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額頭冒出冷汗,強裝鎮定道:
「我沒訛錢,是你們陳家女兒捲走了我們的錢。」
陳光澤逼近一步,眼神犀利,「那你說說,我把你們扭送警局怎麼樣?」
王建國被問得啞口無言,王母也低著頭不敢說話。
陳光澤接著說:「今天必須把事情說清楚,不然別想離開。」
他往院外瞅了眼,大聲警告:
「陳秋,是要我把事情鬧大嗎?」
這下陳家人有點反應過來了,隨著陳光澤的吼叫。
陳秋從院外走了進來。
王建國和王母對視一眼,知道瞞不下去了。
只好承認是他們聯合陳秋演了這場戲。
目的就是為了從陳家撈一筆錢。
陳家眾人聽後,十分憤怒,陳光輝閉了閉眼。
那眼神充滿了失望的意味。
什麼都沒說就回屋了。
關桂英像是才反應過來,她猛地一拍大腿。
指著王建國夫婦罵道:
「好啊,你們這對黑心肝的母子,你這個王八犢子。」
她又轉頭看向低著頭的陳秋,聲音陡然拔高:
「陳秋,你是被豬油蒙了心嗎?就王建國那歪瓜裂棗,把你迷成這樣?
竟然聯合外人,來騙爸媽的錢。
這接二連三的,要麼借錢、要麼偷錢,現在又開始騙錢。」
陳秋眼裡布滿仇恨,抬起頭歇斯底里:
「明明知道我們缺錢,你就借嘛。
非得我絞盡腦汁去想辦法,我能有什麼辦法?」
關桂英氣得渾身發抖,揚起手打向陳秋的臉。
「啪」的一聲脆響,陳秋的臉瞬間腫起來。
「你打我?你為錢打我?
從小到大,你們就重男輕女,學學不是讓上。
打工打工,都到深城了,你們又把我拽了回來。
你除了打我罵我,控制我,你們配當爸爸媽媽嗎?」
關桂英被她這番,顛倒黑白的語氣氣的,胸口劇烈起伏。
指著她的鼻子,手指都在顫抖:
「我打你,我打死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我養你這麼大?供你吃穿,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我讓你算計家裡人,我讓你沒臉沒皮?」
關桂英撿起地上的樹枝,就上前狠抽陳秋。
陳秋也不躲,就直挺挺的站在那兒。
任由關桂英的枝條,打在她身上,嘴裡不停的哭喊:
「打!你打死算了!」她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絕望。
王建國和王母灰溜溜地離開了陳家。
等都沒等陳秋,留下她在陳家,一個人面對陳家。
關桂英打累了,蹲在地上就開始嚎啕大哭。
「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為什麼大年初一就找自己爸媽的不自在。
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春節都不放過我們。
這大過年的,又是打架、又是罵人、又是哭哭啼啼。
這一年能好嗎?」
陳秋看著母親崩潰大哭,心中的恨意一點沒有消減。
反而更恨家裡人,她緩緩起身,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還打嗎?不打我走了。」
說完,看都沒看她媽一眼,一瘸一拐離開陳家。
關桂英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她的背影,咬牙切齒。
「這死丫頭,當真是獨。」
陳家各房的人,都回屋了。
陳光澤和胡燕,回屋就開始收拾,明天回娘家的東西。
胡燕從柜子里拿出兩罐罐頭,遞給陳光澤。
「看見沒?這就是不重視女兒,長期打壓她的結果。
反彈嚴重啊!」
陳光澤把罐頭放進網兜里,「她那個性格,打不打壓都那樣。
說二哥二嫂、三哥三嫂,都重男輕女。
可還是讓她們都讀完了初中,回家之後,就做家裡活。
也沒讓她們下地。
跟村里真正的,重男輕女的家庭比起來,沒那麼絕對。
你看看陳夏,她怎麼沒長歪?
歸根結底,她被外人鼓動,算計家裡人。」
「他們這重點是當女兒不存在,這幾個女孩子都缺愛,自然會覺得爸媽不愛她,男人愛她。」
胡燕嘆了口氣,眉梢一挑,「你不會也重男輕女吧?」
她上輩子就生了一個女兒,倒是沒發現,他有那毛病。
對女兒很好,但是不知道想不想要兒子。
陳光澤動作一頓,轉過頭看她,眼神帶著幾分認真,又帶著幾分戲謔:
「生男生女都一樣,不都是我們的孩子?」
他伸手捏了捏胡燕的鼻子,手慢慢摸著她的肚子:
「你這肚子裡不管男女,以後我最愛的還是你。」
胡燕被他這,充滿求生欲的話,逗笑了。
心裡也熨帖。
「行了,快收拾吧。」胡燕拍開他的手,繼續整理回去的東西。
第二天,陳光澤帶著胡燕、唐智和石小龍。
開著大卡車,往市一中家屬樓開去。
胡燕娘家,就剩一個大哥胡震、小弟胡霖和侄子胡書堯。
胡震是市一中的老師,現在住的是市一中的家屬樓。
陳光澤將車穩穩停在家屬樓下的空地上。
自己打開車門,先把唐智和石小龍抱下來。
再扶著胡燕慢慢著地,才去把帶的吃的喝的拿下來。
陳光澤手裡有菸酒、臘腸臘肉、蘋果和梨、掛麵、點心、麥乳精等等。
都是些實在又養人的東西。
不管什麼家庭,這樣的禮品都是拿得出手的。
兩個娃一人牽著胡燕一隻手,走在最前面。
陳光澤提著網兜,跟在後面。
剛到樓梯口,就聽見樓上傳來胡書堯興奮的喊聲:
「姑姑!姑父!」
緊接著,一個半大小子「噔噔噔」跑了下來。
正是胡燕的侄子胡書堯,今年10歲,看見胡燕他們,臉上樂開了花。
「姑姑,你們總算來了,我爸和小叔早就等著了。」
胡燕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書書又長高了,期末成績怎麼樣?
又是第一嗎?」
胡書堯自身就聰明,再加上有個當老師的爸爸。
所以成績一直是第一名。
「那是,我很努力的。」
胡書堯得意地挺了挺小胸脯。
轉而又向看向陳光澤:「姑父,你這次開大卡車來的?真威風!」
陳光澤想拍拍他得肩膀,一看倆個手,提滿了東西。
只能放棄,笑著道:「走!上去再說。」
一行人一路上都有人跟他們打招呼。
「回來了?」
「哎呦,燕丫頭肚子這麼大了?小心點。」
「是燕子呀?你男人那大卡車賊拉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