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陳光澤一早就去屠宰廠,買回了一大桶豬血。
為了炸出昨天那個小偷,等陳家人一出來。
他就當著眾人的面,「嘩啦」一聲潑在自家院門口。
和家裡的角角落落都潑了個遍。
那些豬血在陽光下看著,格外刺眼。
陳老頭背著手問:「老五,你這是幹什麼?弄得血淋淋的,怪不舒服的。」
陳光明也點頭,「別潑了,大早上的嚇人哇!」
陳光澤擺出一副我也是不得已的表情:
「哎,我也不想潑,可劉神婆說了,家裡死了黑狗。
黑狗這東西,有點邪性,最好是用黑狗血,驅驅邪。
也不知道誰這麼缺德,聽說啊,殺了黑狗,有損陰德。
就算是算命的,也不敢輕易殺黑狗,頂多放點血,可不敢·····」
陳家人汗毛都豎起來了,在農村,確實用黑狗血驅邪。
對於陳光澤的話,都深信不疑。
陳光輝看著這一桶血問:
「你這血會不會太多了?一個黑狗能有這麼多血嗎?」
陳光澤擦了擦額頭的汗:
「我是大早起來,跑了幾個村子,才湊得這一桶。
這不圍著家裡驅驅邪,怕阿土的靈魂回來鬧。」
陳家人一大早就被陳光澤這麼一嚇,嫌棄的看著那桶血。
陳光澤一直在注意,眾人的反應。
除了陳春和陳香雲,其他人都是一臉晦氣的樣子。
總不能是倆人一起乾的吧?
平時沒見她們這麼殘忍啊?把阿土直接毒死,不像她們幹的。
陳光明見陳光澤愣住,提醒他:
「老五,還愣著幹啥?趕緊按你說的,圍著院子撒一圈。
灑完把桶趕緊扔遠點,別擱在這裡礙眼。」
陳光澤邊灑邊說道:「我聽說啊,這冤死的黑狗。
晚上會回來報仇,咱們身為它的家人,最好別被誤傷到。
阿土·····冤有頭債有主。」
陳光澤注意到,陳春和陳香雲的臉色都白了,雙腿忍不住在顫抖。
尤其是陳香雲,她下意識的往陳春身後縮了縮。
眼神閃躲,不敢看陳光澤。
陳春雖然強裝鎮定,但雙拳緊握。
陳光澤心中瞭然,看來這事兒跟她們脫不了干係。
他故意放慢撒血的動作,聲音也拖的長長的:
「哎,也不知道是哪個狠心的,阿土那麼通人性。
平時見了誰不搖尾巴?
怎麼就下得去手呢?這要是被阿土纏上,怕是都不得安生啊·····」
他一邊說一邊眼角的餘光,掃過陳春和陳香雲。
只見陳香雲嘴唇哆嗦著,差點就要哭出來。
陳春則狠狠瞪了陳香雲一眼。
陳光澤心裡冷笑,看來找到突破口了。
撒完豬血,陳光澤把桶扔到後院,拍了拍手。
「好了,按神婆說的做了,希望能管用。
大家都散了吧,該幹啥幹啥去。」
陳家人這才鬆了口氣離開了。
陳光澤回到屋內,胡燕立刻迎了上來。
「怎麼樣?看到誰不對勁兒了?」
陳光澤把剛才的情況說了一遍。
胡燕恨恨的說道:「果然是她們,這倆人這麼惡毒?阿土怎麼得罪她們,非要殺它?」
「現在還不能確定就是她們,但肯定脫不了關係。」陳光澤沉聲道。
胡燕伸了伸懶腰,「哎,估計是天天鎖門,讓她們以為家裡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吧?」
陳光澤噘著嘴,撇撇嘴:「就算家裡家財萬貫,也不是她們為所欲為的。
敢偷到老子頭上,老子讓她們不得安生。」
他晚上再加把火,讓她們嚇得魂飛魄散,讓她們主動過來,把事情說清楚。
陳光澤起身來到胡燕身後,拿起梳子就給胡燕扎頭髮。
胡燕的捲髮長出來了一點,原先精緻的捲髮梢,新髮長出了一大截。
柔絨絨銜接,反倒添了幾分慵懶自然的絕色。
比原本的捲髮,更靈動動人了。
他愛不釋手,摸著那及腰海藻般的頭髮:
「媳婦兒,咱們還是儘快搬家吧,我過幾天就要上山挖煤。
開工廠了,家裡這麼危險,我可不敢心無旁騖的出去。」
胡燕也有點膽怯,這要是這毒藥出現在她的吃食里。
會怎麼樣?
他們家的拆遷款,可有700多萬呢?為了錢鋌而走險,很正常。
「嗯,先把阿土這事兒了了,我們就搬家。」
陳光澤看了看這土胚房的一切,除了衣物外,其他的小二樓都準備了。
像是電視、縫紉機、衣櫃都買了新的。
「媳婦兒,電視縫紉機都送給爸媽,可以嗎?」
他還是得跟胡燕商量商量,畢竟這些東西都是他們結婚時。
陳光澤給的彩禮,雖然買了更好的,但這些舊物畢竟有他們結婚時的念想。
兩夫妻想要長長久久,自然要有商有量的才好。
胡燕心裡暖烘烘的,陳光澤就是這樣,會給你充分的尊重。
不管什麼事都會跟你好好說,沒有大男子主義。
「當然可以,這些東西都八成新,爸媽新家有電視,還能解悶不是?」
她公公婆婆早就惦記,家裡的電視了。
正好順勢給了,總不能她新家用兩個電視吧?
陳光澤見胡燕如此通情達理,心裡更熨帖了。
伸手攬過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發頂,深深地吸了口發香:
「還是媳婦兒你對我好。」
「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幹啥?」胡燕靠在他懷裡,輕聲說道。
「對了,大哥給我做的嫁妝箱子是要帶走的,就不送人了。」
陳光澤點點頭,「那是自然,嫁妝箱子怎麼能送人?」
陳光澤摸了摸胡燕的臉頰道:
「我去跟爸媽說一聲,把東西送過去。」
說完陳光澤去了主屋,沒過多久,陳老頭和白老師走了進來。
白老師臉上紅光滿面,笑著對胡燕說道:
「燕子啊,老五都跟我們說了,電視我們就收下了。
你跟老五真是孝順,謝謝你們還惦記著我們老兩口。」
陳老頭也跟著點頭,眼神里滿是感激。
「是啊,老五媳婦兒是懂事,我們都退休了。
平時看電視消磨時光,是最好的事。」
原本他們還打算著要不要買個收音機來著。
電視機太貴,他們沒敢想,倒是意料之外的,小兒子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