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最忌憚的陳家人,就是陳光澤。
可這事兒,就這麼善罷甘休,他哪有臉?
自己當綠毛龜不說,婆娘還跟人跑了。
這口氣怎麼咽的下去?
王建國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死死盯著陳光澤。
他身後那群人,也就是來壯膽的,哪兒敢在陳家的地盤動手。
陳光澤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慢悠悠從口袋裡掏出煙盒。
抽出一根煙嗎,也不點火,就夾在指尖把玩。
「王建國,我勸你想清楚,大過年的,動起手來。
不管傷了誰,都晦氣。」
陳光明也站到陳光耀的身旁:
「你要是真有證據,報警啊,讓警察來抓她。
跑到我們陳家,算怎麼回事兒?」
「就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有事找當事人。
找我們也沒用。」
王建國怒吼,「報警?你當我沒報警,警察說這是家庭糾紛。
讓我們自己協商。
我跟誰協商去?她人都跑了。」
陳光澤攤了攤手,「那就是你的事了,我們陳家也不知道她在哪兒。」
關桂英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是啊,我們真不知道,她跑哪兒去了。」
這死丫頭,這乾的是人事兒嗎?氣死她。
王母在一旁哭的更凶了,「我們家的錢啊!
那是我跟老頭子,存了一輩子的的養老錢啊!
全被她捲走,你們陳家太欺負人了?嗚嗚嗚嗚······」
王母咬牙切齒,看著站在院中的陳春、陳夏、陳冬和陳婷婷。
還有輕蔑的看著他們的陳香雲。
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邊拍著地,一邊撒潑:
「哼,你們陳家的閨女,沒嫁出去的應該不少吧?
有我在,我看誰家敢娶,成一對,我攪黃一對。
有一個跟人私奔的姐妹,她們嫁的出去嗎?」
她就坐在陳家門口,反正她已經退休。
陳家人不給他們王家一個交代,她就住這兒了。
陳光澤嗤笑一聲,手插著兜:
「隨便你們,年後不久就要拆遷,這村子你也賴不了多久。
不嫌地上涼,就一直坐著吧。」
王建國過去把王母拉了起來,前幾天下了場大雪。
雖然因為要過年,院裡都掃乾淨了。
但地上還是涼嗖嗖的,別讓老娘感冒。
王建國也沒有剛開始時的凶神惡煞,
「五叔,不管怎麼樣?也是你們陳家女兒幹的事。
總得給個交代吧?」
陳光澤見這幾人沒有了動手的意思,他轉頭看向陳光輝。
陳秋又不是他女兒,只要不嚇到氣到老兩口,他不管他們怎麼處理後續。
陳光輝皺著眉頭,思索片刻後說道:
「王建國,現在確實不知道秋兒在哪兒。
她到底捲走你們多少錢?」
王建國猶豫了一下,他也知道在這兒鬧下去也沒結果,便說道:
「5300塊錢,爸媽的養老錢3900塊錢,還有我的積蓄1400塊錢。
要是小錢,我也就不計較,可現在這麼多錢。
總得有個說法吧?」
陳光輝眼睛瞪得溜圓:「這麼多?我們就算想給你,也沒這麼多錢。」
他們一年的收成才多少錢?
就算想給那死丫頭,填補窟窿也沒那個能力。
關桂英跳起來了,「那死丫頭的事,自己解決,我們不管。
一百二百我們還能咬牙給你,現在是五千多,要不你看看。
把我們夫妻賣了值那麼多錢嗎?
走走走····以後別再來了,我們沒有陳秋這個女兒。」
王建國看著關桂英那副,急於撇清關係的樣子,更窩火:
「你們不管?她是從你們陳家嫁出去的。
現在除了這種事,你們想一推了之?天下哪兒有這麼便宜的事?」
他深吸口氣,極力的壓制怒火:
「我也不為難你們,就還一半吧?剩下的,把陳秋找回來再說。」
關桂英把頭搖的像撥浪鼓,「沒有,一分沒有。
誰愛墊誰墊去,我們家沒有那麼多閒錢,給那個白眼狼填坑。」
胡燕興致勃勃看,關桂英跟王建國打嘴仗。
只是上次陳秋還為了王建國的仕途,又是借錢又是偷錢的。
怎麼可能這麼短時間內,就出軌了?
還卷錢私奔了?
這會不會是一場騙局?
胡燕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她悄悄把陳光澤拉到一旁。
把自己的懷疑說了出來。
陳光澤聽後,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
先是陳秋過來給他們露了一臉,再來是王建國又是暴利。
又是示弱。
這陳秋真的會,聯合外人騙自己爸媽嗎?
與此同時,王建國還在和關桂英爭吵不休。
陳光輝眉頭緊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陳光澤沉吟片刻,目光掃過王建國和王母。
又瞥了一眼還在跳腳的關桂英,心中有了計較。
他清了清嗓子打斷他們的爭吵道:
「這樣吧,王家非要這5300塊錢,三哥家又沒有錢。
罪魁禍首又跑了。
我有個小舅子,今年剛畢業,分配到了咱們市法院。
咱們去找他想想辦法吧,正好讓他幫忙分析分析這事兒該怎麼處理。」
陳光澤這話一出,王建國和王母心虛的對視了一眼,他們心裡有些打鼓。
陳家眾人都看向陳光澤,一時間都不知道陳光澤打的什麼主意。
「不過這樣一來,這事兒就擺到了明面兒上。
一旦查出點什麼,那你們這敲詐勒索,罪名可就大了。」
王建國的臉色瞬間僵住,他身後的王母更是渾身一哆嗦。
哭聲戛然而止。
王建國乾巴巴的道:
「不用吧,就這點錢,能私下解決最好。」
看著倆人的樣子,胡燕和陳光澤,都看出來了。
這些人就是為了來陳家訛錢。
關桂英沒想那麼多,「五弟說的是,咱們去找五叔的小舅子,諮詢諮詢吧。」
王母一聽關桂英這話,就急了,連忙擺手道:
「別別別,既然你們也困難,這事兒就算了,就當我倒霉。」
說著,他領著眾人就要走。
陳光澤冷笑一聲,「王建國,現在想走可沒那麼容易。
你們來陳家鬧了這麼久,還想訛錢,沒個說法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