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賽特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泰芙努特、蓋布、奴特、艾西斯。」太陽神轉向另外四位神祇。
「在。」
「你們四個,聯手進攻大夏的西部邊境。給我毀滅,給我殺戮!把他們的城市從地圖上抹去!但記住,不要太過深入,淺嘗輒止,把動靜鬧大,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太陽神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狡詐的冷酷。
「如果大夏的那幾尊古神,分心來支援那塊城市碎片,你們就抓住機會,斬斷他們的第二道龍脈!讓他們首尾不能相顧!」
生命女神艾西斯的神念中出現了一絲波動:「父神,奧西里斯用生命試探出的那個消息……」
「那個消息,必須嚴格保密!」太陽神拉打斷了她的話,聲音陡然降低,卻更顯森然,「『大夏神無法出手』,這是我們用一位九柱神的性命換來的最高機密!絕不能讓奧林匹斯、阿斯加德那群廢物知道!」
他的神念掃過在場的每一位神祇,帶著強烈的警告。
「他們都被大夏神那一次出手嚇破了膽,現在個個都是縮頭烏龜,根本不敢輕舉妄動。這就是我們的機會!我們要做的,就是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將整個大夏,這塊最肥美的蛋糕,徹底吞進肚子裡!」
「等到他們察覺到大夏的虛弱時,那裡,早已是我埃及的後花園!」
拉的聲音在太陽城上空迴蕩,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氣與貪婪。
風神休抬起頭,眼中不再是屈辱,而是被這宏偉藍圖點燃的瘋狂。
黃沙之神賽特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經聞到了大夏土地上鮮血的芬芳。
一場針對整個東方神國的巨大陰謀,在幾句簡短的對話間,悄然拉開了序幕。
……
會議結束。
凝重的空氣像是浸了水的鉛塊,壓在每個人的肩頭。
菸草和硝煙混合的苦澀味道,鑽進鼻腔,提醒著所有人,這不是演習。
最高指令室的門在葉梵身後緩緩關閉,隔絕了裡面一張張疲憊而決絕的臉。
他,守夜人總司令,葉梵,就在剛才,獲得了授權。
對全大夏境內,所有守夜人,所有編外人員,所有隱藏戰力,所有資源……絕對的指揮權、控制權、調動權。
生殺予奪,皆在他一念之間。
這是信任,更是枷鎖。
「嗡——嗡——」
口袋裡的加密通訊器突兀地震動起來,打破了走廊的死寂。
葉梵掏出手機,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讓他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
「林七夜。」
他劃開接聽,聲音聽不出情緒:「說。」
「總司令!」電話那頭的聲音急促,帶著少年人壓抑不住的焦灼,「周平前輩!劍聖前輩他……」
「他怎麼了?」
「他會死!我看到了……不,我預知到了!他很危險!他現在在哪裡?!」林七夜的聲音幾乎是在咆哮,背景音里夾雜著百里胖胖和曹淵他們的勸阻聲。
預知……
葉梵的眼神深邃下來,他想起了那個被關在精神病院底層的窺秘者,想起了那份絕密的審訊報告。
「他不在大夏境內。」葉梵的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深冬的死水,「埃及的風神休,撕裂空間,將安塔縣整塊地皮連同酆都的城市碎片一起拖入了異空間。周平追了進去,現在,他們都在『迷霧』里。」
迷霧,一個代號,代表著人類已知的一切物理法則與神秘規則全部失效的混沌之地。進去,就是九死一生。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是林七夜斬釘截鐵的聲音:「總司令!我請求推遲005特殊小隊的最終考核!我們現在就去支援劍聖前輩!」
「駁回。」
葉梵的回答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
「為什麼?!」林七y夜的聲音里充滿了不解和憤怒,「那是一條命!是人類的天花板!我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去死嗎?!」
「看著。」葉梵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透過電流狠狠敲打在林七夜的耳膜上。
「林七夜,你給我聽清楚!你們,是新時代的火種!是未來的希望!周平是劍,是盾,是守護我們這一代人的壁壘!」
「而你們,是種子!我絕不允許任何一顆種子,在沒有長成參天大樹之前,就去一片註定要被烈火焚燒的戰場上送死!這是命令!」
「嘟……嘟……嘟……」
葉梵直接掛斷了電話,沒有給林七夜任何反駁的機會。
他靠在冰涼的牆壁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口卻依然沉悶。
種子……他說得何其輕鬆。可壁壘塌了,種子又能在風雨中支撐多久?
「總司令。」
副官左青的身影出現在走廊盡頭,步伐沉穩。
葉梵直起身,臉上的所有情緒瞬間收斂,重新變回那個鐵血的守夜人總司令。
「左青。」
「在。」
「傳我命令。」葉梵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迴響,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
「第一,通知『武神』關在,可以出關了。」
左青的瞳孔猛地一縮。
「第二,召集除周平以外,所有『人類天花板』,立刻前往西部邊境,構建最高防線!告訴他們,埃及的雜碎們來了,想喝血,就得先拿命來換!」
「是!」
「第三,」葉梵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喚醒……001號特殊小隊。」
左青的身體僵硬了一瞬,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駭然的神色。
「總司令,您確定嗎?001小隊的狀態……」
「我確定。」葉梵打斷了他,「讓他們去迷霧的坐標點外待命。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踏入一步。」
「……是!」左青立正敬禮,轉身快步離去,背影帶著風雷之勢。
整個走廊只剩下葉梵一人。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轉身走進了自己的總司令辦公室。門被反鎖,窗簾被拉上。
整個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葉梵走到牆角的書櫃前,手指在一本厚重的《大夏山河志》上按照某種特定的規律敲擊了三下。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