,裙擺和發梢被雨水沾濕了些許,卻絲毫不顯狼狽,正好奇地打量著御景園的別墅,滿眼都是鮮活的好奇。
趙管家心裡暗暗記下了。
這位姑娘,在少爺心裡不一般。
這位蘭小姐,在少爺心裡定然是不一樣的。
兩人走進客廳,沈凌淵讓傭人拿了一雙全新的女士拖鞋,剛換好鞋,手機就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心微動,轉頭看向蘭清鳶,語氣放輕了幾分:「你先在沙發上坐一會兒,自己隨便看看,我接個電話。」
蘭清鳶乖乖點頭,眉眼彎彎,聲音軟糯:「好,你去吧。」
沈凌淵拿著手機,轉身走向書房,沉穩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蘭清鳶站在客廳中央,好奇地四處打量,御景園的裝修並非想像中那般冰冷,反而帶著淡淡的暖意,簡約又大氣。
趙管家端著一杯溫熱的白開水走過來,態度恭敬又親和,遞到她面前:「蘭小姐,先喝杯熱水暖暖身子,薑茶馬上就煮好。」
蘭清鳶連忙雙手接過水杯,彎著眼睛禮貌道謝:「謝謝趙叔!我叫蘭清鳶,您直接叫我清鳶就好,不用這麼客氣。」
趙管家愣了一下。
沒想到姑娘這般大方親切,一點都不認生。
嘴角也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好的,清鳶小姐。」
蘭清鳶捧著溫熱的水杯,在柔軟的沙發上坐下,側頭看向趙管家,輕聲開口:「這裡和我想像的不太一樣,很安靜。」
「少爺向來喜歡清淨,先生和太太常年在國外,老爺子和老太太也一直住在老宅,平日裡御景園就我們幾個傭人伺候。」趙管家笑著解釋。
隨即目光溫和地看著她,帶著幾分善意的打趣。
「說起來,清鳶小姐,你是少爺帶回來的第一個女人。」
「這御景園,除了我們這些老夥計,就連大小姐,都很少回來住。」
蘭清鳶的耳尖瞬間熱了起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嘴角卻忍不住彎起淺淺的弧度。
趙管家看著她的反應,心裡也有了數。
少爺這麼多年不近女色,原來是在等這位。
看著蘭清鳶乖巧討喜的樣子,也難怪少爺會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