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這個人啊,看著冷淡疏離,不好接近,其實心思格外細,只是不擅長表達。」趙管家忍不住多說了幾句,替自家少爺說好話,「他要是真心對誰上心,便會事事放在心上,傾盡所有去護著。」
蘭清鳶聽得眼睛亮晶晶的,往前微微湊了湊,滿臉期待地追問:「還有呢還有呢?趙叔你再多說一點!」
看著她一副聽八卦的好奇模樣,趙管家正欲繼續開口,樓梯那邊傳來腳步聲。
沈凌淵打完電話走下樓,手裡還握著手機,抬眸便看見沙發上的蘭清鳶,正仰著小臉,眉眼彎彎地聽趙管家說話,笑得一臉燦爛。
趙管家站在一旁,臉上也掛著溫和的笑意,兩人不過短短几分鐘,竟相處得熱絡得不像剛認識。
沈凌淵腳步微頓。
這個女人,怎麼跟誰都能打成一片?
他快步走過去,語氣平淡地喊了一聲:「趙叔。」
趙管家立刻收住話頭,轉身看向沈凌淵,連忙應道:「少爺,薑茶應該煮好了,我去廚房看看。」
說完,便轉身快步往廚房走去,給兩人留出獨處的空間。
沈凌淵在蘭清鳶身側的沙發坐下,側頭看她,眸底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蘭清鳶歪著頭,狡黠地眨了眨眼,語氣帶著小俏皮:「我不告訴你。」
沈凌淵沒追問,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她光著的腿上。
裙子下面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他眉心微蹙。
沒一會兒,趙管家端著兩碗薑茶出來了,熱氣裊裊升起,辛辣中帶著一絲甜香。
他先將一碗放在沈凌淵面前,又將另一碗遞給蘭清鳶。
「清鳶小姐,趁熱喝,驅驅身上的寒氣。」
蘭清鳶接過碗,低頭吹了吹,淺淺地抿了一口。
沈凌淵沒急著喝,而是側頭看著蘭清鳶:「把薑茶喝了,好好驅驅寒。還有……」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她的小腿上,語氣認真了幾分。
「別再光著腿出門,現在不是有光腿神器嗎?往後都穿那個,別凍著自己。」
蘭清鳶先是一愣,隨即眼底泛起笑意,還沒來得及開。
一旁的趙管家便笑眯眯地補了一句,直接戳破少爺的心思:「少爺這是怕你著涼,以後落下老寒腿的毛病。」
蘭清鳶瞬間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睛彎成了兩道甜甜的月牙,轉頭看向沈凌淵,目光里滿是歡喜。
沒想到沈凌淵居然還知道光腿神器。
他明明就是很在意自己,偏偏還要裝作一副冷淡的樣子。
沈凌淵面色微微一僵,耳尖悄然泛紅,故作鎮定地淡淡喊了一聲:「趙叔。」
趙管家立刻收了笑,一本正經地站在那裡,但眼底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少爺這是不好意思了。
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見少爺這副表情。
蘭清鳶喝完最後一口薑茶,把碗放在茶几上,舔了舔嘴唇,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好喝,謝謝趙叔,謝謝凌淵。」
沈凌淵看了她一眼,沒接話,端起自己的薑茶慢慢喝了起來。
蘭清鳶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趙管家,語氣輕快:「趙叔,以後請多關照啦!」
趙管家連忙笑著點頭:「清鳶小姐太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沈凌淵放下碗,看向趙管家,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沉穩:「趙叔,以後她出門,讓虎子和黑狼跟著,開那輛普爾曼。」
趙管家微微一怔,隨即點頭應下:「是,少爺。」
他心裡卻翻起了不小的波瀾。
虎子和黑狼是頂尖僱傭兵退役,身手了得,警惕性強,平時只負責少爺自己的安全。
那輛普爾曼更是改裝過的,防彈防爆,說是移動的堡壘也不為過。
趙管家偷偷看了一眼蘭清鳶,又看了看沈凌淵,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少爺這是把蘭小姐放在心尖尖上啊。
蘭清鳶倒是沒想那麼多,她只知道虎子和黑狼這名字聽著挺威風的,普爾曼好像是輛大車,別的就沒概念了。
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那我現在可以去選房間了嗎?」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沈凌淵。
沈凌淵站起身,語氣平淡:「走吧,上去選。」
蘭清鳶立刻從沙發上跳起來,跟在他身後上了樓。
樓上走廊很長,兩側都是臥室,沈凌淵走在前面,步伐不緊不慢。
蘭清鳶跟在他身後,左看看右看看,忽然開口:「我要住你最近的那間。」
沈凌淵腳步頓了一下,側頭看她。
蘭清鳶理直氣壯地看著他,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怎麼了?不行嗎?」
沈凌淵沉默了一瞬,沒說什麼,繼續往前走,在緊挨著自己主臥的房門口停下,推開門:「這間。」
蘭清鳶探頭進去看了一眼,房間很大,落地窗正對著後花園,雨夜中花木的影子影影綽綽,環境十分雅致。
「行吧。」她點了點頭,忽然又想起什麼,轉頭看向沈凌淵,語氣裡帶著幾分自然的嬌氣,「我想喝酸奶。」
沈凌淵看著她:「沒有你常喝的那個牌子。」
蘭清鳶眨了眨眼:「那就隨便什麼牌子都行,我不挑的。」
沈凌淵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轉身下了樓。
蘭清鳶站在房間門口,聽著他下樓的腳步聲,嘴角彎了彎。
樓下,沈凌淵打開冰箱看了一眼,確實沒有她常喝的那個牌子。
他拿出手機,打開購物軟體,找到那個牌子的酸奶,下了單,選了最快送達的配送方式。
她嘴上說不挑,但上次喝別的牌子的時候,眉頭皺了一整天。
算了,還是買她慣喝的那個。
沈凌淵收起手機,面色如常地上了樓。
另一邊,檀園。
沈凌薇與江峋洗漱完畢,一同躺上床,室內只餘一盞柔和的床頭燈,將氣氛烘得溫軟。
江峋微微側過身,指尖輕輕落在她臉頰上,嗓音低沉溫和。
「薇薇,你今年生日,想怎麼過?」
沈凌薇睜開眼,仰頭望進他眼底,睫毛輕輕顫了顫。
她原以為他是想二人獨處,便彎起唇角,輕聲應道:「生日那天會有朋友過來,每年都是跟他們一起過的。」
江峋低笑一聲,指尖緩緩摩挲著她的肩頭,語氣帶著幾分瞭然:「嗯,我知道。我是問你,想辦一場大的聚會,還是小範圍的私人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