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周平喃喃自語,他緩緩抬起頭,望向那遮天蔽日的風沙囚籠,望向那囚籠之外,高高在上的兩尊神祇。
他那雙原本黯淡的眼眸,在這一刻,重新燃起了光!
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明亮,都要自信!
他緩緩抬起手中的長劍,那柄樸實無華的鐵劍,在這一刻,仿佛與他的靈魂融為一體。
然後,對著那堅不可摧的神明壁壘,輕輕一揮。
「所謂天花板……」
「不就是用來打破的嗎?」
嗤啦——!!!
一道根本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璀璨劍光,沖天而起!
那道由風神與沙神聯手布下的,號稱絕對無法逾越的法則囚籠,在那道劍光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張薄紙!
被輕而易舉地,一分為二!
天,亮了。
天,亮了。
那道由風神與沙神聯手布下的,號稱絕對無法逾越的法則囚籠,在那道璀璨劍光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張薄紙,被輕而易舉地,一分為二。
風停了,沙歇了。
被囚籠隔絕的陽光,重新傾瀉而下,為這片灰敗的廢墟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風神休與沙漠之神賽特臉上的戲謔與殘忍,徹底凝固,取而代શુભ的是無法抑制的震驚與駭然。
他們……看到了什麼?
一個凡人,一個本該被他們隨意碾死的蟲子,一劍……斬開了神明的法則?!
「這……這不可能!」賽特失聲尖叫,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筋斗雲上,林七夜小隊的所有人都長大了嘴巴,呆滯地看著前方那個男人。
那道背影,依舊是那道背影。
但此刻,卻仿佛比天空更高,比大地更厚重。
周平沒有理會身後眾人的震撼,也沒有去看那兩尊呆若木雞的神祇。他只是站在筋斗雲的最前端,緩緩抬起頭,凝望著那片被他斬開的天空。
在他的視野里,世界變了。
不再是物質的堆砌,不再是能量的流動。整個世界,仿佛變成了一張由無數根絲線交織而成的巨大網絡。有的絲線熾熱如火,有的陰冷如冰,有的厚重如山,有的輕靈如風……
那是法則。
是構成這個世界最底層的規則。
而這些法則的源頭,無一例外,都連接著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他們就像是這張巨網的編織者與掌控者,肆意地撥動著眾生的命運之弦。
他看到了風神休,他就是風之法則的具象化,舉手投足間,便能引動天地之風。
他看到了沙漠之神賽特,他就是沙與枯萎法則的化身,一念之間,便能讓綠洲化為死地。
他看到了無數條這樣的法則之線,屬於不同的神系,掌控著不同的權柄。
唯獨……沒有一條,是屬於人類的。
人類,就像是這張巨網中,被無數絲線纏繞、束縛的獵物,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掙扎,都不過是在神明編織好的規則內跳舞。所謂的【禁墟】,也不過是神明法則灑落的碎片,是神明施捨的殘羹冷炙。
原來如此……
周平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這,就是唐軒在《一劍獨尊》里,在無數本小說里,反覆提及卻又語焉不詳的,世界的真相。
書中主角葉玄,一劍破萬法,斬的是敵人的術,破的是敵人的道。
可他周平,今天要斬的,是這天!是這不公的法則!是這束縛了人類萬年的無形枷鎖!
「神明執掌法則,人類,便永無出頭之日。」周平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身後每一個人的耳中,「既然世間無路,那我……便為人類,斬出一條路!」
話音落下,他緩緩轉身,目光落在了林七夜身上。
那目光溫和,卻又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七夜,把你的劍,借我一用。」
林七夜沒有絲毫猶豫。
他甚至沒有問為什麼。
他雙手捧著那柄在神威下嗡鳴不止的【天叢雲】,恭敬地遞了過去。
周平接過劍,手指輕輕拂過劍身。
【天叢雲】的劍鳴瞬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歡欣與雀躍,仿佛它終於等來了自己真正的主人。
「看好了。」周平的聲音平靜如水,「這一劍,是為你們斬的,也是為大夏,為全人類斬的。」
他舉起了劍。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毀天滅地的威壓。
他就那麼簡簡單單地,對著空無一物的前方,揮出了一劍。
這一劍,很慢。
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它的軌跡。
這一劍,又很快。
快到連神明的思維都無法捕捉。
嗤——
一道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聲響。
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風神休與沙漠之神賽特臉上的驚駭,瞬間化為了極致的恐懼!
他們感覺到了!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那張由他們掌控的法則之網,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一道全新的,霸道的,不屬於任何神明的氣息,從那道口子中瘋狂湧出,然後像一柄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印在了這個世界的規則之上!
天空之中,一道永恆不滅的劍痕,悄然浮現。
它不發光,不奪目,卻比日月星辰更加亘古,更加不朽!
它代表著一種全新的可能,一條全新的道路!
那條法則,名為——【劍】!
從這一刻起,人類,有了屬於自己的法則!
「不!!!」
「這不可能!!!」
風神休和沙漠之神賽特同時發出了驚恐的咆哮。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世界的權柄,被一個凡人……奪走了一絲!
而始作俑者,周平,他的氣息正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節節攀升!
他體內的【琉璃赤子心】徹底融入他的四肢百骸,他身後的那道劍痕法則與他遙相呼應,一股股精純至極的力量倒灌入他的體內。他的生命層次,正在發生著質的蛻變!
他身上的傷勢瞬間痊癒,一股淡淡的神威從他身上瀰漫開來,那股威壓,竟絲毫不弱於對面的兩尊真神!
他一步踏出,離開了筋斗雲,就那麼憑空懸浮在兩位神祇的面前。
他,以凡人之軀,踏入了神的領域!
「臥槽!臥槽!臥槽!」百里胖胖語無倫次地抓著自己的頭髮,激動得臉都漲紅了,「教官……教官你這是……成神了?!」
曹淵、沈青竹、安卿魚……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周平,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一人,一劍,於絕境中突破,於神前創造法則!
這是何等的神跡!
周平聽到了百里胖胖的喊聲,他回過頭,臉上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
那笑容里,有釋然,有自信,更有對未來的無限希望。
「人類,沒有天花板。」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如驚雷般,在所有人的心中炸響。
「至於這個境界……就叫它,『紅塵劍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