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再悔有什麼用?
她、陳光澤、女兒上輩子的悲劇,還是無法再挽回。
不過,這一世他帶著悔意離去,對她來說也算是一種解脫。
最起碼陳浩這個結,算是徹底解了。
胡燕深吸一口氣,發動了車子,回到了家中。
她一回到家,就聞到了濃郁的雞湯味兒。
「王姨,你這是做什麼呢?這麼香?」
一聽到胡燕的聲音,王招娣和陳夏,就從廚房走了出來。
陳夏笑眯眯的走到胡燕跟前,「五嬸兒,王姨燉了雞湯。
裡面放了好多種菇,太饞人了。
勾的我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王招娣也笑著開口:「看你一早上出去逛,估摸著也累了。
給你補補身子,你現在還懷著孕呢,可不能虧著自己。」
胡燕心裡一暖,剛才壓在心頭的沉悶,散了不少。
換了鞋子洗了手,就跟著倆人上桌盛湯喝。
溫熱鮮美的雞湯下肚,渾身的緊繃都鬆了下來。
「嗯?好鮮美,王姨你這手藝真是沒話說,你們也坐下來喝喝。」
倆人笑著每人盛了一碗,坐在胡燕對面喝湯。
喝了兩碗雞湯,胡燕再吃不下別的東西了。
她跟王姨和陳夏,聊了一會兒,就上樓睡了過去。
第二天,胡燕就滿血復活。
陳浩的事,前世的事,都統統拋在了腦後。
陳光澤果然沒回家,估計是睡在了後山。
胡燕洗漱完下來時,電話響了。
是陳夏接的電話,掛完電話,就匆匆忙忙爬到正吃飯的胡燕前面道:
「五嬸兒,是奶奶的電話,聲音挺急的,讓你去奶奶家。」
「沒說什麼事嗎?」
陳夏搖了搖頭,「沒說,只說了讓你快點回去一趟。」
胡燕倒是奇怪了,她公公婆婆能有什麼事?
陳光明、陳光輝、陳光耀、陳光澤幾兄弟都在村里。
有事找兒子就是,找她這個兒媳做什麼?
「怎麼了?媳婦兒,找我有事兒?」
陳光澤跟胡燕報備過,這幾天忙,不用等他回家。
要是沒啥重要的事兒。胡燕不會找他。
「媽來電話了,讓我去趟家裡。」
「嗯,也給我打電話了,讓我回去一趟。
我正準備下山呢,你先去,我等會兒就到。」
胡燕掛了電話,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她簡單收拾了一下,便開車前往陳老頭和白老師家。
到了之後,發現幾個兄弟都已經到了,氣氛有些凝重。
陳老頭和白老師,坐在主位上,臉色不太好。
看到胡燕進來,白老師開口說道:
「你先坐,等老五回來再說。」
她公公婆婆家麼就一個兩室一廳的房子。
突然來這麼多人,沙發都不夠坐的。
眾人只能圍著牆壁,坐在小凳子上,等老兩口「示下」。
唐麗娟見胡燕,沖她招手,她身邊確實有個,空的小凳子。
胡燕走過去坐下,忍不住開口低聲問唐麗娟:
「四嫂,爸媽到底啥事啊,這麼著急把我們都叫回來。」
唐麗娟看了眼門口,說:
「等你家老五回來一起說呢吧。
不過我估計是老二家的事,你看看二嫂的眼眶紅紅的。」
胡燕看向林秀蘭,果然像是剛哭過的樣子。
「那跟我們有什麼關係?連陳光澤都叫上了。
爸媽不知道,陳光澤的事很忙嗎?」
胡燕滿臉的不情願,陳光澤煤礦的事,他自己都忙的飯都吃不上。
這邊不管什麼事,都要叫上陳光澤,真是麻煩。
唐麗娟使勁兒點頭,「就是說啊,我家也有事兒嘞。
每次都這樣,我們也煩啊!」
她跟陳光耀在商量,去省城進服裝的事呢。
自己家的事都忙不過來了。
這老兩口,動不動就把大家都叫回來。
有什麼事自己做決定就是,幹嘛把幾家都攪和進來?
沒一會兒,陳光澤也趕到了。
胡燕也四天沒見過陳光澤了,滿身滿臉的黑土。
看起來風塵僕僕,胡燕立馬站起身,準備給陳光澤倒了一盆水。
陳光澤擺擺手,「不用,我一會兒還得下礦,不用洗。
給我倒杯水吧,我喝點。」
胡燕趕忙去倒了杯水遞給陳光澤。
陳光澤「咕咚咕咚」喝了三杯水,才停下看向父母。
「爸,媽,到底什麼事兒?這麼著急把我們都叫回來?
有事兒快點兒說,我忙著呢。」
陳老頭趕忙清了清嗓子,嚴肅地說:
「你二哥家今天剛簽了合同,領了拆遷款,搬到這邊沒多久。
就發現存摺不見了,大丫頭也一起消失。
你二哥二嫂急的不知道怎麼辦了?」
眾人這下全愣住,這是陳春拿了家裡的拆遷款跑了?
這下胡燕興奮了,陳春的膽子不小哦?
隨著陳老頭的話說完,林秀蘭就哭天搶地的捶著地面哭嚎:
「這個王八蛋、白眼狼,偷了老娘這麼多錢?
不怕天打雷劈?啊····啊······」
說到最後,已經語無倫次,不知道在說什麼了?
胡燕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林秀蘭,她們家的拆遷款差不多有五十萬吧?
陳春胃口這麼大?全拿走?
怪不得老二兩口子,都有點精神恍惚?
陳老二陳光明也腿軟的坐在地上,問老兩口:
「爸媽,怎麼辦?村里拆遷了,我們種不了田。
這些錢可是我們,往後的依仗啊。
這個孽女,氣死我了。」
陳光澤揉著太陽穴,他現在腦袋「突突」的,真想把襪子塞進這倆人嘴裡。
太吵了。
白老師看向陳光澤和胡燕:
「老五,老五媳婦兒,你們見多識廣,幫你們二哥二嫂想想辦法。
這麼多錢?不能說拿就拿吧?」
唐麗娟幸災樂禍的開口:
「二嫂,那快去報警啊?
你這丟的數目可不小,抓回來槍斃都有可能。」
林秀蘭抓著自己亂糟糟的頭髮,哭唧唧道:
「要你說,等警察抓到人,那個混帳東西。
估計把錢都花光了,抓了她有什麼用?」
陳光明爬到陳光澤腿邊,抓著陳光澤的褲腳:
「五弟,幫幫二哥,這可怎麼辦啊?」
陳光澤還是揉著太陽穴,疲憊的問道:
「沒了多長時間了?」